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紅菊看著曹團長這張臉越來越不耐煩，「一隻雞身上就一個雞屁股一個雞頭，精華都給你了，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曹團長：「……」
他看了眼苗紅菊的臉，好奇道，「你和姜曼打架了？」
「打架？」苗紅菊冷笑，「你覺得我還敢跟她打架？我工作都打沒了，還給她當了三天保姆，我還敢跟她打架？」
這輩子她敢跟任何人打架都不敢跟姜曼打架了。
曹團長一噎，「那你怎麼了？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苗紅菊白他一眼不說話了。
兩口子結婚幾十年，說實話曹團長也被伺候習慣了，吃了飯將飯碗一推，站起來就要走，苗紅菊氣道，「自己吃了飯不知道把碗筷收了啊。」
曹團長一愣，「你吃錯藥了？」
「還別說，我這都吃錯了幾十年的藥了。」苗紅菊嘲諷笑了笑，「我突然覺得你挺不是東西的。」
曹團長：「？？」
苗紅菊開始噴他，「天天就跟個大爺似的，覺得自己挺了不起了，一把年紀了還是個團長，還能耐，同樣都是團長，人家沈驚蟄就能疼媳婦兒，你就只會使喚媳婦兒。你白活這麼多年，真比不上人家。」
被罵的曹團長整個人都懵了。
之前是哪個在家說姜曼不像話，天天說沈驚蟄沒個男人的樣子圍著男人轉的？
這去照顧了姜曼幾天怎麼就改口了？
實際上苗紅菊也不清楚為什麼會說出這些話，又會怎麼想。
過去的幾十年她一直像個老黃牛一樣為這個家幹活，伺候這個伺候那個，得別人夸一句就覺得做的都值得。
可最後兒子離心，兒媳婦兒看不上她。
現在不過是給男人吃的差了點兒，就開始被埋怨。
她有些羨慕姜曼了。
曹團長哼了一聲，「我不跟你一般見識。」
扔下這話，端著碗筷出去，直接走人了。
姜曼吃完午飯時都快兩點，肚子裡有了東西，心情也就好了很多。
閒著沒事兒把東西收拾了一下，又把幾件兒衣服拿出來去送給孫大娘幾人。
這幾天幾個大娘也去看她，這袋子裡的零嘴兒啥的有一多半兒都是姜衛國這幾個朋友送的。
姜曼送去孫大娘家，孫大娘一個勁兒拒絕，「使不得使不得，你們留著賣錢，我有衣服穿。」
「您有那是您的，我爸特意交代的，必須把這件兒給您，您忘了，我們店裡賣年輕女人穿的衣服的，這衣服掛那兒也沒人買的。」
姜曼不由分說把外套塞過去，「快穿上我看看。」
「你這孩子。」
孫大娘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兒了，趕緊把衣服穿上試試，這裡扯扯，那裡拽拽，哪怕自己看不見全身，還是很高興，「還挺好。」
她看著姜曼說，「姜曼，謝謝你和衛國啊。」
「嗐，咱啥關係啊。」
孫大娘的兒媳婦兒沒了，兒子是個營長，她在這邊兒帶著三個孫子孫女，平時捨不得吃捨不得穿，衣服都有補丁。
姜曼還得去其他家，就提著袋子走了。
走了一圈，送了一圈，出來的時候碰見錢秀華，「嫂子。」
錢秀華打量她，笑道，「這是出院了？」
「出院了。」姜曼遺憾道，「可惜了，曹主任不給我開個十天半個月的。」
錢秀華忍不住笑了起來，「你可拉倒吧，這兩天苗紅菊可是被你折騰個不輕，昨天我過去的時候看見她端著臉盆去給你洗衣服，那張臉上的表情就別提了。」
姜曼笑了起來，「可不，她說了，往後聽見我的名字就跑的遠點兒，不過我覺得她肯定也捨不得我，就是嘴硬，不然今天中午還特意給我燉的雞送過去的呢。」
「真的？」
錢秀華是真的驚訝了，「我以為跟你就老死不相往來了呢。」
「不知道啊，走一步算一步唄。」姜曼習慣性的摸下巴，然後頓住了，「哎呦我去。」
「怎麼了？」
姜曼要哭了，「我咋覺得我的雙下巴又要出來了呢。」
錢秀華就打量她，「沒有，你臉不胖，但是你腰上似乎胖了一圈兒，按說你這個月份都沒倆月，不能顯懷。」
姜曼伸手摸摸小肚子，其實是有起伏的，只不過不是因為懷孕顯懷，是因為腹部的肥肉。
「都怪苗紅菊做飯太好吃了，我不小心就吃多了。」姜曼欲哭無淚，「這懷著孕又不能減肥，而我還不孕反。」
錢秀華：「……」
「不孕反不挺好的，孕反可遭罪了。」
錢秀華安慰了她幾句就回家做飯去了。
姜曼也溜達著回家了。
回去的時候街上多了好幾個老太太。
以孫大娘為首，身上都穿著新外套，款式大差不差，顏色有點兒區別。
一個個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尤其向一些沒有的人顯擺。
「看看，這可是衛國和姜曼給挑的，好看吧？」
「這褂子可真好，穿著是真得勁兒。」
沒有的人也的確有些羨慕。
可又羨慕不來，這幾個老太太跟姜衛國之前聊的可不就挺好的。
當然大家也都清楚，姜曼和姜衛國估計也是為了照顧這幾個老人，這幾個老人家裡或多或少都有點兒困難。
「姜曼來了。」
姜曼一過來就陷入了包圍圈兒。
幾個沒有新衣服的大娘就紛紛問姜曼，「姜曼啊，你們進貨的話衣服是不是能便宜？能不能進貨的時候幫我們捎帶幾件兒，總比我們去外頭買便宜吧？」
「是啊是啊，你多少賺點兒，也不用一點兒不加。」
「對對。」
姜曼看著幾個老太太，笑眯眯道，「這不是啥大事兒，回頭我就跟我舅媽說。」
她這麼一應承，幾個老太太都高興了，一些年輕的則準備去店裡找姜衛國給搭配。
姜曼大手一揮，「去找我爸，讓我爸幫忙搭配也行，小張也行，咱們大院的人去買衣服，都給打八折。」
這年月的錢哪怕便宜一毛兩毛都高興，打八折那更吸引人。
姜曼一說，大家開始琢磨休息的時候去市里了。
不遠處，苗紅菊聽著姜曼在那兒，下意識的就想扭頭走人，可看到那些老太太身上的衣服，她不免想到她家裡那一件兒。
「苗紅菊，你站在這兒幹什麼呢？」
姜曼尋聲望去，就看見苗紅菊飛快逃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