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曼想了想說,「他昨天說去看戰友,會不會他戰友在醫院?他還說等到他戰友家附近買點兒東西呢。」
「可他什麼也沒帶。」
姜衛國納悶兒,「而且說的是去戰友家,沒說去醫院啊。」
他猶豫了一下,「要不然我去看看?」
「也行」
姜曼也有些擔心,別是沈驚蟄天天這麼熬著熬出了問題,身體不舒服去醫院看看,還不敢跟她說。
姜衛國當即放下東西出去了,他一路去了醫院,可一時間又不知道該去哪兒找人去。
恰好這時候兩個護士下來了,一邊走還在一邊討論,「那個男人真的好帥啊。」
「帥有什麼用,竟然結紮了,說明人家結婚有孩子了。不過這樣的男人真的不多見了,大部分都是女人結紮。」
姜衛國自己是結紮過的,這會兒莫名就在想,這世上像他一樣的好男人也不是沒有啊。
正準備上樓瞅瞅去,忽然那個護士又說,「不過對方看著走路姿勢像個當兵的。」
當兵的?
姜衛國連忙上前,「同志,你說的結紮的男同志是姓沈嗎?」
護士打量他一眼,「是啊,您認識?」
「認識的。」
何止是認識,這是他女婿啊。
姜衛國道了謝,急忙往樓上去了,他也說不上心裡什麼感覺,總體來說應該是高興的。
這雖然對男人來說不算什麼大事兒,甚至危害性也比較小,但很多男人都為了面子不肯做結紮,寧願讓女人受那份罪。
姜衛國是自己不打算再結婚,也為了解決麻煩,可沈驚蟄能做到這一步,他覺得難能可貴。
但轉念一想他又覺得這是沈驚蟄應該做的。
他閨女可是給沈驚蟄生了倆閨女呢,一個孩子都能那麼累,更何況一下子生倆,他閨女都受那麼大罪了,沈驚蟄受一點兒小罪,算個屁。
轉瞬間,姜衛國就想明白了,到了二樓,的確是有做手術的地方,姜衛國就等了一會兒,他記得做這個手術時間並不長,而且他來的時候說不定已經開始做手術了,應該快了。
但姜衛國還是等了很久,在門口轉來轉去。
沈驚蟄從裡頭出來的時候一眼看到了姜衛國,本來就有些發白的臉就更白了。
沈驚蟄懵了,「爸,您怎麼來了?」
大夫和護士從裡頭出來,看了眼姜衛國又看了眼沈驚蟄,給了他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估計是以為姜衛國是沈驚蟄的親爹了。
在這年月,估計很少有人能接受自己的兒子去結紮。
因為有人傳言,說男人結紮後會沒力氣,也有損男人尊嚴。
姜衛國朝大夫客氣的笑了笑,「麻煩大夫了。」
然後上前扶住沈驚蟄。
沈驚蟄個頭比姜衛國還高一些,被他扶著在一旁椅子上坐下,半晌才說,「爸……我……」
「沒事兒,我懂。」姜衛國嘆了口氣,「不過一般來說話不得住院兩天觀察一下,你這……要不然我回去跟曼曼說一聲。」
沈驚蟄忙擺手,「不用,爸,不用休息,真的。我剛才問大夫了,觀察半小時,沒問題就可以出院了。」
聞言姜衛國不禁感慨,「不愧是首都大醫院啊,當初我還疼呢,不過我足足住了三天院才出院的。」
兩個男人相互對視一眼,姜衛國咳了一聲,「那什麼,回家好好養養,注意事項知道的吧?」
「嗯嗯。」
沈驚蟄連忙點頭。
雖然都是男人,但兩人是翁婿,說這種事兒還是有點兒尷尬的。
沒一會兒過來一個護士,「沈驚蟄同志,先去觀察室待上一小時,觀察結束後再走。」
姜衛國忙站起來催促,「走吧,我扶你過去。」
沈驚蟄起身,「爸,我自己走就成。」
「哦,也對,不是啥大手術哈。」姜衛國搓搓手,「那什麼,你先在這兒觀察著,我先回去,不然曼曼擔心。」
姜衛國一溜煙兒跑了,沈驚蟄無奈的去觀察室,那護士還問他,「剛才那個人是不是個演員啊,我覺得好像在電視上見過似的。」
沈驚蟄看都沒看對方一眼,只當沒聽見,一副高冷的模樣。
護士見對方不理她,不禁嘀咕一聲也沒再繼續問了。
沈驚蟄在觀察室里觀察的時候,姜衛國也到家了,左思右想之後他還是跟姜曼說了這事兒。
「我去的時候人已經在手術室了,現在做完了,在那兒觀察呢。估計中午就回來了。」
姜曼無語,「所以看戰友是假的,去結紮才是真的,真是的,這事兒說了我也不可能攔著啊,他有什麼好隱瞞的。」
這年頭結紮是很普遍的事兒,你不結紮,計劃部門還會找你,讓你去結紮呢。
不是男人結紮就是女人結紮,就他們大院裡,男人結紮的她幾乎就沒見過。
但姜曼可不想受這個罪,沈驚蟄主動結紮也挺好的,畢竟這玩意兒對男人影響很小。上輩子她村裡的女人,很多就因為結紮,鐵環都長在肉里了,有人後來因為腹部疼痛去做手術取出,發現都長在肉里了。
生孩子疼一次,取環還得生一次。
姜曼可不想受這樣的罪。
現在沈驚蟄主動去結紮了,姜曼鬆了口氣,也對姜衛國說,「爸,這幾天飯菜都清淡點兒,給他比照著我的月子餐來吃吧。」
姜衛國點頭,「行,我記住了,一些發物也不能吃。」
姜衛國絮絮叨叨的去做午飯去了,同一時間,醫院裡,護士看著沈驚蟄有些無奈。
「同志,你不脫褲子我怎麼給你檢查。」
沈驚蟄站在那兒死死的拽著自己的褲子,「要麼我不檢查了,要麼換個男醫生來。」
做手術的時候就倆男大夫,怎麼還跑來一個女護士來。
看他一個大老爺們兒,像話嗎。
他的身體可是屬於曼曼的,除了曼曼誰都不能看。
護士很無語,「我是護士,大夫忙別的。」
沈驚蟄直接往外走,「那我自己去檢查,然後去跟大夫說。」
說完沈驚蟄直接拔腿走人,誰說也不管用了。
護士嘖了一聲,「這都多少年沒碰見這樣的病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