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曼對胡艷麗沒多少反感。
誰家開店做買賣都想把東西賣出去,況且那些衣服都過時了不假,也沒什麼質量問題。最大的問題還是沈驚蟄的眼光,他自己不樂意買人家也不能強逼著不是。
她只是好奇,胡艷麗來找她幹什麼。
胡艷麗說,「前幾天的時候,那個馬上開店的那個女的去找過我。就是你認識的那個。」
姜曼愣了一下,「你說江晚晚?」
「不知道叫什麼,反正說話怪怪的,像捏著嗓子一樣,腦筋感覺不太正常的那個。」
姜曼被她的描述給逗樂了,「你也覺得她腦子有問題啊?」
「可不。」胡艷麗想起來都覺得渾身哆嗦,「就跟聽不懂人話似的,自以為是的說了一大堆,大體意思我是明白了,想跟我合作,然後把你擠走。」
一聽這話,姜曼來了興致,「你答應了沒?」
看她這樣子反而像盼著她能答應一樣,胡艷麗搖頭,「沒有。」
姜曼肉眼可見的失望了,「沒答應啊,我以為你答應了呢。」
胡艷麗沒好氣道,「我如果答應了就不會跟你說這個了。」
說著她站起身說,「之前的事兒抱歉啊,但我也不想跟你結仇,就這麼著吧。」
人家都這麼說了,姜曼也不是小氣人,「多謝你的提醒,不過她腦子不好使,我也不怕她就是了。」
「那就好。」
姜曼也沒在意,吃了飯就回去了。
店裡姜衛國和張曼麗都還忙著,姜曼回來,張曼麗再去吃飯。
忙活到九點,店裡也沒什麼人了,他們便收拾一下關門回去休息。
九月的天氣白天雖然熱,晚上卻還算舒服。
姜衛國說,「後天就中秋節了,驚蟄還沒回來?」
姜曼搖頭,「不知道啊,沒消息。」
「沒消息你不知道打聽打聽啊。」
姜曼眨眨眼,姜衛國伸手敲她腦袋,「都結婚的人了,也得知道心疼自己的男人啊。」
姜曼心虛,她的確沒去問。
不過說起這個姜衛國就忍不住得意,「要說心疼男人,還得陳紅雲同志,當初對我多好啊,知道我身體不好,可這勁兒的給我補身體,要不然我後面也不能那麼伺候她。」
這些事兒姜曼還真不怎麼清楚,「我媽這麼好啊。」
「當然了。」
姜衛國掏出鑰匙開門,神色隱在黑暗裡有些看不清楚,「我在你爺奶家過的什麼日子你也清楚,那時候也就一張臉長的好看,身上瘦的皮包骨頭的,你媽那時候估計也是可憐我,我求了求她,她就答應了,結了婚後帶我去看大夫。那時候有錢都不好買肉,可她愣是能拿著錢從黑市買肉回來給我補身體,也是在那時候我還躥了一大截呢。」
「短短半年時間,我就跟變了一個樣似的。」姜衛國擼了把臉,「所以說,她在我心裡啊,不光是妻子和孩子媽,也是我的恩人。這輩子再也沒人能像她那樣對我好了。」
聽著姜衛國說這些事兒姜曼心裡不禁酸溜溜的。
這就是父母愛情了。
他們的感情建立在一個圖錢,一個圖色,可結婚後又相互抱團取暖,相互信任和愛著對方。
至於過去那十幾年姜衛國搞的對象,姜曼覺得就是劇情影響控制他,不然也不能她問的時候他自己都一臉懵也想不明白。
姜曼拍拍他的肩膀,說,「姜衛國同志,陳紅雲同志已經沒了那麼多年了,咱往前看。咱過的好了,她也安心不是。」
「嗯。」姜衛國拉開燈線,突然變得面目猙獰,「老子說這麼多是你讓你關心一下你男人,問問你男人,你別給我扯我媳婦兒。」
姜曼往後倒退兩步,「好傢夥,姜衛國同志,你這趕上川劇變臉了,我明天就去打電話。」
但是明天也挺忙的,姜曼就給忘了。
也是湊巧,沈驚蟄回來了,在海上漂的日子他真的度日如年,恨不得趕緊回來。
但沒辦法,他是最年輕的團長,要承擔的責任也更多,帶著人出去,就得帶著回來,容不得一點兒馬虎。
如今上岸,沈驚蟄歸心似箭,家屬院的人只看到一陣風颳過去,根本就沒看見人。
「我似乎看見有人跑過去了?」
「是吧,感覺到了一陣風。」
孫大娘一臉的興奮,「我看著像沈團長回來了。」
「沈驚蟄?」
「我看著像。」
幾個老太太瞥了眼不遠處走過來的苗紅菊,大聲說,「沈團長回來了呢,你說要是他知道自己媳婦兒被人合起伙來欺負還進了醫院,會什麼表情?」
「他也不能打女人不是,頂多找他們男人算帳唄。」
「找她們男人算帳?整個軍區能打的過沈團長的人也不多吧?」
「哎喲喲,看來軍區又要有切磋了。」
不遠處苗紅菊瞪大眼睛,心跳都開始加速,手腳都有些軟。
話也不想說了,她掉頭快步往家裡去了。
而沈驚蟄一口氣跑回家裡,看著緊鎖的大門,整個人肉眼可見的萎靡了。
媳婦兒不在家。
估計是看他不在家去市里找老丈人了。
也對,在家吃喝上不方便,還得去盯著老丈人。
沈驚蟄開門冷著臉開門回家,洗澡換身衣服,正準備趕著最後一班船去市里看看,孫大娘等幾個女人來了。
「大娘,是發生什麼事兒了?」
孫大娘霹靂啪啪的把江晚晚和苗紅菊兩人幹的好事兒給說了一遍,「反正你媳婦兒在醫院住了好幾天。」
幾個女人七嘴八舌,聽的沈驚蟄腦子嗡嗡的。
他點頭說,「多謝幾位嬸子大嫂了,我都知道了,這事兒我不會這麼算了的。」
「你打算怎麼辦?」
沈驚蟄笑了笑,「我可是文明人,我也不能打女人不是,既然這是軍區家屬院,郡守做錯事,那就找她們男人唄。」
他也不著急去市里了,直接又去找申京哲了。
申京哲這幾天在辦公室每天都待很久,反正就他一個人。
正發呆,忽然聽見有人喊他。
結果一抬頭就看到了沈驚蟄。
他想起自己婚後的日子,不由惱恨沈驚蟄,要不是沈驚蟄非得跟他搶姜曼,他也不至於過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