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你,你,你好了麼?」
漆黑地牢里。
一直坐著的顧臨書此刻躺在地上,方便讓丹楓谷弟子龔旭背對著蹲下身,用身後的捆住的手下摸索他的腰帶。
「別慌,我在找你腰帶的紐扣,你說你一個大老爺們兒,腰帶系得那麼繁雜幹嘛,撕也撕不開,這麼結實又沒人扒你衣服。」
龔旭就是之前說自己沒娶老婆還是雛雞的青年,他額角滲著汗這個怪異高難度姿勢實在是累人,被捆住的雙手得虧手指靈活勉強能用。
他試了會兒發現怎麼也解不開腰帶,手指都快扭成麻花抽筋了。
有億點絕望罷了。
顧臨書輕嘆一聲解釋,聲音溫朗淡定。
「這衣裳乃是家父找,找找了藥修與器修兩位元嬰大師,以以以以金丹天妖蠶蟲,吐吐吐的絲為材料加以煉製,可可可禦寒、防火、隔毒,中品法器無無無無法刺破。」
「確實是有些難難按難以解開,需要按照特殊手法才能解開,道友受累。」
「......」
好小眾的話,中品法器都刺不破的金貴布料被他穿在身上。
這話讓都在認真等待結果的眾人沉默住。
尤其是龔旭,心口拔涼拔涼的,原來不是人家怕被扒衣服,而是少爺的衣服材質特殊,中品法器都戳不破需要手法才能解開!
就連羅運天也沒想到,有人能豪橫到找來元嬰期的器修與藥修,只是為了給自家兒子做衣裳,這麼壕無人性!
元嬰啊......
他這麼多年拼死拼活也才金丹初期,才混上丹楓谷的長老之位。
別說,溫黎沒收了顧臨書許多開掛東西,但衣服鞋子啥的沒管,畢竟人家少爺從小就是這個生活品質,總不能一跟她就消費降級嚴重穿她縫縫補補又三年的補丁衣裳吧。
宗政凰玥也是,她是有公主封號有皇族給的錢,自己穿啥隨意。
倒是妖黛和謝聽瀾這兩個溫黎撿來的徒弟,沒錢只能溫黎親手縫補舊衣裳給他們穿。
「怎,怎麼了?」
顧臨書察覺到空氣安靜有些氣氛不對勁,狐疑自己的腰帶實在是讓他們太難解開了,有些生氣?
他謹記溫黎說的財不外露,拿出的靈石都只是以下品靈石為單位,那些上好的法器丹藥都給她了,但他從小到大被金湯勺餵大的認知里,不覺得自己方才說的衣裳一事有何不對勁。
一件衣裳而已,爹娘以前每個月都會重新請人製作,他不缺。
龔旭,「......沒,沒事,就是想我爹娘了。」
黑暗之中。
六個人默契地無聲落下了眼淚,他們也想要這樣大佬的爹娘啊。
羅運天輕咳一聲,眼珠子轉悠忍不住問他。
「小友......不,道友,啊不,前輩。」
「你,你家還缺什麼長老,啊不,缺什麼看門的嗎,你看我合適不,我有一百二十年丹楓谷長老的任職經歷,三十年丹楓谷守大門的經驗,我可以接受一年的試用時間。」
他之前看出顧臨書天賦不凡猜測是北瓊國皇族子弟來歷練,可他剛才的話一出,能請元嬰期修士來做衣裳!他爹娘除了北瓊國那幾位大能,他實在想不出。
這大腿可太粗了,此時不抱更待何時。
「......師父!」
「......師叔!」
丹楓谷五個弟子瞪大眼睛,被他的無恥投靠驚呆住。
「兄弟,我也可以啊,我給你當小廝。」
「誒,我我我,我會煉丹,我給你煉丹當飯吃。」
「不行,看我,他們都不行,啊,別踩我啊!」
下一秒,五人也開始爭先恐後地自薦牛馬。
「......」
顧臨書沉默住,漆黑之中看不見他們神色,但也能聽出了幾人開始爭搶甚至打鬧起來,只為了爭他面前的小廝一職。
而龔旭仗著自己就在他身邊,立刻卯足了勁去解他的腰帶。
「道友,你看看我,我比他們聰明,放心,這腰帶我肯定能解下來的,等出去了我跟著你混行不,我吃的很少的,很好養活。」
可越急越解不開,他甚至用嘴去咬。
「不,不可!」他不喜歡這樣被人碰。
顧臨書嚇了一跳,躺在地上趕緊往後挪屁股。
地牢里一片混亂。
「轟——」
突然天亮了。
啊不,是地牢有了光線,一個超大夜明珠出現在這裡。
眼睛都被蒙著黑布有些不適應光亮的七人立刻停下,動作保持著警惕。
誰來了!
「嘖,還挺......熱鬧啊,你們繼續,繼續。」
一道明媚聲線清冷含笑,在空蕩的地牢里迴響。
顧臨書聲音驚喜。
「師父!」
這話一出,羅運天心中一動,這小輩的師父來了,依照他父母的修為,那他的師父不得至少是元嬰修為,難怪沒聽見外面有什麼打鬧動靜就直接到這兒了,果然是高手!
他賭對了,他們都有救了。
「還請前輩出手救我丹楓谷弟子,令徒被劫乃是魔泉宗所為,我們的共同敵人都是他,前輩何不順水推舟與我們聯手。」
倒在地上的羅運天明白,說是聯手,但其實是沾了人家的光。
其餘五個弟子也是鬆口氣,能找來這裡說明外面都被滅了,他們安全了。
誰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