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曼的眼神太過熱切,姜衛國正在擺著姿勢,忽然就渾身一個哆嗦。
往那兒一看,對上姜曼的眼睛,姜衛國沒有由來的一陣心慌。
他閨女這眼神兒不太對勁,就跟之前想從他這兒搞錢時候的模樣差不多。
這個不孝女,他不休息跑來試穿衣服又是拍照的,結果還算計他。
姜衛國哼了一聲繼續拍攝,姜曼則在邊上看著。
偶爾有路過的人朝裡面瞥了一眼,看到姜衛國的時候也有些驚訝。
「那個好像電視上那個人啊。」
「是挺像的,看著還挺年輕唉。」
有人駐足有人討論,抬頭看看門頭房上的名字:曼曼服裝店。
這個演員開的服裝店?那來買有是不是能見到演員了?
還別說,在這一刻,是真的把這名聲或多或少的打出去了。
拍攝結束後,姜曼大手一揮,「走走走,先去吃一頓好的去。」
這時候搞這種海報沒那麼快,還得等幾天,現在又是大夏天的,夏款衣服本身也沒多少,姜曼也就沒著急,總得把宣發這些東西準備齊全再開業。
其實姜曼挺想上電視打GG宣傳的,奈何太貴了,而她現在又窮,所以最後還是不打算折騰這件事兒了。
吃完飯回去的時候姜曼問姜衛國,「昨天那倆沒去找你?」
既然能找到單位去,再通過單位找到姜衛國的住處也不是難事。
姜衛國打個哈欠搖頭,「沒有,我就沒跟單位說我家住在哪兒。」
姜曼:「……」
忽然有個不好的念頭。
果然到家的時候,王姐就一臉興奮的跟姜曼說,「曼曼,你家還有個港城明星的親戚啊,真人比電視上要帥的多啊,也不像南方人那樣個頭矮。」
姜曼:「……」
不用猜也知道是那個姜雲碩。
還沒進屋,就聽見屋裡傳來沈紅松高興的大笑聲,而姜雲碩不知道說了什麼,手舞足蹈的,一會兒是粵語,一會兒又是蹩腳的普通話,逗的沈紅松笑個不停。
就是於麗娟也在那兒笑的掉出眼淚來。
看見姜曼進來,於麗娟忙起身道,「你可算回來了,倆孩子下午醒了就嗷嗷著像是要找你的樣子。」
姜曼瞥了眼姜雲碩,姜雲碩嗖的一下就站起來了,姜曼白了他一眼,直接上樓,「我看看孩子去。」
她上樓了,姜雲碩縮了縮脖子,小聲問於麗娟,「阿姨,曼曼一直這麼冷酷無情嗎?」
「冷酷無情?」
於麗娟感慨,一臉意味深長道,「小姜啊,我覺得你這中文還得好好學學啊,好歹你也是首都人,學的洋不洋土不土的,有點兒不像話了。」
姜雲碩懵懵的點點頭,其實有些沒理解這話里的意思。
姜曼才進屋,於麗娟也跟著進來了,「中午就來了,我還以為是來找你爸,就說了人不在這兒,沒想到他說是來找你的。」
「找我?」姜曼笑了,「這是想走我的路子,讓我勸我爸跟他們相認?」
「那你爸什麼想法?」
姜曼搖頭,也有些頭疼,「這事兒對他衝擊挺大的,聽昨天他那一兩句話的意思,他似乎小時候就知道自己不是親生的了,難怪那年我問他的時候他一臉的無所謂也不驚訝的樣子,只是他可能也沒想到,自己不是被遺棄的,而是被偷走的,這中間具體什麼情形,估計還得查證。」
她頓了頓,「今天只來了這小的,那個老的估計就是去了臨市。而我爸,以後怕是不知道怎麼面對臨市的倆老登了。」
要她說臨市的倆老登行為與人販子無異,偷走了屬於姜衛國的好日子,讓姜衛國與親生爹媽分開,受了那麼多罪,使得那位素未謀面的奶奶也因為這事兒沒了命,這種人颳了都便宜他們了。可對姜衛國來說,親生爹媽在他印象里就是零,而臨市倆老登,不管對他好不好的,終究沒攆出去讓他凍死餓死。
最重要的是,如果這家人在姜衛國十來歲的時候找來,他或許把他們當成救世主。
如今的姜衛國,就應了他說的那句話,已經過了需要父母的年紀,認不認的對他來說沒多大區別。
所以最後姜衛國怎麼選擇姜曼也不知道。
反正認不認的,這臨市的倆老登往後是別想拿捏姜衛國了。
而那個姜寶山,看著也不像好糊弄的主,既然他要去調查,那就調查吧。
根據姜衛國所說,他們家在那兒也住了那麼多年,一些老鄰居也都知道姜衛國以前的事兒。
姜曼突然就笑了。
「你笑什麼?」
姜曼意味深長道,「我爸對著倆老登的時候不好說什麼,但是我爸親大哥過去……你說,他們還能硬氣的起來嗎?」
本可以養育恩威脅姜衛國,結果姜衛國是偷出來的。
「那就等等看吧。」
於麗娟也沒想到姜衛國的身世這麼曲折。
「說起來,姜家以前在首都也的確很輝煌,家大業大的,先是聽說嫡支的人遠走港城,也得虧走了,六幾年的時候很多這樣的大家族都敗了。」
姜曼想想都覺得頭疼,「不管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天塌了還有高個子的頂著,她爸現在也是牛逼轟轟的名人了,他自己解決應該也沒問題的吧?
等沈驚蟄回來的時候姜曼跟他也絮叨了一下,沈驚蟄笑的一臉怪異,「信不信,爸的想法也是跟你一樣的。」
「嗯?」姜曼不解,「什麼意思?」
「不管了,天塌下來也有高個子頂著,我家曼曼那麼孝順,肯定不捨得我受委屈。」
姜曼:「……」
竟然無法反駁。
沈驚蟄做出總結,「要麼說你倆是父女倆呢,關鍵時候是真護著對方,但該插刀的時候也毫不含糊啊。關鍵還把對方當兜底的。」
姜曼:「……」
她幽幽看著沈驚蟄,「你好懂我們哦。」
「我更懂你。」
沈驚蟄關燈,俯身親了下來,「怎麼樣,要不要我幫你通一下。」
突如其來的虎狼詞姜曼險些沒反應過來。
等真成功了之後,姜曼才領悟了。
好嘛,還真是通了。
「死男人,你哪兒學來的。」
姜曼伸手擰在他腚上,「從實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