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麗娟跟著出來的時候也只看到一個女人的背影。
「誰啊。」
姜曼看了眼手裡的飯盒子,哭笑不得道,「苗紅菊啊。」
於麗娟驚訝了,「她是來給你送飯盒子的?」
「飯盒子是她的。」
姜曼嗅了嗅鼻子,打開一看,頓時笑了,「她家曹團長估計又得琢磨自家雞的雞腿和雞翅膀哪兒去了。」
「辣子雞啊,聞著似乎不錯啊。」
姜曼點頭,「我也納悶兒呢,從我出院後她就這樣,時不時的來給我送點兒吃的,每次不是雞就是魚,每次都是最好的部位。還全按照我的口味兒來的。」
她嘆了口氣,笑,「我都要以為是當時我把她折騰狠了,給她整出後遺症來了。」
「誰知道呢,走了回家,你王姐這次可是找大廚子學了兩手的。」
婆媳倆轉身回家,雖然暫時在這住幾天,但該收拾的東西還得收拾,王姐暫時跟於麗娟住,小張則跟著老爺子住。
姜曼挽著於麗娟的胳膊說,「要不然把驚蟄攆宿舍住去,咱娘倆睡一炕。」
沒等於麗娟回答,沈驚蟄就不樂意了,「不可能,想都別想。」
姜曼嘖了一聲,「小氣啊。」
沈驚蟄:「咱們可是新婚,新婚夫妻不適合分居,對夫妻感情不利。」
有些話說的就不能太滿,當天夜裡沈驚蟄就被電話吵醒,黑著臉穿上衣服走人了。
臨走時對睡的迷迷糊糊的姜曼說,「等我回來。」
但凡他媽來的晚幾天他可能都不放心,現在他爺爺和他媽都來了,沈驚蟄出門也能放心許多。
姜曼嘀咕兩聲,還沒等她回話,男人已經轉身大步離開了。
半夜的時候下起了雨,雨水打在窗戶上格外的助眠。
姜曼起來的時候天還陰著,大風從海上刮來,裹挾著海上來的濕氣。
昨天還是晴朗天氣,一晚上的功夫老天變了臉。
姜曼有些擔心,因為她不知道沈驚蟄是海上出任務還是陸地出任務,陸地出任務還好說,可海上出任務……
海上風大浪大,來往市裡的船都會停,更何況出任務的船隻。
人在大自然面前還是太渺小了。
於麗娟拿了一件薄外套給她披上,「你也別擔心,他在這島上呆了七八年了,什麼天氣情況沒見過,他也不一定就去海上出任務了。咱就好好的,他也不會擔心。」
姜曼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並不怎麼自然的笑來。
雨一直到了後晌才停下,姜曼和沈紅松出門在街上轉轉,而於麗娟也沒閒著,拿了洗乾淨的一串六個飯盒子,一路打聽著就去了苗紅菊家。
苗紅菊在家屬委員會的工作沒了,又沒有孫子等著她伺候,每天要做的就是洗衣服做飯。
可每次做飯的時候她總想起姜曼,想起姜曼她就忍不住想起自己的兒子和兒媳婦兒。
她忍不住想姜曼以前說的那些話。
她的兒媳婦兒會很高興。
不,她的兒媳婦兒恨她恨的要死。
以前的時候她覺得兒媳婦兒有毛病不識趣。通過姜曼的事兒她突然意識到,可能真的是她的問題。
為什麼姜曼的婆婆就能容忍姜曼那麼多毛病,還對姜曼那麼好呢?
她不理解。
她更不理解的是,每次到了飯點兒就想姜曼吃沒吃飯。
於是家裡餵的雞都讓她這段時間給殺了。
殺了就殺了,她家老曹也不在乎,畢竟團長家庭,不至於雞都吃不起。
可老曹每次都問她雞腿和雞翅膀還有雞爪子哪兒去了,她沒好意思說都給姜曼了,只說自己都吃了。
她也不理解為什麼就這樣,估計是被姜曼打的?
正胡思亂想著,外頭有人喊人。
苗紅菊去開門,看到外頭站著的於麗娟的時候,心一下就提起來了,額頭也開始冒冷汗,臉也變得難看。
難道是來找她算帳的?
苗紅菊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難看的笑來,「那個,有事兒?」
這卑微的聲音喲。
苗紅菊都有些唾棄自己了,想她以前在大院裡多威風,現在竟然讓兩個外來的嚇成這樣。
那個沈驚蟄就是個混不吝的,他媽估計更難搞吧。
於麗娟看著她臉上表情變來變去覺得有些奇怪,「我是來替姜曼還飯盒子的,你這怎麼了,病了?」
「啊?」
苗紅菊一愣,這才看到她手裡提著的網兜,網兜里全是她家的飯盒子。
她再看於麗娟,臉上似乎還有些擔心,她這才明白自己是想錯了,人家就是來還飯盒子的。
苗紅菊忙伸手接過來,說,「沒病,沒病,謝謝你。」
於麗娟更奇怪了,「應該我謝謝你才對,聽曼曼說你給她送過不少飯,你們大院的鄰居都真是熱情。」
「還好還好。」苗紅菊勉強笑了笑,「都是鄰居應該的。」
於麗娟點頭,「你這人還挺好的,比江晚晚她媽是強多了,多謝了,我先回去了。」
走兩步又回來,「喲,看我忘了,這是我們首都的特產,你嘗嘗。」
東西塞給苗紅菊,於麗娟直接轉身走人了。
等她出了胡同了,苗紅菊才看著手裡的點心反應過來。
這是沈驚蟄他媽送的?
真不是來揍她的啊。
於麗娟回去把苗紅菊的反應跟姜曼一說,姜曼都有些同情苗紅菊了。
「她不會被我打出應激反應了吧?」
那就有點兒尷尬了。
於麗娟哭笑不得,「應該不至於,可能良心發現了」
「有這可能。」
姜曼頓了頓,「對了,媽,驚蟄現在出任務了,要不然您和爺爺就先在家裡住著唄?我爸估計最近也不回來,讓王姐去那屋睡也成。」
「行。」
沈驚蟄在家的話於麗娟不會過來摻和,可驚蟄不在家,姜曼又懷著孩子,家裡還是別離人比較好,不然萬一江晚晚娘倆來找麻煩,姜曼吃虧可就不好了。
她答應下來,沈紅松基本上也就沒問題了。
只是當天下午於麗娟出去一趟回來之後臉色有些不太好。
姜曼不禁疑惑,「是驚蟄那邊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