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黎以為他是想吃,但又不好意思,又買了一串,塞到他嘴前。
「誒呀,想吃就說,你爹娘給了我好多錢照顧你,要是知道連串糖葫蘆都不給你吃,不得心疼死。」
都遞到嘴邊了,遵循長者賜不可辭禮貌的顧臨書只好伸手接過,看著眼前造型奇怪的甜品,他蹙眉好奇咬下一口。
糖衣的甜與山楂的酸澀入口帶來新奇感,少年眸子微亮。
「好吃吧。」溫黎挑眉。
「好,好吃。」顧臨書忙不迭點頭。
溫黎見他這種驚喜的表情,不由得多問,「你該不會沒吃過吧。」
「嗯,我,我的吃食向,向來是專人負責,爹娘不,不讓我亂吃街,街上的東西。」顧臨書呆愣表情老實頷首。
「......」溫黎嘴裡的糖葫蘆不香了,感情是他平日山珍海味吃多了。
她嚼著糖葫蘆詢問,「你還記得宗規第十條是什麼嗎?」
顧臨書記憶很好,「是,要,要學會做飯,還,還要好吃。」
「嗯,記得就好。」溫黎拍拍他肩膀,語重心長,「從明日起,你就開始自力更生,你才築基初期還沒辟穀,萬一被人困住或是迷失深山老林,你可就要被餓死了,有錢也買不到。」
「好。」顧臨書一聽有理,直接應下。
兩人繼續在街上溜達,溫黎又帶他嘗了不少好吃的街邊攤,等明月高懸夜幕濃稠後,街上攤販都回家了,基本沒什麼人在外面逗留。
溫黎租下一間客棧後就帶著顧臨書鬼鬼祟祟朝著雲漪堡的宗門方向而去。
兩人一身黑衣,戴著面具,躲在不遠處的山頭觀察著。
那雲漪堡看守大門的七個修士至多練氣十層。
但溫黎沒有貿然探進去,她扭頭就走。
顧臨書趕忙跟上,「誒,師父,你,走,走哪兒?」
溫黎擺擺手,「我要找的陣法不在這裡。」
等她拿出一個羅盤,推算方向後,這才繼續前行。
兩人一路跟著羅盤的指引來到幾座大山密林之中,這裡有些荒蕪,雜草都快有顧臨書高了,溫黎帶著他御劍前行,繞著前面的大山。
羅盤指向最中間最高的那座山,不再轉動。
「應該就是這兒了。」
溫黎將羅盤收起,瞥著下方雜草凌亂無法落腳也看不清地下模樣,直接掐訣一個火球下去。
「嘩!」
那些雜草瞬間被盡數點燃。
山間火光逐漸旺盛,溫黎抬手設下結界,雜草只燒到結界處後熄滅。
「跟著我,腳步別亂踩,這裡是一個巨大複合陣法,一旦啟動後被困住就是化神修士都得死。」剛才那把火也是被她靈氣控制避開機關。
顧臨書一聽,立刻集中注意看著溫黎看似歪七扭八實則有章法的步伐。
只是,「師,師父,你怎麼知道,有,有陣法?」
「因為這是我和你老祖向崇明布下的。」
溫黎低頭,顧臨書瞧不見,可她淡墨眸子微光一掠,卻是能看清周圍五座大山之下各是一個巨大陣法,聯合起來就是殺陣。
顧臨書眉梢一動,能布下絞殺化神期修士的陣法,這麼說,當年師父曾經何其強大過。
【宿主,你一個築基這麼牛?】系統懷疑溫黎在吹牛。
【廢話,當然是騙顧臨書的,不然怎麼顯得我高深莫測很牛叉,讓他心甘情願拜我一個築基為師。】
系統狂笑,它就知道宿主在裝叉。
兩人一路小心前行,來到五座山,四座占東西南北四角,最中間的那座山腳下。
溫黎歪著頭,在思索什麼。
「師父,有,有危險?」顧臨書疑惑。
「不是,我忘記開門口令了。」溫黎抬頭嘆氣。
「......」顧臨書第一次認識這樣的溫黎,心底小小震撼,好吧,是無語。
溫黎嘗試第一句,她撅著屁股趴在大山面前的一塊石頭上,小聲神叨叨一句,怕太失自己師父風範。
「熬夜修仙,法力無邊!」
「......」沒動靜,只有兩隻烏鴉飛過。
溫黎再試,「想要修仙速度好,邪門歪道必須搞?」
顧臨書:「......」
「殺盡天下正道狗,煉蠱煉人煉道友?」
顧臨書:「......」
溫黎又試了好幾句自己極為有品的人生格言,都不對,一瞬間生氣起來,覺得這破密碼看不起她的品味。
剛才還鬼鬼祟祟小聲叨叨,聲音逐漸放大狂躁起來,怒吼一句。
「今日修煉不努力,來日萬魂幡里做兄弟!」
身邊的顧臨書面部已經僵硬,不對,這個師父不對勁,已經不是邪修可以形容的,甚至是精神上……
原以為還不正確,準備拿著且慢直接撬開山門的溫黎忽然聽到。
「叮!口令正確。」
真是如聽仙樂耳暫明啊,她撩了撩自己凌亂的發,瀟灑招手。
「走!」
這座山未動,可卻陡然在剛才的位置出現一個幽藍色旋渦洞口,溫黎帶著顧臨書進去。
洞內漆黑無比,溫黎讓顧臨書拿出顆夜明珠照亮,走了一段路,竟然來到一個死胡同。
溫黎手一翻,且慢立刻出現在手中,她提著菜刀就往那死胡同的洞門一陣亂砍,最後刀痕顯現出一個陣法。
溫黎丟上去十塊上品靈石,陣法顯現,轉動後又是一道沒有實體的旋渦洞門,兩人進去,之後過了這樣的門九道,兩人這才真正進入大山中心。
當最後一道門打開時,顧臨書眼前就出現一道如地下墓地般的洞,像是半個山都被挖空了一樣。
溫黎一揮手,整個山洞從微暗變成通亮。
顧臨書這才看清全部,原來下方是一個直徑十米的圓形雲壇,周圍都被挖空,堆積滿了幽藍色的靈晶。
「去,把那八根柱子全部扭轉對向陣法中心。」
顧臨書跳下去照做。
溫黎將陣法清理乾淨,手一揮,露出個與海底世界裡有些類似的州域通道陣法。
確實有些損壞了。
溫黎蹙眉,拿著變成匕首的且慢注入靈力,開始補齊缺失損壞的陣法,她專心做事時一聲不吭,眉眼間清冷平靜,滿是對自己技術的自信欣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