那三個修士雖然早有預料,卻也沒想到會如此兇殘。
他們三人遲疑了,忽而那眼瞼有疤的元嬰初期修士望向妖黛。
「有她在,想必那謝聽瀾也不會來不了,不如就讓他們先來消耗嗜血藤的力氣。」
正乾嘔難受的妖黛蹙眉,聽出什麼,瞪大眼睛,「唔!」
此刻他元嬰修士竟然上前將她嘴裡的布團拿下。
「你們知道我在洞穴留下的線索!」
那元嬰修士嘲諷,「你入道不過幾年,區區螻蟻,也想憑藉小聰明瞞天過海,你的愚蠢,只會害死他們。」
能修煉到他這個份上的散修,憑藉的不僅是天賦,更是無數次死人堆里爬出來的謹慎算計。
「......」
妖黛背後一涼,呼吸發顫,此刻才真正明白溫黎之前與她說的。
「修仙,靠的不僅是天賦,更是心機謀算。」
唯有她被人算計了,才懂得這句話的深刻意義。
如果他們是故意讓她留下線索,引謝聽瀾和師父來,那豈不是早就算計好讓師父他們來做試驗品!
「你!唔!!」
她的嘴又被堵上,以防她壞事,他們還貼了定身符。
將她吊到旁邊的大樹上,極其顯眼。
一看就是陷阱,卻也讓人不得不入套。
三人還在大樹下方和周圍都布上攻擊陣和封印陣,一路陣眼生路指向巨樹,讓中計的人在慌亂中不得不進入藤蔓的攻擊範圍。
一旦所有人進入,藤蔓的攻擊範圍內還會立刻升起一個結界,誰都跑不了!
之後他們在結界外設下消靈陣,隱藏起來,守株待兔。
妖黛眼睜睜看著他們的連環算計,臉色難看,無法動彈的她只能閉上眼睛,一邊懊惱自己的自作聰明,擔憂師父和謝聽瀾會受此算計,一邊想起溫黎的教導迅速冷靜下來,分析等會兒可能出現的情況和如何破局。
若她有朝一日也能掌握別人的生死,必然會比他們更狠。
......
「這是哪兒?!」
一個五米高的鐘鼎緩緩飛在空中,而溫黎和謝聽瀾就踩在上面。
眾人看著湖底下的世界一臉懵然,就連那些散修弟子也驚奇。
「溫黎,你是替摘星宗來找落魂白宓果的?」下方已經甦醒的葉墨金呼喊,「既然你要落魂白宓果,那我不要了,我甚至可以幫你奪取,只要你能放了我,我可以將魂血交給你,奉你為主。」
「落魂白宓果?什麼東西?」紫陽宗的弟子一臉懵。
王閒林反應過來,望著一起被關在鐘鼎內的其他散修弟子,「你們加入我們宗門根本不是來此地歷練的,而是為了這落魂白宓果?」
事已至此,那些散修也沒必要繼續隱瞞。
「不然你以為我們為何都往這藏仙湖而來。」
旁邊的韓彥明追問,「那你們是為這東西,我們又是為何,如果三宗都不在意試煉比賽,只是要這果子,為何又要我們這些修為不如你們的弟子一起進入,還不告訴我們。」
這話一出,其他散修也反應過來,有人猜疑。
「不是說此次第一名可入玄毒宗麼,你們進入應當就是幫宗門爭取下一百年修煉資源分配的。」
只是兩批人目的不同罷了。
見溫黎不理會自己,身受重傷的葉墨金眼底陰沉,他心中不安越發濃烈,望著周圍還有不少重傷仍舊昏迷的三宗子弟,仍然被溫黎帶來,再看看周圍幾乎活著的都在這裡的修士......
忽而,王閒林詢問他,「落魂白宓果有何作用?」
作用......
落魂白宓果作用,滋養靈根......
葉墨金腦海一剎那白光閃過,他瞪大眼睛望著所有人,意識到什麼,臉色難看起來。
「你說,紫陽宗跟你的交易是什麼?」
「你呢,摘星宗又和你說了什麼!」
他衝上去,不顧重傷身軀的劇痛,像個瘋子一樣抓著那些散修弟子質問,眼眶發紅。
那些散修雖然嚇住,但事到如今沒什麼好隱瞞,一個個吐露真相。
「......摘星宗跟說我,讓我幫他們找到藏仙湖的落魂白宓果,我就是第一名,這次比賽不看令牌,而是此仙果。」
「什麼,摘星宗二長老跟我說的是找到落魂白宓果,他就給我一枚晉升元嬰的上品一階丹藥!」
「我是聽到有人說倉廩國試煉秘境中有一顆落魂白宓果,可以滋養靈根,我就以幫紫陽宗獲得第一為條件,藉口進入秘境修煉。」
「不是說落魂白宓果只是上品三階仙藥麼,怎麼會能滋養靈根?!」
所有被三宗以各種方式派來秘境的散修一對帳,發現眾口不一,他們都被騙了!
聽到這兒,葉墨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他神色一慌地跌在地上,想起進入之前那五雷宗黃覺長老曾貼在他們身上的傳送符。
他伸手一摸,靈氣將符籙扯下來。
隨後催動,那符籙霎時間煙消雲散!
根本不是完整的!
王閒林見狀也趕緊查看自己的,也煙消雲散了,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什麼,傳送符是假的!」
從來沒有人懷疑過的傳送符竟然是假的,這麼說,三宗長老將他們送進來之後,壓根沒想讓他們出去!
畢竟不會有人沒到時間就無緣無故去催動傳送符,萬一損壞,那就永遠出不去了。
「為什麼,宗門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們可是內門弟子啊!明明是讓我們來歷練的!」
一些宗門弟子開始崩潰。
葉墨金忽而狂笑,「哈哈哈,哈哈哈!」
「你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你們從一開始就是棄子,不過是為了讓我們這些散修放鬆警惕的魚餌。」他眼神嘲弄地望著所有人,也嘲笑自己,「落魂白宓果,根本不是什麼上品三階的仙藥,而是極品一階!是能讓修士靈根滋養修補的逆天之物。」連大乘修士恐怕都眼紅。
說罷,他搖搖晃晃站起身望著正低頭看他的溫黎。
「溫黎!你在問我和紫陽宗是何交易的時候就猜到了這一切吧,否則你不會留著這麼多築基的弟子,即便是打暈重傷也要帶著這些累贅一起下來。」
其他弟子一臉懵然,韓彥明恐懼,「什麼,她帶我們下來做什麼?!」
雖然他們現在知道溫黎一直帶著他們是不懷好意,卻不知道為什麼。
葉墨金還在發了瘋般的狂笑,「哈哈哈,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