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頭一天,大院裡的人相互拜年。
但是大家很默契的都最後才去姜曼家裡,因為大家都知道,姜曼喜歡睡懶覺,太早了姜曼根本就起不來。
苗紅菊是帶著兒子一家三口一起來的,他們來的時候大院裡其他幾家交好的人家剛走。
姜曼把裝著糖果的盤子推給甜甜,「來,嘗嘗,首都來的糖果,甜著呢。」
當年苗紅菊的兒子也是當兵,帶著兒媳婦兒去了西北,如今回來一趟可是不容易。
西北的條件差,吃喝上自然比不上海島這邊。
甜甜過了年八歲,才上二年級,個頭不矮,但是皮膚曬的有些黑,人也瘦瘦的。
看著盤子裡的糖果下意識的就看向何芳榮。
何芳榮笑道,「嬸嬸給你吃你就吃吧。」
甜甜拿了兩顆糖遞給奶奶和媽媽,這才自己拿了一顆,對姜曼道,「謝謝嬸嬸。」
「不客氣,記得以後有好吃的也想著嬸嬸就行了。」
姜曼好不客氣,甜甜也咧嘴笑了,「好,等以後甜甜有好東西也給嬸嬸吃。」
看著甜甜,姜曼竟然有些羨慕。
雖然不是八零後,但以後長大了也能買那些智慧型手機了,等智慧型手機出現,她估計都成老太太了。
想想自己帶著老花鏡戳手機老公,還真有點兒悽慘的樣子。
苗紅菊故意道,「你這人真是一點兒虧都不吃。」
姜曼理直氣壯道,「那當然,我這人吃什麼都不吃虧。」
她還教甜甜,「甜甜你也得學學你嬸嬸我,千萬不能吃虧,有人欺負你就得打回去,自己要是打不過就回家找大人也得打回去。面子是最沒用的東西,不吃虧才是正經的,知道了嗎?」
甜甜看向何芳榮,何芳榮沒說話,甜甜又去看苗紅菊。
苗紅菊咳了一聲,「你看我幹什麼。」
甜甜小大人一樣嘆了口氣,「做小孩真難。」
幾個大人紛紛笑了起來。甜甜也想明白了,點頭說,「那我以後保證不吃虧。」
「沒錯。堅決不能吃虧,尤其是女孩子,可以跟你爸爸學點兒本事,咱不欺負人,但也不能讓人欺負了。」
「嗯,好。」
苗紅菊嗔怪,「就你這樣,我都擔心你以後倆孩子的教育問題。」
姜曼沒好氣道,「那你就擔心的有些多餘,我姜曼的孩子那絕對是最優秀的孩子。就算不是最優秀的,也絕對是最孝順的孩子。」
「那萬一生個兒子,你兒子跟你一個心眼兒,你兒媳婦兒不得跟你打架。」
她說完就意識到說錯話了,偷偷瞥了眼何芳榮又不說話了。
姜曼無語道,「我就說你這老娘們兒腦子有問題,閒著沒事兒多學學我婆婆,看看她是怎麼當婆婆的。沈驚蟄不孝順媽嗎?但是耽誤他疼老婆了嗎?沒有啊。」
苗紅菊一想還真是,「所以我兒子也有問題?」
「當然。」
姜曼說,「你們娘倆都有問題,看不清楚形勢,沒做好自己該做的事兒。」
苗紅菊若有所思。
雖說她今天帶著兒媳婦兒出門了,但實際上她們兩人相處的時候還是有些尷尬。
不知道該怎麼面對,有點兒拉不下臉來。
等苗紅菊等人走的時候,姜曼就在後面給她出主意。
「有句話叫禮多人不怪,你直接用糖衣炮彈轟擊你兒媳婦兒還有孫女,我就不信你兒媳婦兒不跟你一條心。」
苗紅菊一愣,「你的意思是,用錢收買?」
「這不是用錢收買,這是拿出錢來表現你的誠意,看看你兒媳婦兒和孩子,就能看出來他們在西北過的並不輕鬆,你個做婆婆的,這時候出錢出力的給他們改善生活,你覺得時間久了你兒媳婦兒能不感動嗎?」
見苗紅菊若有所思,姜曼又繼續道,「人和人的感情都是相處出來的,你兒媳婦兒這次回來跟你們過年不就是給你台階下了,你如果不接住,以後人家可能就不回來了。她走出了第一步,那你就拿出第二步的誠意來,給錢,給東西,給置辦衣服物品什麼的,一來二去的不就熟悉了感情不就起來了?」
苗紅菊遲疑,「你和你婆婆最早是怎麼相處的?」
「沒咋相處啊。」
姜曼就跟她說,「當初我和沈驚蟄才剛好上,我婆婆都不知道我長什麼樣,甚至不知道我家裡具體什麼情況,只知道我只有一個爸,你知道她幹什麼了嗎?她從首都給我置辦了一麻袋的東西,吃的用的還有穿的衣服,方方面面的,雖說買的衣服我穿不上,但是這份心意和喜歡我卻感受到了。我就知道了,這個婆婆能處。婆婆是個好人,那她養大的孩子肯定也不會差。後來去首都,她見面就給東西給錢。」
「當然了,這也不是錢多錢少的事兒,關鍵是這份心意,我能感受到了。所以她關心我,我關心她。她來這邊照顧我,但是她又很有分寸,跟我保持一定的距離,你覺得有幾個婆婆能做的到?」
苗紅菊微微點頭,「還真是。」
之前她就羨慕姜曼和於麗娟相處的就跟親娘倆似的,她還特意問過,姜曼壓根就沒跟折騰她似的折騰過自己的婆婆。
所以說這種事兒還是相互的,兒媳婦兒給了台階了,她也得表示一下。
「行,我知道了。」
苗紅菊走後,於麗娟問她,「你給人出什麼餿主意了?」
姜曼不樂意了,「我沒出餿主意,我是教她怎麼哄兒媳婦兒開心。」
「那該怎麼哄,我學學。」
姜曼嘿嘿笑,「我讓她直接給她兒媳婦兒塞錢塞東西。」
於麗娟:「……那算了,我不學了。」
「別啊,媽,您還沒給我壓歲錢呢。」
姜曼無賴的跟在於麗娟後頭要壓歲錢,於麗娟偏不給她,娘倆的聲音傳到院子外頭,何芳榮瞥了眼苗紅菊,也有些意動。
苗紅菊看她,「別瞅我,回去就給你壓歲錢。」
說完她像不好意思似的,快步朝前面去了。
何芳榮看著苗紅菊,再看一眼沈家的小院,打心眼兒里感激姜曼。
雖然他們可能幾年也就回來一趟,可到底是她丈夫的母親,她不說跟婆婆好的跟母女似的,起碼能夠和諧相處,這年過的也能自在一些。
姜曼終於從於麗娟那兒磨來了壓歲錢,進屋又拉著沈驚蟄進了裡屋。
「壓歲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