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感到到危險的顧臨書下意識掐訣抬手對抗,他發現溫黎製作符籙時只用了築基初期的靈力,也就是和他同境界。
可他對抗時發現,那同境界靈力的符籙卻讓他吃力無比,身形逐漸顫動往下後退三步。
顧臨書額角冒汗,手臂青筋肌肉暴起,這才硬生生只後退了五步,最後抵在桌角前。
「嘭!」
他下意識扔出一張符籙,築基後期實力的,這才將溫黎符籙的攻擊抵抗消散。
可等顧臨書肌肉記憶一扔完,這才想起不是敵人,而是師父在考驗他,他臉色一怔,趕緊收回動作雙腿併攏老實站好。
跟被訓話的學生似的。
「師,師父,我,我爹說,錢,錢也是實力的一種。」這話聲音漸弱。
「......」
旁邊看著的溫黎一拍腦門,從現在加上之前顧臨書遇到金丹修士直接扔符籙的表現能看出,這孩子從小到大遇到困難不氪命。
直接氪金!
「我不是讓你只留一個最小的儲物袋麼,你怎麼還有符籙。」溫黎長嘆一口氣保持冷靜。
顧臨書認真,「我,我是留了最小的,儲物袋,裡面有,有五十萬上品靈石,一,一百張金丹符籙,十張,張元嬰符籙,還有一千張,築,築基後期符籙。」
「......」
溫黎掐住人中,少爺再窮也比她富有啊!估計少爺這輩子最苦的時候就是拜她為師了。
沒辦法,誰讓人家祖上富過,還有個那麼溺愛孩子的爹娘。
她不仇富,除了恨自己沒這種「實力」,還能咋滴,畢竟這徒弟確實有錢。
「不行,全部上交,你這樣一直靠著符籙,遇到生死危機全靠外物怎能有進步之日,若是遇到化神呢,你所有符籙加起來都沒用。」
顧臨書雖然有錢卻沒有少爺氣,老老實實把靈石之外的符籙全部上交,然後直白回答。
「我爹娘說了,遇,遇到化神就,就自報家門。」
「......」這會不氪金,改拼爹了。
正開心自己又收到符籙的溫黎頓住,抬眸無語地看著他:「你別說話了。」
「......哦。」顧臨書無辜,沒什麼機會去懂人情世故,向來是別人對他人情世故的他不明白師父為什麼臉色不大好看。
「日後你要用的符籙只能自己畫,不許去買,法器和天材地寶隨你用什麼等級。」
溫黎檢查了他儲物袋再沒有一張符籙後,將他抓過來觀察兩人畫的符籙有何不同。
「符籙製作需要符紙、硃砂和個別輔助材料,這些你用的是最好的,雖然燒錢但你有錢,挺好。繪製的符文規則圖案我會給你一本秘籍,你沒事多看看,方才我觀察下來,你靈力灌入符籙的技巧熟練一氣呵成倒是沒什麼不對。」
「但是。」溫黎轉折,「你看看我與你畫得有何不同。」
顧臨書仔細觀察符紙的一前一後兩人之手法,回憶起溫黎的動作。
「師父畫的速度比我快,且熟練。」
「你可知為何。」
才十四歲的顧臨書深思片刻,卻一點就通,「繪製符籙時需要精力高度集中,腦海中要有對符籙效果的想像,將意念與效果結合,我發現師父落筆時胸有成竹,不似我的記憶記錄那般,而是一種身體歷盡戰鬥後對攻擊的熟練運用。」
「師父繪測的符籙攻擊我時,我能感受到一股實質的殺伐凜冽,同境界之中更有實戰經驗的基礎實力。」
「不錯,我要表達的意思你明白了。」溫黎一聽,都不用自己點撥了,這徒弟竟然悟性如此之高。
「這也是為何,我要收了你的所有符籙,讓你去自己投入戰鬥,而不是一味靠著符籙。雖然日後符籙也是你的一項殺器,但若這唯一的殺器被人當做軟肋,你就必死無疑。」
顧臨書眸子一動,爹娘也會教導他符籙,卻沒想像溫黎這裡說過這些,或者說來教導過自己的符籙大師們也大多誇讚他天賦,說他繪測精準天心境平和,雖也有指點但卻沒有這樣直面要害。
他頷首心悅誠服地應下。
「是,師父。」頓了頓,他好奇,「師,師父,所以你,你就是你口中的,會,會制符的,一,一名劍修?」
溫黎仔細想了想自己會的,懶得數了,她隨意點頭。
「哦,算是吧。」
溫黎不是個打壓式的師父,她喜歡鼓勵人,拍了拍顧臨書肩膀。
「但你繪製符籙時內心純淨毫無雜念,降低損壞符籙的概率,這也是你的優點,繼續保持。」
「嗯,謝,謝師父。」顧臨書白淨面龐一笑。
......
入夜。
兩道樣貌普通一高一矮身影出現在崑崙域東北方向,一處深山之中。
這裡已經不算是崑崙域管轄範圍,而是萬宿國境內一個小宗派,雲漪堡管轄地。
「師父,雲漪堡堡主只是元嬰初期修士,你只需亮出一絲威壓,他們就會臣服。」
不知道溫黎確實只有築基修為的顧臨書傳音。
只是元嬰初期?
上一個遇到的元嬰初期尹峰從只一招,就把她和謝聽瀾打得閉關十年才恢復過來。
溫黎蹙眉,在想該怎麼和這孩子解釋自己活了萬年還是個築基的事實,她嘆氣,「因為某些不可抗力因素,你師父我現在只能是築基大圓滿的修為,所以,你低調些,咱們遇到金丹後期往上的直接跑。」
「那,那師父,可,可有身體不適。」顧臨書蹙眉一怔。
「沒事,等時機一到就好。」
溫黎擺擺手,帶著他上山,進入雲漪堡城池。
奇怪,她記得萬年前就是跟向崇明在這附近搞了個簡易的州域通道,雖然小了些破了些,但她修修補補應該還能用。
要不然她只能憑著令牌回西州,無法帶著顧臨書一起去東州,這裡可沒有三宗的化神修士讓她威脅。
雲漪堡城池內也有許多凡人居住,兩人一進入就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人間煙火,賣著水果零食的小販,吆喝著賣藝表演的江湖術士,入夜之后街上燈火通明。
溫黎隨意一掃,倏然動身走向一個賣糖葫蘆的小販。
「來一串。」
「好嘞,兩毛錢。」
顧臨書跟上去,「師,師父,我,我不......」
那個「吃」字還沒說出來,他就看見溫黎將糖葫蘆順手塞自己嘴裡,「嗯(嚼嚼嚼),你說什麼(嚼嚼嚼)?」
「......」
顧臨書一頓,搖搖頭,此刻吐字清晰。
「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