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紅菊本來還因為說了這話有些不自在,姜曼一句話直接把她給噎了一下。
她氣的轉身就走,但是走到門口的時候又扭頭看她,「是,我是感激你之前收拾我,才讓我明白我兒媳婦兒有多好。」
說完這話生怕姜曼跟她翻臉,腳下生風似的跑出去了。
姜曼吃著點心忍不住嘀咕,「跑這麼快幹什麼,我挺著大肚子還能去追她不成?」
「估計就是被你收拾出來陰影了。」
雖然之前姜曼收拾苗紅菊的壯舉於麗娟沒見過,但來這邊這麼久她也時常跟人出去聊天,可不就知道了姜曼當初如何收拾苗紅菊,把苗紅菊折騰的不輕的事兒。
只是她也沒想明白,苗紅菊受了姜曼那麼折騰,結果還對姜曼好上了。
就是姜曼也不明白苗紅菊的腦迴路。
姜曼撇嘴,「我看著就是欠,我聽孫大娘說起過苗紅菊她兒媳婦兒的事兒,人家挺好的,脾氣也直來直去的,苗紅菊啥事兒都想管,人家何芳榮就不樂意了,婆媳倆才鬧起來。」
「那是她自己想不明白,現在想明白了也挺好的。」
姜曼抱著於麗娟的胳膊就開始撒嬌,「媽,您以為天底下的婆婆都跟您一樣呢,看看苗大嬸兒再看看劉美華,其實苗大嬸兒都算好的了,當然,在我心裡,您才是天底下最好的婆婆。」
好聽的話誰不愛聽啊,尤其還是個軟和和的漂亮兒媳婦兒。
於麗娟摸了摸姜曼的臉,「你也是最好的兒媳婦兒。」
正在廚房裡忙活的姜衛國看著姜曼跟婆婆那麼膩歪,心裡還真有些酸溜溜的。
以前閨女最粘的就是他了,現在有婆婆了他都得往後排了。
不過他過了年還得出門,閨女還得靠著於大姐幫忙照看,他也沒啥好吃醋的。
而且還得多做點兒好吃的。
閨女就喜歡他的手藝。
自家閨女基本不挑食,只要好吃的都能下嘴。
於麗娟雖然做飯不行,但是購物在行,過年的東西準備的非常齊全,海鮮也是買了不少,加上老爺子釣的魚,這個年過的非常好了。
苗紅菊才剛走,譚麗娜又來了,送來了一簍子海帶,於麗娟趕緊上屋裡拿點心給譚麗娜,譚麗娜嘴巴一咧,露出一口大白牙,「謝謝嬸兒。」
「客氣什麼,你給那麼多海帶呢。」
譚麗娜忙說,「海帶不值錢,真的。對了,海帶吃的時候先用開水燙一下,變成綠色了再吃,燉肉吃也行,涼拌也行,燉白菜也很好吃,吃不完的用開水燙了切一下曬乾,能放一年呢。」
「行,我知道了,謝謝你了麗娜。」
譚麗娜送了東西就走了,於麗娟則在那兒收拾海帶。
姜曼看著那黏糊糊的海帶說,「今天還做海帶嗎?」
於麗娟也不知道,就問姜衛國,姜衛國想了想說,「要不然涼拌一個?」
「行。」
別看今天除夕,沈驚蟄同志也還得去連隊裡。
軍官還能在家過年,很多家在外地沒結婚的軍官和普通士兵,不探親的情況下就只能在部隊過年了。
部隊過年,食堂也會加菜,也會熱熱鬧鬧的。
但作為團長,沈驚蟄則需要跟團里的幹部們去慰問自己的下屬,然後說點兒吉祥話。
貼完春聯沈驚蟄就出門了,一直到下午三點多才回來。
而這時候姜衛國已經把雞給燉上了。
做的是鐵鍋燉雞,雞是於麗娟從島上居民家裡買的養了三年的老公雞,肉不好熟,炒辣子雞不行,只能燉了。
一直到下午四點半,姜衛國戴上圍裙進廚房開始做飯。
姜曼摸出來一個前陣子買的照相機,站在那兒把姜衛國同志做飯的照片拍下來了。
「回頭等您火了,我拿您的照片賣錢去。」
姜衛國扭頭瞪了她一眼,「你這屬於賣爹行為。」
姜曼樂了,「能賣了多好啊,養閨女和外孫都不差錢了。」
對閨女的打趣,姜衛國不以為意,他從來沒覺得自己哪天能一炮而紅,他就想著能幹上幾年,能掙點兒錢最好,實在不行他過足癮了再回來開服裝店,如果哪天服裝店也開不下去了,那他再去開個小吃店。
現在年紀不大,可以在外頭闖一下,上了年紀的時候還是得往閨女身邊來。
他這人就離不開他閨女。
沈驚蟄也跟著進廚房幫忙去了,不過他做飯雖然不錯,但手藝比姜衛國還是差了些。
在廚房裡倆男人忙的熱火朝天,姜曼就在堂屋裡跟老爺子下棋。
軍棋不會,圍棋她也沒那腦子。
老爺倆下的是五子棋。
但姜曼的水平也不行,耍賴的本事卻是一流。
若換個其他人說不定就能讓著姜曼了,但老爺子就偏不,每逢姜曼耍賴的時候老爺子就氣的吹虎子瞪眼,「你耍賴。」
姜曼,「對,我耍賴。」
沈紅松朝廚房裡喊,「沈驚蟄,你管管你媳婦兒。」
沈驚蟄更無恥,「老爺子,您一把年紀了還告狀,丟人不丟人啊。」
「你怕老婆不丟人啊。」
沈驚蟄樂了,「完全沒這感覺,而且咱這不是怕老婆,是疼老婆,疼老婆的男人才有出息,沒看我年紀輕輕的都團長了。」
「你結婚之前就團長了。」
沈驚蟄搖頭,「不不不不,咱是因為一直有疼老婆的心,這才感動上蒼,激勵著我努力,所有的努力都是為了給媳婦兒創造好條件。」
沈紅松直接無語了,「真是話都讓你說了,你們兩口子臉皮都厚。」
「臉皮厚也是優點。」
沈驚蟄給姜曼指點了一下,「拿下。」
姜曼順著他的思路走了幾步,果然贏了。
姜曼得意道,「我贏了。」
沈紅松道,「你這是作弊。」
「誰作弊了,誰看見了?」
吵吵嚷嚷的格外熱鬧。
年夜飯端上炕桌,沈紅松的警衛員跟著沈驚蟄的警衛員去連隊過年了,屋裡只剩下他們一家五口。
沈驚蟄拿出酒來,給老爺子和老丈人倒滿,給於麗娟也倒了酒,至於姜曼,只能喝點兒甜甜的紅酒了。
「來來來,乾杯,過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