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姜衛國憋在心裡已經好幾天了,今天終於說了出來。
他也知道姜曼跟沈驚蟄感情好,兩口子不捨得分開,可為了曼曼的安全著想,他還是說出來了。
他想得到於麗娟的支持。
於麗娟倒是點頭,「不錯,這邊島上雖然有部隊醫院,但說實話,醫療條件比首都還是不行,懷著倆孩子的不可控因素也更高,如果到時候去市里也有一定的風險,就算去市里,醫院也是不如首都。」
她說著看向姜曼和沈驚蟄。
這件事還是得他們夫妻拿主意。
不然他們說什麼都沒用。
沈驚蟄眉頭緊擰,心裡也在思考這件事兒。
半晌,他對姜曼說,「我覺得爸爸說的有道理,預產期在四月份,大夫說雙胎可能會提前,那你三月初,就跟媽和爺爺一起回首都待產。」
姜曼倒是覺得在哪兒都行,主要她懷相太好了,除了開始的時候嗜睡,也沒其他毛病(能吃不算毛病的話)。身體也好,走路也利索,要不是身子沉了,她有時候都能忘了自己揣著倆崽兒。
不過她爸說的也對,以防萬一,這個年代的醫療水平本來就不能跟後世比,但相比較而言,首都的好醫院還是多。
沈家的大本營就在首都,他們家離著那邊最好的醫院也近,就算發動了再過去也來得及。
姜曼點頭,「行,我聽你們的。」
見她點了頭,姜衛國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來了。
「行,咱們都在首都,爸爸休息就去看你。」
真興奮呢,雖然不是天天見,就算一周半個月的見一次也行啊。
美滋滋。
但沈驚蟄的心情就不好了。
捨不得,心裡難受。
睡覺的時候沈驚蟄就摸著姜曼的肚子唉聲嘆氣。
肚子裡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爸爸的傷心,竟然動了動。
這個月份的孩子胎動也算正常,沈驚蟄的心情總算好了一些。
姜曼說,「要不然我不去了。」
「去,必須去。」
沈驚蟄說,「原先是我想的太簡單了,多虧爸提了個醒,能更有保證的生,為什麼非得在這兒呢。我只是覺得對不起你。」
他親親姜曼,卻是不帶一絲情慾的親吻。
「我一想到你生孩子的時候我還在千里之外趕不過去,我心裡就很難受。」
他每次看到姜曼的肚子,就痛恨自己為啥播種的時候會一次性播倆,但凡少播一個,也不至於會面臨這種風險。
「是我的錯。」
聽著他低落的聲音,姜曼有些無語了,「這也不能怪你啊,這個播幾個又不是你說了算的是吧。而且一下子生倆也挺好的,說不定我能一次性兒女雙全呢。」
「那萬一倆兒子怎麼辦?」
姜曼呸呸呸道,「別咒我。那還不如生倆閨女呢。兒子一般都不孝順。」
「瞎說,都孝順。」
姜曼:「看你就知道了。」
沈驚蟄:「……」
沒法反駁,但不能承認,「我也挺孝順的。」
說的都心虛。
姜曼也不跟他較真這個,「反正孩子男孩還是女孩都確定的,說不定我一下子就能得倆棉襖呢,到時候分你一件兒。」
沈驚蟄嘿嘿笑,「那也行,倆小公主,再加上你這個王后。」
「你還真是在這兒暢享上了,你就不想要兒子?」
沈驚蟄搖頭,「不想。像你說的再生個像我這樣的,那多虧啊。」
姜曼:「……你還真是對自己的認知很清晰啊。」
絕了。
「睡覺睡覺,就算走也不是現在,還有一個多月呢。」
一個多月啊。
沈驚蟄覺得別說一個多月,就是倆多月估計也很快。
正月十六一大早,姜曼就把姜衛國送上船,「好好賺錢,我去首都後的花銷就全靠親愛的爸爸了,加油奧。」
姜衛國難得沒跟她嗆聲,擺擺手說,「你別擔心我,好好養身體,店裡的事兒就交給他們三個吧,掙多少算多少行了。」
「知道了。」
看著船越來越遠,姜曼嘆了口氣。
「我爸真是不容易啊。」
於麗娟點頭,「是不容易。」
姜曼擼把臉,打個哈欠,「回家睡個回籠覺。」
「今天店裡不是開業?」
姜曼嗯了一聲,「今天貨估計也到了,我昨天也跟張曼麗打電話通知了,他們會把貨搬過去的,我明天我再過去瞅瞅,今天他們估計就是收拾東西了。」
娘倆回家的路上,遇見個人就問她,「你爸回首都拍戲去了?」
「你爸又 繼續演戲去了?」
「你爸聽說還學著演話劇?可真是厲害啊。」
姜衛國的人緣那是真的好,而且還老少通殺。
於麗娟笑道,「很難想像這麼好的人緣結果單身了這麼久。」
「單身盯著他的人也多啊。」
到家睡覺,市里李偉東也精神飽滿的騎著三輪車把貨都給拉回來了。
新年第一天開業就是收貨,然後把衣服都掛起來,門口放個鞭炮,熱熱鬧鬧的。
第二天姜曼帶著婆婆去了,店裡已經收拾完了,姜曼很滿意,又叮囑了一下也沒多久,當天下午 就回島上了。
至於她三月份去首都待產的事兒,姜曼沒跟三個店員說,準備臨走之前交代一下就行了,反正發貨這事兒都是舅媽那邊,她電話聯繫也不成問題。
倒是越臨近陽曆三月,姜曼和沈驚蟄就越是不舍。
兩人結婚沒一年,感情又好,相互不捨得也是正常。
申京哲被放假後就離開了島上。
聽人說申京哲沒回東北,而是坐火車去了首都,似乎是要找江晚晚。
也有人說申京哲坐車去了南方,因為江晚晚的親媽也找她,但是沒找到。
眾說紛紜。
隨著三月的臨近,姜曼的肚子也越發的大了,飯量也又增長了。
可不知道怎麼的,哪怕姜曼的多,這身上的肉也沒再增長,雙下巴保持著兩層,小肚子上的肉也已經被撐開了,只能摸到了。
「這吃這麼多都吃哪兒去了?」
「不知道啊。」
姜曼甚至都不敢上稱。
可隨著日子臨近,終於還是到了分別的時候。
三月十二號,車票的日子。
姜曼和沈驚蟄依依不捨。
沈驚蟄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