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裡。
宗政凰玥醒了。
她一睜眼就看見溫黎坐在屋內看書,而顧臨書在一邊畫符籙,屋內點著一盆炭火,夜裡有些涼,就放在床邊給她避寒。
她一手撐著床榻緩緩起身。
「嘶......」
聽到動靜的溫黎和顧臨書停下動作,上前來。
「慢些,將這藥喝下。」
溫黎扶住她,讓她靠在自己懷中,她手一抬,桌上黑糊糊的湯藥立刻飛到手中,火屬性靈力一動立刻加熱到恰當溫度。
宗政凰玥也不問什麼藥,就著溫黎遞到嘴邊藥碗的手仰頭將藥盡數喝下。
顧臨書主動上前將空碗拿走。
「怎麼樣,還有什麼地方不適?」溫黎直接裹著袖子擦了擦她額角細密冷汗。
宗政凰玥微微搖頭,「除了膝蓋骨疼,其他倒是無礙了。」
溫黎直接詢問,「是宗政贏初動的手。」
「嗯。」
宗政凰玥點頭,抬頭冷靜道,「師父,宗政贏初讓我傳話,說我這個弟子您有本事就搶,只要不怕哪日像他一般被我叛離。他可以不是我師父,但我必須是後池國公主,十年之後必須回到後池國。」
「我與他斡旋,但他還是看出了我已經叛離他,他就將我膝蓋碾碎,賜我三十八道鞭刑以作懲戒,三日前將我帶到祖廟內無人知曉的一處傳送陣,讓我獨自前來北瓊國。」
宗政凰玥倏然想起什麼,臉色一白,「師父,你快檢查我身上是否有他留下的追蹤術,我怕他會追來。」
「沒事,你已經昏睡兩個時辰,他至今沒出現想必是沒想來尋我,我的威脅起了作用。」溫黎撫了撫她額角。
「以他孤傲的性格,懲戒了你便是放棄你,他這是與我示威,你這十年也算是有他做掩護了,只是苦了你要受這罪。」
宗政凰玥抬手按在她手上,「師父,我受傷是宗政贏初所致,這筆仇我必會報,師父不必為我擔憂,這傷換來我十年自由,夠了。」
她這話顯然是不想讓溫黎因她受傷一事愧疚。
溫黎抬手拍拍她腦袋,「放心,你的仇你報,我與他的糾葛也需解決,但會在你之後。」
「嗯。」宗政凰玥點頭,靠在她溫暖懷中微垂眸子。
她想起什麼疑惑,「師父,你到底說了什麼讓宗政贏初這樣生氣,卻又不得不送我離開。」
她從沒見過冰塊臉的宗政贏初能被氣成這樣,要是她學會了,以後也能氣死他。
一旁的顧臨書也好奇抬頭,難道師父亮出大號採取武力威脅了?
「我說......」
溫黎聳聳肩,眼尾弧度一彎眼神嘲弄。
「掩護宗政凰玥離開後池國十年,否則我就把你中州天資戰時被發情豬妖追著交配逃得屁滾尿流衣衫不整的留影石到處售賣,售價:一枚下品靈石。」
「......」
「......」
沉默震耳欲聾。
還以為她會是什麼武力壓迫生命威脅的宗政凰玥和顧臨書僵硬住。
被發情豬妖追著交配......
逃得衣衫不整?
知道當年天資戰具體細節的顧臨書抬手扶額,另一隻手趕忙摸著桌子小心坐下,生怕自己被師父的行徑一嚇暈過去。
這可是在人家的地盤啊!
一個不小心又得被整個東州追殺,他還年輕他還不想回不去北州。
只知大概仇怨卻不知細節的宗政凰玥疑惑,「師父,你當年具體做了什麼?」
難道不止是撒了妖獸狂躁粉和發情粉?
「當年那群東州弟子被我揍了一頓後就被漫山遍野的妖獸追擊,他們反抗一會兒就精疲力盡靈力枯竭,只能依仗肉體力量四處逃竄,妖獸狂躁發情,我又在他們身上撒了雌性妖獸的糞便粉末,自然被當做發泄對象。」
「宗政贏初也不能倖免,他被一個元嬰妖獸追逐差點喪命,趁著他無力反抗周圍低階妖獸都想做些什麼,好在被中州那些個宗門長老們救下,還算保住清白。」
溫黎隨口將當年坑了一眾東州天才的細節全說了出來,還補一句。
「哦,給你的錦囊應該炸開了吧,那裡面就有我獨家研製的狂躁粉和發情粉,我還特意加了元嬰級別雌性妖獸糞便乾燥後研磨的粉末,其中含有特殊氣息,只要沾上了任何靈液都洗不掉。」
她可沒完全把握讓宗政贏初不跟蹤宗政凰玥來追殺她,畢竟她對自己拉仇恨的能力還是很自信的。
所以她不僅有留影石這個威脅,還準備了那妖獸發情粉,由宗政凰玥遞給的錦囊他大概是不會猜疑危險,畢竟在他自傲目空一切,不會覺得築基的弟子會對他有什麼威脅。
這不,他只要一打開,第二道準備起效,宗政贏初很清楚她這個藥粉的效果根本不能用其他靈液洗掉,他至少要躲躲藏藏一個月。
畢竟元嬰級別的妖獸是可以化形的,那些化作人形的妖獸嗅到特殊雌性妖獸氣味到處尋來,夠他喝一壺的。
敢出來追殺她就試試,要麼丟命要麼丟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