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曼和姜衛國都是做事求回報的人,姜衛國伸手要禮物在姜曼看來也是非常正常的事兒了。
「等著。」
姜曼轉身回屋拿了倆袋子過來,「你的新年禮物。」
「衣服啊。」
姜衛國美滋滋的,雖然他是個大老爺們兒,但也的確愛打扮,尤其當了演員之後,更注重形象了。
他打開一看,白色的麵包服,藍色的牛仔褲,連鞋子都給買了一雙,不過是雙球鞋。
另外一套是黑色麵包服,也是藍色牛仔褲,鞋子是皮鞋。
除了這些還有圍巾和帽子,都是搭配衣服來的。
可以說很用心了。
姜衛國很高興,忙不迭的把衣服放他睡覺的屋了,又打開他抱了一路的行李袋,裡頭都是些首都的特產什麼的,這些東西於麗娟是不稀罕,但姜曼是個愛吃的,看見吃的就開始分泌口水了。
「先吃飯,吃完飯再看吧。」
沈驚蟄和警衛員把晚飯端上桌,一大家子人坐的滿滿當當。
姜曼一邊吃飯一邊詢問姜衛國在首都的日子,然後就開始了姜衛國的訴苦。
總結來說:我很苦,我非常苦,為了掙那三瓜倆棗兒的我非常不容易。
「你們知道嗎,去了那兒是拿死工資的,而且不演戲的時候我還得跟著人家學習演話劇。人家都是小年輕在學習,就我一個中年老男人混在年輕人的堆里。」
就算大家都說他不顯年齡,顯得年輕,但年齡這事兒就是擺在那兒的。
「唉,我真是太不容易了。」
姜曼說,「早晚一天你會和人家港城那邊演員似的只拿片酬的,到那時候就值錢了。」
「那時候說不定我都五六十了。」
姜曼:「那不然咱不幹了,回來當老闆,掙的還多。」
當演員每個月拿固定工資和補貼,但是當服裝店老闆有多賺姜衛國也清楚。
結果姜衛國又沉默了,半晌嘿嘿笑了笑,「我覺得我還能再堅持一下,畢竟咱可是要養閨女和外孫的人呢。」
他看了眼姜曼的肚子又開始發愁,「這肚子現在就這麼大了,等要生的時候那不更嚇人,到時候店裡你也甭費心了,他們愛經營成什麼樣就什麼樣吧。」
姜曼點頭,「我也這麼想的。」
姜衛國昨晚在火車上沒休息好,吃完飯聊了會兒就回屋睡覺了,於麗娟也跟老爺子回他們的小院,出了大院走個幾分鐘就到了,正好消化一下。
沈驚蟄鎖了門回屋,見姜曼在那兒一動不動的想事情,就給她拽了拽被子,「想什麼呢?」
「我在想什麼時候演員能拿片酬啊。」
到了九十年代甚至千禧年之後演員的片酬甚至漲到天價,可那時候真像她爸說的都老頭了,干不乾的都兩說了。
可八十年代末怎麼著來著?
不清楚啊。
她搖搖頭,「算了,不考慮這個了,賺錢靠服裝店就行了,讓爸就怎麼開心怎麼來吧,說不定以後還能捧個影帝的獎盃回來呢。」
「影帝?」
姜曼嘿嘿笑了笑沒解釋,躺下,「睡覺睡覺,明天就過年了。」
這個臘月只有二十九天,臘月二十也就是除夕了。
姜曼是個賴床的老手,哪怕是這一天早上,也到了九點多起來。
按照臨市那邊的規矩,除夕的早上吃掛麵,再做一鍋滷子。
姜曼起來的時候姜衛國已經做好了手擀麵,滷子是用白菜和肉絲雞蛋做的,香氣撲鼻。
吃上熟悉的飯菜,姜曼說,「有爸爸的孩子是個寶啊。」
沈驚蟄瞥她一眼,「前幾天我給做飯的時候你都沒表示一下。」
說著就要回屋找小本本。
姜曼無語了,「你夠了昂,做飯你還記帳。」
其他人面面相覷,沒明白這倆人到底搞什麼鬼。
大過年的要忙碌的事兒很多,早飯過後就要準備寫春聯貼春聯了。
姜衛國搓搓手,「這個我會啊。」
於麗娟驚奇道,「親家還會寫春聯?」
「會,二十年過來,除了生孩子我不會,就沒有我不會的活了。」
姜衛國埋怨的看向姜曼,「這臭孩子毛病可多了,我寫的不好看了都不樂意。」
姜曼:「我不是我沒有。」
她是真不知道啊。
「驚蟄也會寫,你們倆一塊搞吧。」
姜曼驚訝看向沈驚蟄,「喲,你還會寫毛筆字兒呢?」
沈驚蟄勾了勾唇,瞥一眼於麗娟,「有些爹是什麼都給閨女干好了,不需要閨女干一點兒。有些娘是啥也不會,什麼事兒都推給兒子。」
於麗娟尷尬的笑,「誰讓你從小就聰明呢,當然,要不是我把你生的這麼優秀,你也娶不到姜曼這麼好的媳婦兒不是,如果不是我把你訓練的這麼好,人家姜曼也看不上你,所以你還得感謝我。」
對她的理論沈驚蟄只想撇嘴,但有句話說的也不假,但凡他沒那麼多優點,姜曼也不能看上他。
姜曼卻聽著不對勁兒,「這怎麼就跟說我似的,我也啥都不會啊。」
「你不會沒關係,我會,兩口子有一個會的就行了。」沈驚蟄連忙去忙活了。
沈驚蟄得毛筆字寫的沒姜衛國好看,而且倆人寫毛筆字兒時候的氣質也截然不同。
別看姜衛國沒上過學,但跟著陳紅雲之後開始學習認字寫字兒,毛筆字又經過小二十年的訓練,寫的很不錯了。他穿著一件雞心領毛衣,下面穿著黑褲子,往那兒寫毛筆字的時候就有一種文化人的氣質。
沈驚蟄就不同了,個頭更高,人又壯,站在那兒捏著毛筆顯得毛筆都更嬌小了。擰眉嚴肅寫毛筆字兒的時候有點兒苦大仇深。
「算了,我來寫吧。」
姜衛國寫毛筆字兒,姜曼就在那兒幫忙扯著紅紙,在原身的印象里,每年他們都是這樣。
而沈驚蟄則跟於麗娟去收拾年夜飯的飯菜。
在這時候,苗紅菊來了,送了一些她兒子帶回來的點心。
看著她臉上的笑容姜曼就問,「跟你兒媳婦兒和好了?」
苗紅菊臉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好了,說開了就好了。」
她一頓,「姜曼啊,謝謝你。」
「謝謝我先前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