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曼樂了,「貨可以進,但是擺攤就算了,太冷了,或者我聯繫一下舅媽,看看能不能弄一些價格稍微低一點兒,沒那麼時髦的也沒關係,你們可以嘗試賣給小商販,讓他們擺攤去。咱賺個差價和辛苦錢就行了。」
張曼麗嘿嘿笑了笑,「那也行。」
不怪他們這麼高的積極性,實在是掙的多啊。
表面上他們的工資都拿固定工資,她當了店長後每個月多給二十塊錢,但每個月的獎金和提成高啊,前面兩個月,她每個月都能拿三百塊錢,就是倆新來的店員都拿到了一百多塊錢,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了,當工人的工資可能都沒他們多。
姜曼的提議一說,張曼麗也就答應了,掛了電話姜曼就聯繫舅媽。
吳玉玲也沒想到姜曼能將這服裝店持續的開下去,這半年可沒少補貨進貨,衣服的利潤有多少,吳玉玲和陳寶善比誰都清楚,他們是打心眼裡兒為姜曼高興。
雖然說沈驚蟄是個團長工資不低,也有補貼,可男人有不如自己手裡有,姜曼肯自己賺錢,吳玉玲比誰都高興。
可沒想到姜曼還想搞這個批發。
吳玉玲就道,「要做批發可不容易,首先你得有倉庫能存放貨物,另外你還得專門找個人負責這件事,跟你門頭房那邊分開,你現在就三個店員恐怕忙不過來。」
姜曼也想過這個問題,要麼就再租一個倉庫?
但想了想又說,「我爸租的小院還空著呢,我可以把貨放在那邊占用一間,另外讓店裡的男店員晚上在那邊住,批發賣貨的衣服跟店裡的衣服款式什麼的都分開,價格也單獨走,就小打小鬧一下,應該也能行吧?」
吳玉玲道,「能行是能行,兩邊兒走的顧客群體不一樣,我的想法是暫時不搞批發,不然你太累了。」
兩人聊了一會兒,姜曼也覺得太累,年底人太多,店裡如果再分出人手去搞批發,顯然不行。
掛了電話後姜曼有跟張曼麗說了一下,張曼麗雖然有些失望,但也接受了。
最後張曼麗嘆氣說,「唉,本來我還琢磨著讓我哥批發一些貨去賣呢,我哥下崗了。」
咦?
張曼麗那個花臂大哥?
姜曼沒接話茬,倒不是她對張曼麗大哥有偏見,相反對方也挺優秀的。但她不想把自己的店變成親戚店。
門頭房她去的本來就少,她可不想店裡變成張曼麗的親戚店,真到那時候,人家兄妹倆一起合謀她都不知道。
所以姜曼直接拒絕了這件事兒,「等著以後有機會去北區開分店,搞批發的事兒先算了,我也不是要當首富,小打小鬧的就行了。」
張曼麗有些遺憾,但也沒再多說。
掛了電話後於麗娟一眼看穿了她,「你怕張曼麗不受控制?」
姜曼搖頭,「現在自然不會,現在她也不過是個新手,用人不疑,但以後誰也說不好,如果店裡的人都成了她親戚,那我還幹個屁啊,說不定我給她打工了。」
姜曼摸了一個蘋果咔嚓一聲咬了一口,「真甜啊。」
「隔壁市的。」
於麗娟頓了一下,「驚蟄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姜曼已經接受沈驚蟄時不時出任務了,她不是不擔心,而是知道擔心也沒用,只能安慰自己,也安慰婆婆,「興許過個兩三天就回來了。」
青市的雪停快,化的也快,隔壁兩個市的雪卻下起來沒完沒了。
沈驚蟄回來的時候已經過了元旦,元旦晚會都錯過了。
姜曼對大冷天去大禮堂看姐妹沒什麼興趣,就在家看了會兒電視劇。
沈驚蟄回來時,胳膊有些不自在,姜曼看出來不對勁,對他說,「把棉襖脫了。」
沈驚蟄一頓,「我冷。」
「你冷,我還氣呢。」
姜曼的堅持讓於麗娟也覺出不對勁來了,勸著,「驚蟄,你胳膊傷著了?」
沈驚蟄苦笑一聲,「就被砸了一下……」
姜曼臉一拉,「脫了。」
「唉。真沒事兒,」
可到了這會兒別說姜曼不樂意算了,就是於麗娟和沈紅松也不樂意,三人眼巴巴的看著沈驚蟄脫棉襖,露出一個還在滲血的繃帶。
「都這樣了還跟我說沒事兒。」
姜曼氣都要氣死了。
她以為她對沈驚蟄只是身體上的喜歡,可這會兒看著他胳膊傷了,姜曼心裡頭又堵的慌,很難受,很心疼。
她覺得她是真的愛上沈驚蟄了。
她起身過去,解開繃帶,裡頭有些不好了。
於麗娟臉色一變,「怎麼這樣了不去醫院?」
沈驚蟄苦著臉說,「想回來吃口飯%」
看著他明顯瘦了一圈的臉,姜曼又有些心疼,她把飯碗端起來,「來,我餵你。」
沈驚蟄一驚,看了眼自己傷了的右胳膊,竟然有種傷的值得的感覺。
姜曼眼皮一翻,警告道,「沈驚蟄同志,我勸你最好不要生出傷的值得這樣的念頭,不然這裡會教你重新做人的道理。」
「哼。」
姜曼懶得理會他,拿筷子餵他吃飯,自己的良心也就過得去了。
吃完飯,姜曼拉著他去部隊醫院重新包紮。
碰見徐前進,徐前進就幸災樂禍道,「該,讓你趕先來醫院你不干,非得先回家,這下好了,還是得來。」
沈驚蟄一個勁兒給徐前進使眼色,可徐前進就是一損友,哪裡肯依著他,直接把沈驚蟄在外頭執行任務的時候如何不要命的跟姜曼說了一遍。
說完還給姜曼出餿主意,「像他這種不聽話的男人就該回家跪搓衣板兒。」
姜曼:「……所以你回家嫂子讓你跪搓衣板了嗎?」
徐前進得意道,「開玩笑,我媳婦兒可捨不得。」
「那門口拿著搓衣板兒的人是誰啊。」
徐前進一聽不對勁,回頭一看就看見他媳婦兒錢秀華拎著一個搓衣板兒站在門口。
「壞了。」
徐前進臉一白,頓時知道要完。
沈驚蟄看著徐前進被收拾,不禁咬牙,「該。」
姜曼朝他哼了一聲,沈驚蟄也頓時生出不好的感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