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天還沒徹底黑下來的時候就有孩子在街上放鞭炮了。
每家每戶到了過年的時候總會吃點好的，過一個團圓的年。
姜曼一家熱熱鬧鬧的過年的時候，首都的江家也在過年。
只是江家與熱鬧無緣。
喬慧亞夫妻倆坐在桌子前面，桌上擺著兩盤菜，也沒有其他東西了，院子裡其他人家也在熱熱鬧鬧的過年，回想他們家去年也熱鬧，可才過了一年的功夫就成了這個樣子。
兒子江偉還在逃著，派出所的還在追捕也沒個消息。
女兒江晚晚離婚後再也沒有回首都，人去了哪裡也不知道。
有人說江晚晚回了首都，只是不回家，喬慧亞兩口子找了沒找到。也有人說看著是去了南方，可南方那麼大，他們又能去哪兒找？
「老江，過了年，還去找嗎？」
江富國愣了一下，「找什麼找，都死外頭算了。」
南方一個服裝廠宿舍里，江晚晚手裡拿著一個飯盒，裡頭有米飯也有五花肉，但她吃的很香。
「江晚晚，吃完飯要不要出去耍耍？」
同屋住著的都是服裝廠里的人，大家相處的還不錯。
江晚晚搖頭，「不了，你們去玩吧，我想好好休息休息。」
「也是，你太拼了，是得好好休息，後天還得開工上班呢。」
吃完飯，工友都出去玩了，江晚晚摸出了書本，又看了起來。
她是大學畢業的學生，雖然住在這女工宿舍，但她不是做女工，而是在辦公室里做事。
但辦公室里工作也是分了很多工作，她如果想掙更多的錢，就得多努力多學習。
這是她去圖書館借來的關於服裝一類的書籍，她得多了解了解這個行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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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幾個月她也懂了很多，也明白了為什麼同樣是開服裝店，姜曼的服裝店就能掙錢，而她的卻干成那副鬼樣子。
如今在這兒，雖然一個月工資不算多，但也能養活自己，再利用空閒學習一下。
雖然有時候她覺得孤獨，可想想以前的日子，又覺得格外滿足。
人得為自己而活。
同樣的過年，臨市杜家的氣氛也不怎麼好。
姜菲菲和杜宏斌結婚日子也不短了，姜菲菲認定了杜宏斌以後會做首富，能掙大錢，這一年來一直拉著杜宏斌折騰掙錢。
杜宏斌的工作也辦了停薪留職，兩人下海經商，衣服賣了沒賺到錢，又學著姜衛國去學校附近開飯館，結果也因為做的不好吃倒閉了。
一年折騰下來，是什麼也沒落下。
而且因為姜菲菲一直都沒懷孕，杜宏斌的媽對她也有很大的成見。
「人家媳婦兒前腳進門後腳懷孕，你倒好，上趕著鑽男人被窩，那麼久了也懷不上孩子。」
「瘦的跟鬼似的，屁股也小的可憐，能懷上才怪。」
姜菲菲陰沉著臉，臉色很不好看。
曹紅艷還是不解氣，繼續罵道，「一個個的錢掙不回來，孩子又生不出來，見天的在家吃我們的喝我們的，真是個廢物。」
「錢掙不來，孩子生不出來，就知道吃吃喝喝。」
一桌子年夜飯是姜菲菲做的，就是覺得心裡發虛，才做好菜好飯讓婆婆別生氣，結果這也成了錯處。
聽著曹紅艷罵起來沒完，姜菲菲也惱火，「我一個人能生出孩子來嗎。」
飯桌上一靜。
杜宏斌瞪眼看向姜菲菲，「你夠了。」
「我沒夠。」
曹紅艷開始拍桌子，「你什麼意思啊你。」
「我沒什麼意思。」姜菲菲不顧杜宏斌的阻攔直接說道，「我的意思是說，你兒子不行，小的跟那牙籤兒似的，我能懷孕才怪了。」
「姜菲菲！」
杜宏斌頓時覺得受了奇恥大辱。
曹紅艷也是怒了，「你胡說八道什麼，你怎麼能這麼說宏斌，明明是你自己不行。」
「什麼我不行，就是你兒子不行，你兒子太小了，你兒子就是不行。」
要不是知道杜宏斌以後會是首富，她早就離婚了。
以前沒結婚的時候姜菲菲跟杜宏斌好了也沒覺察到什麼，以為男人都一樣，可結婚後知道的多了，才知道根本不是那麼回事兒。
可她記憶里，上輩子姜曼跟杜宏斌也是生了孩子的，那孩子是怎麼生出來的？
「姜菲菲！」
杜宏斌受了奇恥大辱，抬手給了姜菲菲一巴掌。
姜菲菲也受夠這一家人了，直接站起來把桌子給掀了。
「既然不想過年，那就別過了。」
外頭鞭炮聲傳來，孩子的嬉鬧聲傳入耳中。
每個城市都在熱熱鬧鬧的過年。
酒足飯飽之後，姜曼靠在牆上摸著肚子，肚子裡的孩子輕微的動著。
「真好啊，過年了。」
去年過年姜曼和姜衛國父女倆過的，雖然就倆人也過的熱鬧。
今年多了好幾口人，明年過年又能多倆。
「是啊，一年會比一年好。」
電視機打開，春晚已經開始了。
姜曼對姜衛國說，「爸爸，你以後會不會上春晚？」
姜衛國沒好氣的看她一眼，「我是當演員，又不是當歌星去春晚幹啥。」
「那不一定，我記得你也會唱歌啊，要不然去唱歌吧，我想看到您上春晚。」
姜衛國：「快睡覺吧，夢裡啥都有。」
別說上春晚，就是當主演他都沒想過。
老老實實的當個配角，其他時候學學演話劇，他覺得就很好了，他也就沒什麼遺憾了。
他第一次看電影是跟陳紅雲好了之後，那時候他還想那些電影裡的人物可真好啊，肯定能天天吃好的。
所以秦主任找上他的時候他才會遲疑。
現在真當上了，覺得也挺好的，雖然掙錢少了點兒，但是很開心。
「過年真好啊。」
傍晚年夜飯，晚上還有餃子。
不過今年包的鮁魚餡兒餃子。
鮁魚肉用勺子刮下來，摻上剁碎的五花肉，再放上韭菜，包出來的餃子那叫一個鮮。
春晚快結束的時候，沈驚蟄去掛上鞭炮，姜衛國去下餃子。
沈老爺子靠在炕上昏昏欲睡，至於姜曼都睡了一覺被餃子饞醒了。
十二點，鞭炮點燃，再吃上一碗餃子，然後才鑽進被窩睡覺。
「新年快樂，沈驚蟄同志。」
「新年快樂，姜曼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