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曼正吃著飯，飯都忘了嚼。
什麼玩意兒？
結紮了？
「爸……」
姜衛國非常高冷的抬手阻攔姜曼說話，繼續對席曉君說，「你還年輕，還不到三十，完全可以找個年紀相當的年輕人，而我，都半老頭了，又結紮了不能生孩子了，你非得掛我這棵歪脖子樹上，圖什麼啊，圖我不洗澡還是圖我身上馬上要有的老人味兒？」
「不是……」
席曉君很想說她對他的感情不受這些束縛，可一想到她如果跟姜衛國結婚，可能這輩子都當不了媽，她心裡又有些難過。
她看著眼前自己喜歡了那麼久的姜衛國，還是有些不甘心，「我聽說，結紮可以復原……」
「不能了。」
姜衛國說，「上了年紀了，活性也不行了，我讓醫院做了更穩妥，不可能恢復的那種了。」
席曉君呼吸一滯，「你騙我……」
「我騙你幹什麼。」
姜衛國吊兒郎當道，「我這人就這樣，其實我也沒打算以後就一個人，要不然也不可能會結紮，我要是真對你有什麼興趣，我何必拒絕你呢，反正我都結紮了，我就是不喜歡你，對你沒興趣罷了。」
這話的傷害性簡直比之前的還大。
姜衛國走到收銀台那兒，扒拉了一下，找出來一個文件袋兒，「你瞅瞅。」
看著文件袋兒，席曉君的手都開始哆嗦了，姜衛國一臉的無所謂，還催促道，「你快點兒看唄，我還得吃飯呢。」
他轉頭對著吃瓜吃到呆滯的姜曼，說，「看啥看，吃自己爹的瓜，你好意思的呢。」
「有啥不好意思的。」
姜曼低頭又繼續吃飯了，可怎麼吃都覺得沒剛才好吃了，感覺心口有些發堵。
以前雖然知道姜衛國一心為了她，可現在看著姜衛國為了她真的結紮了，心裡又覺得難過。
姜衛國看著閨女那樣更著急了，催促著席曉君，「你快點兒看，看完了回臨市吧，我忙著呢。」
閨女那表情他可不放心啊，還得好好哄哄。
關鍵時候沈驚蟄也是個靠不上的，怎麼就出海去了，自己老婆懷孕了不知道呢。
跟他比起來真是差遠了，當年陳紅雲懷孕的時候他可是把陳紅雲放在心尖尖兒上的，洗腳水都是他親自端的。
這女婿就是不行啊。
也就他閨女光盯著那腹肌看了。
席曉君忍著難受，真的單子看了一遍，然後把東西塞給姜衛國哭著就跑出去了。
姜衛國無所謂的把東西收起來，這時候也有客人上門了。
姜衛國對姜曼說，「趕緊吃，吃完換班兒。」
說著他就揚起笑臉過去招待顧客。
這顧客似乎以前來過，對姜衛國的眼光和搭配也很信任，直接說了自己的要求，讓姜衛國幫著挑選。
「好的，您稍等。」
姜衛國飛快的給挑選衣服，很快就給挑了三套，「那邊有試衣間，可以都試試，挑選自己喜歡的。」
「好的，謝謝大哥。」
女同志歡歡喜喜的去試衣服了。
姜衛國見姜曼還在看他，不由瞪眼，「看什麼呢，抓緊吃。」
姜曼不吃了，「爸，你吃吧。我盯著。」
「行。」
這時候張曼麗也回來了，忙說，「曼姐你歇著，我來招待顧客。」
於是姜曼又坐回去了。
看著姜衛國似乎不受影響的吃飯，姜曼說，「爸，你怎麼想的？」
姜衛國頭也不抬，「什麼怎麼想的？」
「就是為什麼結紮啊，你不是說不找媳婦兒了，那還結紮幹什麼啊。」
姜衛國繼續不抬頭，沉迷扒飯，然後說，「為了杜絕一切可能。」
姜曼：「？？難不成還能有人逼著您脫褲子？」
「噗……」
姜衛國險些把自己嗆到，臉都漲紅了，「姜曼，你聽聽你自己說的什麼話！」
姜曼無辜道，「都是成年人了，咱們雖然是爺倆兒，但是說正事兒的時候就好好說唄。你自己以前說的又不打算二婚，那還有結紮的必要嗎？就算對男人身體影響不大，可總歸是個手術不是。」
她語氣里的心疼讓姜衛國定了下神，然後把筷子放下，不解釋不行了，「是這樣的，我在這兒開店，不少女同志對我表達好感。」
姜曼：「？？」
姜衛國臉上有些不好意思，「張曼麗不好意思跟你說就是了，我覺得挺煩的，每次都得解釋來解釋去的，所以我乾脆去結紮了，還特意把報告放在這兒，就是想著再有人那啥的時候直接用報告給擊退。」
姜曼：「……」
她伸手摸摸姜衛國的腦門兒，「沒發燒啊，爸爸，您能想出這種餿主意可真不容易啊。」
「甭管是不是餿主意，這主意是真的好使啊。」姜衛國有些得意，眉飛色舞的說，「你看連最難搞的席曉君不也被嚇跑了？其他人更不在話下，不就劃一刀，能省那麼多事兒，很划得來啊。」
姜曼已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姜衛國繼續吃飯，似乎真沒覺得這是什麼大事兒。
等顧客換衣服出來的時候姜衛國又過去給人參考去了，自己的顧客就好好招待，不能讓顧客覺得不受重視。
等將那老顧客滿意的送走了，姜衛國這才回來吃涼透了的午飯。
姜曼頭一次生出了親爹很辛苦的感覺。
「爸，你好像很辛苦啊。」
這句感慨是真心的。
姜衛國聽見這話頓時眼前一亮，「是吧，我也這麼覺得，既然這樣，那能不能讓我放兩天假？」
「放假？」
姜曼感慨的真心瞬間收回。
「爸，您想怎麼放假？」
姜衛國，「把店一關，放假不就行了？」
姜曼：「……」
「那我猴年馬月能當富二代？」
姜曼為了激勵姜衛國，就給他畫大餅，「這樣，您把月銷售額搞上去，我就給再招一個店員，這樣你們三個每周都能輪流休息一天，怎麼樣？」
姜衛國眼前一亮，「真的？」
「真的。」
姜曼認真的說，「只要達成目標，僱人不成問題。」
因為這個承諾，下午的時候姜衛國的積極性比上午都高了。
姜曼看的可真高興啊。
傍晚下班時間，店裡人流多了起來，回家做飯不現實，只能湊合在附近吃飯。
正吃著飯，姜曼就看見那個當初賣沈驚蟄衣服的服裝店老闆胡艷麗過來在她對面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