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麗娟也猶豫,擔心自己說了姜曼受不了。
可旁邊的沈紅松看她一眼道,「你說就行了,曼曼又不是小孩子,再說了,不就出任務,很快就回來了。」
一聽這話姜曼就有了預感,「真的上船了?」
於麗娟點頭,「我聽說是上船了,要巡航。」
聞言姜曼也不禁微微皺眉。
可這也沒辦法,沈驚蟄的工作性質就這這樣,說走就走,他是最年輕的團長,要承擔的責任遠比另外兩個團長要多的多。
姜曼道,「既然已經出去了,那我們擔心也沒用,我相信他能好好回來的。」
說著姜曼去廚房看王姐做飯,「王姐,把扇貝放辣椒和洋蔥炒一下。」
王姐笑道,「好嘞,來這兒是來對了,跟著小姜學做海鮮大餐了。」
姜曼笑了起來,「這哪叫什麼海鮮大餐,等著明天我帶你去買大螃蟹吃。」
「行。」
院子裡於麗娟和沈紅松對視一眼,沈紅松說,「驚蟄的這個媳婦兒是選的真好,但凡換個心眼小的媳婦兒,可能就對著咱倆哭天喊地,求著讓我把驚蟄弄首都去了。」
以前的時候沈紅松不是沒有過這樣的想法,人上了年紀總想著兒孫繞膝。他年輕時候老婆犧牲了,人到中年兒子又犧牲了,他就一個孫子一個外孫,外孫遠在東北,他就想著孫子能在跟前。
可沈驚蟄不樂意,自己跑出去當兵,也輾轉去了好幾個地方,79年戰役的時候,沈驚蟄積累戰功升到營長,後來又到了這島上,多次任務之後升到團長。
當時沈驚蟄跟他說,「爺爺,我很喜歡這個地方,雖然地方不大,但守著祖國的防線。」
那是沈紅松第一次用一種祖孫之外的態度看待沈驚蟄。
這麼多年過去了,驚蟄也用自己的實際行動,向他展示了他的實力。
可再有實力的人也有軟肋,倘若家裡媳婦兒不寧,不能讓沈驚蟄安心,那麼出海也不會安全。
姜曼心胸開闊,性子又好,跟驚蟄倒是極其適合的。
於麗娟笑了起來,「是挺好的,就是不明白她怎麼看上驚蟄的。」
沈紅松:「……」
行吧,他也不理解,為啥他的兒媳婦兒一直覺得自己兒子不優秀呢?
當然,那嘴是真的不行,能毒死個人。
晚飯做的很豐盛,雖然沒有螃蟹,但是扇貝海蠣子之類常見的海鮮都擺上了桌。
沈紅松上了年紀只吃了一點兒魚肉和其他青菜,剩下的姜曼婆媳還有小張吃的那叫一個痛快。
第二天的時候姜曼果然準備出門買螃蟹。
王姐腿腳不好,走不了那麼遠,姜曼就讓她去供銷社買菜,而她和於麗娟去買海鮮。
於麗娟對這島上也不怎麼熟悉,婆媳倆正好轉轉。
路上碰見江晚晚和喬慧亞,看著樣子似乎是去坐船回市里。
「她讓她弟弟給看店,也真放心。」
姜曼也覺得好奇,「我聽店裡的小張說,江晚晚那弟弟可不是什麼好鳥,賣衣服的時候也不好好賣的。」
「他們一家子也不知道怎麼想的,看著這臉色似乎不太好。」
喬慧亞的臉色就不可能好。
昨天她先在船上吃了一肚子氣,去了女兒家那個女婿申京哲對她也沒有多熱情。
話里話外的意思是責怪她不勸著江晚晚,讓她這麼折騰。
可晚晚怎麼算折騰,賺錢不好嗎?
還是說嫌棄她家偉偉在這兒?
喬慧亞就說了兩句,申京哲直接二話不說出門了,昨天晚上一宿沒回來。
這會兒喬慧亞哼了一聲說,「你看看人家的婆婆,再看看你那個婆婆,從走了之後給你來過一通電話,給過你一分錢嗎?」
說起這個江晚晚臉色也有些不好。
按說劉美華走的時候她就懷孕了,就算知道她當初進門不光彩,也不該這樣對她啊。
她肚子裡還懷著申家的種呢。
「可能忙吧。」
「忙?」喬慧亞氣的要命,「當初我想盡辦法才搭上的沈家,讓你來這邊跟沈驚蟄相親結婚,你倒好,直接跑了,現在你看看,人家沈驚蟄是個團長,婆婆也疼兒媳婦兒,給錢給房的,你再看看你給自己找個什麼玩意兒?自己老婆懷著孕,他還不著家,公公婆婆知道你懷孕也不管,你就不後悔?」
不後悔才怪。
江晚晚的臉色有些不好。
很多個晚上她都悔恨的咬被角,恨不得一睜眼又回到了她坐上火車的時候。
她一定會老老實實來這邊跟沈驚蟄相親,那樣一來團長媳婦的身份就是她的了,首都的房子也是她的了。
喬慧亞仍舊喋喋不休,「可惜了你現在也晚了。」
「我知道了。」
喬慧亞哼了一聲,「你知道就好,晚晚,你要知道,你公婆和男人靠不住,你能靠的還是娘家,就是你店也靠著偉偉,你可不能虧待了偉偉,不然以後你出了啥事兒我們可不管。」
恰好楊美玲從旁邊走過,聞言瞥了這母女倆一眼。
她都納悶了,江晚晚到底被喬慧亞吃了什麼藥,怎麼那麼聽話。
還首都來的呢,還大學生呢。
另一邊姜曼和於麗娟一路去了賣海鮮的那邊,新鮮撈上來的大螃蟹個頭很大,這時候的螃蟹很肥,母的有黃,公的有膏,不管是清蒸還是辣炒,味道都是一絕。
可惜姜曼看得見吃不著。
她就忍不住咽口水。
要不是她婆婆和老公公來了,她都看不得這八條爪的玩意兒上自家餐桌。
「爺爺年紀大了,不能多吃,您和王大姐還有小張一人倆,嗯,來七隻。」
「海腸不錯啊,就是看著有點兒磕磣,也買點兒,咱整個海腸撈飯。」
海鮮主要買了這兩樣,畢竟屬於寒性,姜曼也不敢多吃海鮮。
於麗娟提著海鮮網兜,跟姜曼一邊走一邊欣賞著這邊的景色。
「昨天下了雨今天的天氣倒是好,就是風浪太大了。江晚晚她們估計走不了。」
姜曼縮了縮脖子,「管她呢,走了走了,涼颼颼的了。」
她走了幾步又忍不住往海上看,茫茫大海,見不到一艘船,為了安全起見,來往島上的船也不會開的。
到了大院門口的時候,姜曼婆媳和江晚晚又狹路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