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
花辭樹換好衣服轉過身,溫黎趕忙閉上眼。
「好了嗎?」
「嗯嗯,好了。」
溫黎這才睜開眼,面不改色地伸手輕聲。
「過來,給你扎頭髮。」
花辭樹走過去,伸手搭上她,被她拉著背對坐在懷中開始梳頭髮。
他低著頭看著自己身上精緻華麗的衣裳,忍不住伸手小心摸摸布料,好滑好舒服,原來有衣裳穿起來是不會磨疼他皮膚的,只是這一件,他就感受不到燥熱寒冷。
她拿出的原本衣裳看尺寸,衣裳主人也就十幾歲的少年吧,真好。
溫黎憑著給妖黛扎辮子的手法,給他紅色長髮編了兩條辮子,將打結部分剪掉,整了條蓮花吊墜鏤空鈴鐺的精緻銀鏈捆住馬尾,留下一半的頭髮鬆散,一個清潔術下去。
一個極漂亮頭上惡魔小角紅髮銀鈴的崽出現。
「我徒弟就是好看。」
溫黎眉眼一彎,忍不住伸手擼了擼他的頭,她的弟子沒有一個丑的,帥的美的都有,可如花辭樹這樣雌雄莫辯好看到極致的還是頭一個,讓她生出一種變裝養崽遊戲的快樂。
「叮鈴~」
花辭樹低頭拿著頭上亮晶晶的好看銀鏈一瞧,伸手好奇搖了搖鈴鐺,發出一串清脆聲響,眉眼一動不知在想什麼。
「怎麼,不喜歡?不喜歡我給你換一個。」
溫黎手一揮,變換出個鏡子讓讓他看看效果。
看著鏡子中倒映著那穿著新衣有著好看髮型的小孩,花辭樹眸子一動恍惚神色,趕緊搖頭。
「不,喜歡,我很喜歡,不用換。」
他轉身抱住溫黎,小身子埋在她腰間,小聲嘟囔一句。
「師父,我喜歡你。」
「誒!!!」
等等,她師父不是師尊啊喂!
這句話嚇得溫黎趕緊將他推開,一臉防備驚悚。
被猝不及防推開的花辭樹表情一懵,下一瞬眼眸發顫手下握緊拳頭,果然,她剛才對他的好也是騙人的,和魔族那些人一樣戲弄他為樂。
比起那些一開始就欺辱他的,他最恨這種人。
對他好,又戲耍他。
「等等,你告訴師父,你說的喜歡是哪種?」溫黎察覺小傢伙神色不對似乎誤會了什麼,趕緊蹲下身和他平視,拉住他手輕聲詢問。
花辭樹緊繃著臉悶聲,「喜歡就是喜歡。」
見他分不清喜歡有什麼區別,溫黎耐心引導,「喜歡也是分的,比如你對一個女孩子好,想把一切都給她想和她結成道侶,比如你對親人的喜歡,他們照顧你你想保護他們,還有對朋友的,他們和你沒有血緣關係,但是他們願意為你冒險,而你也願意為他們出生入死。」
「我的喜歡......」花辭樹半知半解,「是師父對我好,我也想保護師父。」
溫黎一聽鬆口氣,還好,還好,不是拿了師徒戀劇本就好,她不好這一口啊,她是正經修仙人。
「那就沒事了,我剛才推開你是我抽風了,跟你沒關係啊。來,我教你一些宗規。」
溫黎伸手將他抱在懷裡,拿出一張紙認真指著。
「看著啊,拜我為師宗規第一條,不許欺師滅祖,不許愛慕師父,不歧視任何邪修魔道合歡宗、殺人定要斬草除根。」
趁著他年紀小趕緊洗腦。
「宗規要牢記於心,不可以違背,不然我就揍你。」
聽到這話,花辭樹集中精力去盯著上面的每一字,然後。
「......師父。」
「嗯?」
「我不認識字。」耳尖耷拉。
溫黎鼓勵他,「沒事,慢慢學,你二師兄跟你一樣也不會,學了一年連成語都會用了。」
這話一出,花辭樹瞳孔一凜,他抱著她的手臂默默詢問。
「師父......還有其他徒弟?」
「有啊,那邊打坐的就是你四師姐,其他三個弟子沒在,過不了多久你們就能一起修煉了。」
「......」花辭樹沉默住,細長眼睫一垂,遮住了心思。
他小臉擱在溫黎胳膊邊,抿唇悶聲漫不經心一句,「師父,我不能修煉沒有實力,師兄師姐們會不會覺得我太弱了,不喜歡我。」
「沒事,有我在你就可以修煉。」溫黎摸摸他腦袋,「喜不喜歡的不用管他們,你只要活得開心不用管別人。」
這些個徒弟各有心思,團結未必互掐初見端倪。
花辭樹將這句話聽進去,所以,只要師父喜歡他,其他人喜不喜歡不影響師父對他好,那他做什麼都可以......
溫黎教導花辭樹認字的一個時辰後,宗政凰玥那邊有了動靜。
「轟——」
整個城牆晃動起來,那漫天的陰氣加速朝著結界中的人涌去,而城牆下發出一陣陣瘋狂嘶吼尖叫聲。
溫黎牽著花辭樹走到城牆口往下一看,竟然是那些追擊他們的骷髏屍骨都衝到城門入口處,仿佛感受到了什麼,瘋狂敲擊城門想要進入。
一個個跟喪屍似的堆積著想要爬上來,可城牆數十米高,他們爬到一半就會被城牆上的一道光芒震懾下去。
溫黎微微蹙眉。
難道是王權笙那邊要得到月魄箭了?
不,不對,若是月魄箭重新認主,這些被它所殺的修士魂魄不可能這樣熱切瘋狂,應該逃離才對。
是月魄箭甦醒,還處於微弱狀態,這些屍骸才這樣想要闖入內城,滅掉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