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地內殿中。
「快!禁制只有一刻鐘的關閉時間,一刻鐘後不管拿沒拿到月魄箭我們都必須離開內殿。」
白妗水雙手掐訣坐在最靠近棺槨的地方,身下是一道複雜銘文的陣法在運轉著,她素手輕顫仿佛在與它抗衡。
其餘已經解開九道陣法的眾長老與王權孤歲立刻動身飛向棺槨,六個長老掐訣手中法器出現,形成一個圓圈,布下防禦陣。
而王權孤歲在他們護法下飛身上前,他瞧不見青銅棺槨內的模樣,滿眼都是那漂浮上方的月魄箭,抬手咬破手指,在身前畫下一道符籙。
「開!」
他將符籙推向月魄箭,雙手合十一開,一道刺眼光芒迅速朝著月魄箭籠罩而去,那符籙落在上面。
所有人屏氣凝神緊張期待著。
沒反抗!
月魄箭真的沒攻擊王權孤歲。
月魄箭散發著幽藍色微光,停住轉動,輕微一晃波動靈力,在王權孤歲的操控下慢慢從棺槨上移開。
王權孤歲眸色一喜,謹慎飛動身體眼看著月魄箭就要完全挪開棺槨的範圍,月魄箭卻陡然劇烈一震。
「轟——」
「不好!」
他面色大變陡然往後直直退開。
其餘人立刻抬手防禦。
月魄箭像是甦醒一樣,立刻震顫散發出一道道幽寒極冷的氣息朝著整個內殿迅速擴散,那氣息直接衝撞到讓所有人羅運天等六個長老面前。
他們身形一顫,硬生生抵抗著這道不寒而慄的陰氣攻擊。
而王權孤歲動作慢了一步,被那道光圈直接擊中後背。
「噗!」
他瞬間吐了口鮮血,卻不敢耽誤逃離時間強撐著回到防禦陣之中
下一瞬,月魄箭竟然無人操控自動幻化出一道長箭,搭弓,挽弦。
「快,快阻止它!」王權孤歲瞳孔一顫,厲聲命令。
白妗水蹙眉發怒,「你不是說月魄箭沉睡只要不是外族人觸碰就不會喚醒麼。」
王權孤歲厲聲,「我怎麼知道它會這樣,快動手啊!」
羅運天赫連洲等人心中一顫,能感受到那箭蓄力下的恐怖氣息,那是元嬰修士殘留的靈氣,一旦被射中,他們這些金丹立刻斃命!
可偏偏如果王權孤歲這個皇族世子出了事,他們連同宗門也都活不了!
果然元嬰大圓滿修士煉製所成,這威力普通元嬰都未必能駕馭,王權孤歲這個金丹大圓滿就想來拿,找死!
還騙他們說什麼破損了陷入沉睡不會有危險,這是要他們來拿命消耗月魄箭的攻擊。
所有人心裡罵娘硬著頭皮只能抬手頂上,掐訣祭出法器沖向月魄箭。
月魄箭的長箭已經積蓄力量,陡然朝著眾人射出。
「咻——」
「結陣!」
除了控制禁制發動的白妗水,所有人立刻集聚共同結出一道防禦盾,祭出法器與長箭相撞。
「轟!!!」
巨大聲響直接掀起一陣滔天駭浪,將長箭激發出更強悍的力量,周圍幽藍色火焰燃燒越發旺盛,瞬間衝破他們的保護盾,將法器穿過的一瞬間陡然燒灼!
巨大的火焰在他們眼前燃起,六個人的法器全都被月魄箭的陰毒藍焰燒毀!
