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紅菊跑的那叫一個快。
姜曼伸出爾康手,「苗大嬸兒……」
苗大嬸兒跑的更快了。
「苗大嬸兒看來不喜歡我呢。」姜曼有些憂鬱,她微微抬頭,四十五度望著天空,眼中帶著一絲的寂寥,露出她早就沒了雙下巴的下頜線。
這時候可沒有憂鬱這個詞兒。
大娘們更不懂她為什麼要抬頭看天,甚至還跟著瞅了一眼,「瞅啥呢,這天不挺好的,秋高氣爽的。」
「可不,這天看著明天還得是個大晴天,秋天了下雨就少了。」
「也不是,下雨的時候喜歡晚上下,下完了不耽誤第二天晴天。」
裝憂鬱的姜曼:「……」
裝了個寂寞。
「不過哈,苗紅菊似乎長記性了。」
「我看著是,估計聽見姜曼的聲音了,跑的那叫一個快。不得不說她一把年紀了腿腳是真好。」
「江晚晚估計沒長教訓,人家南下拿貨去了。」
「呵呵,她那樣子……唉,不好說。」
姜曼摸著下巴,「其實我還是挺喜歡苗大嬸兒的。」
幾個老太太驚愕的看向她,「發燒了?」
「你們不懂。」姜曼也懶得裝憂鬱了,她就不是能憂鬱的人,這世上所有人都憂鬱了她都不會憂鬱,「她做飯還挺好吃的。」
老太太們:「……」
天色不好,老太太們顯擺完了就回去做飯了,姜曼溜溜達達,就溜達去了趙進步那兒。
牛春花看見姜曼來了,笑道,「姜曼,出院了?好了沒?」
嚯,連島上原住民都知道了,看來這事兒宣傳的真廣啊。
姜曼笑眯眯道,「好了,好吃好喝的養了兩天,頭不暈了眼睛也不花了,大夫說了,回去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就成了。我這不肚子餓了,就來你們這兒了。」
「人啊,就是得吃好喝好。」
牛春花問,「吃什麼?」
姜曼道,「辣椒炒扇貝肉,再來一份西紅柿炒雞蛋,拍黃瓜。」
「行,等著哈,一會兒就好。」
牛春花說,「菜園子裡有好吃的,喜歡吃啥自己摘去。」
「行嘞。」
姜曼也不客氣,過去小菜園裡查看。
然後摘了一根黃瓜咔嚓咔嚓的吃了起來。
正吃著,她就看見有人在她邊上蹲下了,「黃瓜怎麼樣?麻嘴不?」
「麻嘴。」
姜曼說完瞥了對方一眼,發現是個二十來歲的女同志,她又咬了一口,咔嚓咔嚓。
女同志說,「你不是說麻嘴嗎,麻嘴你還吃?」
「昂,就好這一口。」
譚麗娜撇了撇嘴,也摘了一根,學著她的樣子去水井那兒洗了洗,在姜曼邊上蹲下,她咬了口說,「不麻嘴啊。」
「昂,那你的恰好不麻嘴,你運氣真好。」
譚麗娜噗嗤一聲笑了,「我知道你,你是大院裡頭的軍嫂,挺有名的。」
姜曼:「幸會幸會。」
譚麗娜也跟著笑,有些黑的臉上露出一口大白牙,「你長的真好看。」
「有眼光啊,妹子。」姜曼最喜歡聽這樣的話了,不過來而不往非禮也,她忙說,「你也好看。」
「我太黑了。」
姜曼擺手,「不不不,你這不是黑,這是小麥色。」
這個季節譚麗娜還穿著條中褲和短袖,露出來的胳膊腿和臉上都是一個色。
姜曼說,「這個膚色可太健康了,我想要都沒有。」
譚麗娜覺得她說話可真叫人喜歡,「那你多曬曬太陽。」
姜曼搖頭,「那還是算了吧,夏天我就稀罕在屋裡躺風扇底下。」
現階段還沒到後世那溫度,夏天一個風扇就足夠舒服了。
她的享受讓譚麗娜更羨慕了,「你可真享福。」
姜曼瞥她一眼,「別人都這麼說,不過我也覺得我就是天生享福的命。」
那邊牛春花喊姜曼吃飯了,姜曼說,「我去吃飯了。」
「嗯。」
牛春花看著譚麗娜說,「麗娜,你過來的時候跟你媽說了嗎?」
「說了小姨,我這幾天在這兒幫忙。」
姜曼知道了,原來是牛春花的外甥女。
這個季節的扇貝格外的肥厚,用辣椒一炒,滋味兒可就太美妙了。
姜曼就著吃饅頭,最後再用饅頭蘸西紅柿炒雞蛋的湯,一頓晚飯吃的可就太飽了。
很滿足。
交了錢出來,吹著海風,初秋的晚風很舒服。
姜曼也不是啥勤快人,溜達一圈兒就回去了。
大街上的大娘大嬸兒們又出來了,看見姜曼就知道她去找飯吃去了。
「姜曼,過來聊會兒啊。」
姜曼此時哈欠連天的,擺手道,「不了,下午沒睡午覺,困了,回去睡了。」
回家洗澡洗漱,倒頭就睡。
沈驚蟄不在家最大的好處就是家裡很安靜,她睡到幾點也沒人會搖晃她讓她起來吃飯,每天白天兩頓飯,畢竟她起來太晚了。
接下來幾天,姜曼就是在吃吃睡睡中度過了。
等她終於想起來姜衛國的時候,勉為其難的又坐船往市里去了。
楊美玲這幾天沒見姜曼都想她了,主要是找個這麼合拍的八卦搭子很不容易。
而楊美玲現在最想吐槽的就是江晚晚。
姜曼說,「她遊說你借錢的事兒?不是她現在去南方了?」
「是啊,她去南方了,然後昨天晚上她給我打電話了。」
姜曼驚愕,「啥玩意兒?她又給你打電話了?她找你幹什麼?」
她實在不理解江晚晚的腦迴路,人家楊美玲都拒絕你了,還打電話回來。
「總不會還是希望你投資一筆錢吧?」
楊美玲捂住臉,痛苦道,「沒錯,電話是我媽接的,開始她以為我媽是我,接通就開始哭,哭完了才知道找錯人了,等我接電話,又開始哭,然後跟我說她現在有些難處需要我幫幫她。」
一聽這話姜曼頓時來了精神,楊美玲無語道,「你都不同情我嗎?」
姜曼攤手,一臉無辜道,「我同情你也不耽誤我聽熱鬧啊,先讓我聽完熱鬧,咱倆再吐槽。」
楊美玲欲哭無淚,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來,「她說,她弟弟拿了她的錢,去那種地方了。」
姜曼:「嗯?哪種地方?」
「洗頭店,洗腳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