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姜衛國同志還是那麼帥,可身上穿的衣服皺皺巴巴,頭髮也有些亂糟糟的,身上甚至還有點兒味兒了。
可看著姜衛國這麼風塵僕僕的樣子,姜曼就突然忍不住委屈的哭了。
哇哇的哭。
姜衛國頓時懵了,忙扔下行李袋過來安慰,「不哭了,不哭了,怎麼了,快告訴爸爸。」
「沒。」
姜曼吸吸鼻涕,「爸,你多久沒洗澡了,你身上都臭了。」
姜衛國頓時往後退了兩步,瞪眼道,「你這個逆女,還嫌棄你爹臭了,這叫臭嗎?這叫男人味兒,你小孩子家家的知道個啥。」
姜曼又嘿嘿笑了起來。
她在這兒又哭又笑的,連帶著於麗娟和沈紅松的心情也跟著起起伏伏。
這懷孕的姜曼就跟變了個性子似的。
可這會兒姜衛國回來了,於麗娟又覺得原來的姜曼又回來了。
還是能輕而易舉的把姜衛國氣的跳腳。
姜衛國回來了,姜曼的心也就安穩了。
不過他身上的味兒別說姜曼受不了,就是他自己也受不了,忙去洗澡換衣服。
等他在那兒洗衣服的時候,王姐就說,「大兄弟,你歇著,我給你洗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就好。」
姜衛國可不會讓人給他洗衣服了,主要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之前他在首都學話劇的時候,有時候就懶了,然後團里有個女同志就過去了,說幫忙洗個衣服,就搭把手的事兒。
可對方洗完衣服就問他什麼時候跟她結婚,可把姜衛國嚇死了。
洗個衣服就要結婚了?
然後那個女同志就開始哭,說什麼她一個黃花大閨女給他一個男人洗衣服,不結婚影響名聲什麼的。
姜衛國當時就問對方,「我也沒讓你給我洗啊。」
「可最後我給洗了這件事兒你不能抵賴,要不是讓你給我當對象,我能給你洗衣服嗎?我都沒嫌你年紀大呢。」
姜衛國可是氣壞了,哪裡見過這種人啊,當然不樂意了。
那女同志就說不結婚也行,那得賠償她二十塊錢。
姜衛國一聽就惱火了,對方是覺得他一個新來的肯定不好意思把事情鬧大,實際上姜衛國還真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閨女都說了,要是干不下去就回家當服裝店老闆。
於是他直接把這事兒給鬧到團里了。
這事兒女同志本來就不占理,被領導狠狠的訓斥了一頓。
姜衛國他也不是吃素的,直接當著領導的面拿了兩塊錢給對方,「你給我洗了一件外套一件襯衫,這就是手工費了。」
趁著人多的時候,姜衛國還掏出了他走到哪兒就帶到哪兒的手術單。
「我都結紮了,結個屁婚,而且我都要當姥爺的人了,再結婚讓人笑話。」
姜衛國幾乎是一戰成名,大家都知道了,帥氣的大叔姜衛國不光要當姥爺了,還結紮了。
當然,當姥爺這個新聞遠沒有結紮帶來的衝擊大。
在控制人口的政策中,女性是最受迫害的那一個群體,多數家庭都是女人被結紮,而男人沒事兒。
像姜衛國這樣的,一個光棍兒還結紮的也是少見了。
這些事兒姜衛國誰都沒說,過年的時候都沒好意思跟姜曼說。
這會兒王大姐要幫忙,姜衛國以前會順水推舟,現在毫不猶豫的就拒絕了。
王大姐也不以為意,又去忙活了。
沒一會兒姜曼又來了,站在門口看他,「爸,我覺得你這次不對勁。」
「哪裡不對勁了?」
姜曼又搖頭,「不知道啊。」
姜曼摸摸肚子,「唉,我聽說過一個理論。」
姜衛國看她,「什麼?」
「就是懷孕的孕婦看到自己娘家人的時候,會加速發動。」
姜衛國無語,「這什麼跟什麼,沒依據。」】
這事兒的確是沒依據,姜曼也是隨口說著玩的。
爺倆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下午的時候姜衛國代替於麗娟帶著姜曼出去遛彎兒。
大院裡的人看著姜衛國就好奇的詢問,姜曼就給介紹了一下。
「這是你爸爸?哎呦,看著這麼年輕我還想問問是不是你哥結婚了沒有呢,結果是你爸爸,怎麼這麼年輕啊。」
另一個嫂子忽然道,「不對,我怎麼覺得他怎麼這麼臉熟啊。」
「對對對,你一說我就想起來了。」
大嫂一拍手,「這段時間一直重複播的那個電視劇,有個反派,是不是就跟他長的很像?」
「說一個人也有人信啊。」
姜曼不禁哈哈笑了起來。
一旁姜衛國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遠處過來一個二十來歲的女同志,一邊啃蘋果一邊打量姜衛國,一臉肯定道,「大哥,你就是那個演員吧?」
姜衛國點頭,「是我。」
幾個女人頓時震驚了。
姜衛國對女同志說,「不過別喊大哥,叫大叔。」
又指著姜曼,「這是我女兒。」
女同志蘋果都快忘了啃。
「大叔,你看著好年輕,我們看電視的時候還跟人叨叨,怎麼捨得讓個二十來歲的帥哥演呢,結果還真是個大叔。」
這話說的姜衛國更不好意思了。
姜曼全程偷笑。
不過很快姜衛國就沒了尷尬。
畢竟他這人會忽悠,而且在女人間的人緣也格外好。
姜曼在那兒休息的功夫姜衛國已經跟幾個女同志聊的熱火朝天了,大有一副相見恨晚的感覺。
去年姜衛國來的時候其實也認識了幾個人的,但是這一次來還沒見著幾個,只能從頭認識了。
聊了一會兒姜衛國就跟幾個人道別,繼續帶著姜曼溜達。
姜曼揶揄的看他,「老薑,厲害啊,魅力不減當年」
姜衛國哼了一聲,「別打趣我。咱這魅力天生的。」
姜曼不禁笑了起來,他們爺倆的演技,那可真是渾然天成,大約這就是遺傳了。
這麼過了幾天,曹玉明也來了,小張去接的人,一進門姜曼就被曹玉明帶來的麻袋驚呆了。
「曹玉明同志,你是來上任的,還是來做個體戶擺攤了?這麼多東西?」
曹玉明更鬱悶,「都是我媽收拾的東西,說有免費的勞動力不用白不用,全是給你們的東西。」
他拎了一下自己的行李袋,「這是我的東西。」
大麻袋和小行李袋,對比格外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