「啊!我的清音劍啊!!」
羅運天第一個崩潰大叫。
「我的霜凝針啊!」
風雷堂副堂主瞪大眼睛心痛不已。
赫連洲也是心痛萬分地望著自己連渣都不剩的寶劍,臉色陰沉,來不及悲痛他立刻回退避開。
因為長箭沒有停下,燃燒殆盡法器後繼續朝著他們而來。
六人趕忙分散開,拿出其他法器攻擊。
長箭被暫時攔截住,王權孤歲不死心,竟然直接在手心割出長長血痕,繼續畫下一道符籙,飛身上去繼續掐訣嘗試收服它。
「我乃王權無霍後人,你沉寂在此,何不歸順於我,我帶你重見天日再現當年化神之下第一人的威風!」
月魄箭震顫起來,仿佛在思考他的話,下一瞬。
月魄箭之中竟然幻化出一道女子模樣,睜開眼陰冷寒氣散出,語氣不屑。
「區區金丹,也配跟我說話。」當年王權無霍是化神之下第一人,她再落魄,也至於被一個金丹小輩覬覦。
瞧見月魄箭竟然有器魂,所有人面色驟變。
不好。
羅運天等人蹙眉,求生意識下不再思考什麼皇族不皇族威脅,心中升起放棄念頭就要離開。
王權孤歲察覺他們鬆懈抵禦的動作,立刻威脅,「你們敢走!我若是出了事父王不會饒了你們,連同你們的宗門全都要死!這墓地令牌只能進不能出,我出不去,墓地永遠封禁,你們照樣死!」
羅運天等六人身形一頓,只能眼神一厲使出全身靈力朝著月魄箭而去。
「轟——」
他們頑強求生意志下,還真將射出的長箭往後逼退兩分。
見狀,月魄箭器魂女子立刻消散,直接化作一道新的長箭,挽弓、拉弦。
一根箭瞬間變成了八根箭!
所有人瞳孔一震,他們六個金丹才能抵抗住一隻箭,如今是八根。
要死了!
王權孤歲也沒想到她破損沉睡後竟然還有如此威力,他神色惶恐立刻拿出一道令牌。
「你敢殺我!我是王權無霍後人,你若殺我就是叛主!」
這話一出,正要蓄力的長箭竟然當真停住。
似在留著最後一絲顏面還是因為什麼,女子聲音再次傳出。
「你走,其他人死。」
王權孤歲後背冷汗一出,他驚奇猶豫望向其餘人。
城主府管家厲延微微蹙眉,不動聲色將出口占據。
羅運天怒罵,「王權孤歲!我們都是為了助你奪箭而來,你若敢走,我們第一個先殺你!」
其餘各派長老也紛紛不語,只是眼神犀利盯著他表態。
倒是一直跟著王權孤歲的城主府厲延不出聲,垂著頭。
王權孤歲冷嗤一聲下了決心,「各位,既然都是要死,何不再拼一次,她六百年前就破損不堪,如今不過是要瓦解我們!」
眾人面面相覷,羅運天,「好!我們就再信你一次!」
「各位道友,再藏拙就真的要隕落於此了!」
這一次,所有人幾乎拿出了看家本領,卯足了勁去對付月魄箭。
......
宗政凰玥雙手抬起掐訣收斂氣息,那些漫天的瑩綠色陰氣逐漸散去,一絲黑霧籠罩在其周身,她一身白骨這又恢復了肉身。
一道洶湧氣息從她丹田處擴散震動,宗政凰玥屏氣凝神調動全身靈力全力一衝,築基修士丹田內化氣為液,腹部越發聚集的靈氣滋養於一片洶湧海水之中。
周身靈氣減弱,仿佛在迅速消耗,下一瞬,靈氣大漲,迅速發出一陣轟鳴於身外,靈光將宗政凰玥整個人籠罩。
她又晉升了。
宗政凰玥淡定變換手勢,雙手緩緩放下搭在腿上,周身晉升的靈氣逐漸平息下去,她睜開眼。
「師父,我築基大圓滿了!」
雖然不及師父真正實力厲害,可她又離她近一步。
宗政凰玥迫不及待起身打開結界在空蕩城牆上尋找溫黎身影,可滿眼期待卻凝滯住。
「......」漆黑瞳孔中泛著一絲殺氣。
卻不是對溫黎。
她瞧見了溫黎,視線卻忍不住落在她親手牽著的那小人身上,看著花辭樹頭上兩個尖銳魔角,瞬間聯想到王權笙身邊那隻討厭的小黑球。
他是它。
師父辭別王權笙時說的那番話果真是以貪吃慾念引他而來。
師父從不會與不相干的人親近,所以,這小黑球是第五個弟子......
顧臨書也就罷了,在她之前拜師對師父也恭敬有用。可這黑疙瘩算什麼,對師父不敬跟她動手,好不容易走了個顧臨書,又要來個與王權笙有關的人跟她分走師父的目光。
他配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