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驚蟄差點兒一嗓子嚎了出來,關鍵時候他咬牙忍住了,「沒誰,福至心靈……別擰了。」
他媳婦兒的勁兒,怎麼感覺生完孩子後更大了,以前感覺也沒這麼殘暴啊。
姜曼哼了一聲,又說,「既然你都成會通師弟了,那就再通一下。」
「媳婦兒……」
姜曼一爪子拍在腹肌,「別說話,你這人一張嘴就容易壞氣氛,就老老實實的當個工具男就好了。」
沈驚蟄:「……」
沈驚蟄委屈,沈驚蟄難受,當然小驚蟄就更難受了。
可媳婦兒他也不敢得罪,得罪媳婦兒的下場可就慘了,不小心就得挨一頓揍。
姜曼過足了癮,最後才跟沈驚蟄又打了一局撲克。
「大夏天的可真累啊,要是有空調就好了。」
沈驚蟄對她時不時冒出來的奇怪的詞兒已經見怪不怪了,心道有風扇都比以前日子好太多了。
姜曼以為姜雲碩來家裡沒問出什麼有用的事兒也就不來了,結果第二天又來了,還帶了不少的吃的喝的,大有一副要常住的架勢。
奈何沈紅松和於麗娟知道了姜曼和姜衛國如今的態度,也沒做出選擇,他們也不好再湊的太近,所以沈紅松在姜雲碩一進門的時候就以身體不適跑路了。
姜曼一大早就去門店裡了,於麗娟也不好將人攆出去,於是坐在那兒跟姜雲碩聊了一會兒,正說著話,外頭來了一群年輕小姑娘,都是大院裡的姑娘,不知道哪一個看到了,嗷嗷叫著就來了沈家。
這下都不用於麗娟招待 了,一群小姑娘把姜雲碩圍的水泄不通,問他要簽名兒,問他一些港城明星的事兒,問他來沈家幹什麼。
於麗娟就坐在那兒看熱鬧了,姜雲碩雖然有處理這事兒的能力,但是被這麼熱情的圍著詢問還是頭意思。
只不過姜雲碩覺得這些女人都沒他堂妹矜持,他堂妹看見他的時候一個眼神都沒多給他。
他都懷疑是不是他長的不夠帥了。
如果姜曼在這兒,肯定會告訴他:老娘不喜歡白斬雞。
姜曼還在店裡收拾衣服,這邊提前準備,衣服準備的也充足。
在這時候,姜寶山也終於到了臨市。
姜寶山這次來大陸不光是為了找弟弟,也是為了在大陸進行投資建廠,來臨市他打的名頭就是投資興建一所食品廠。
臨市周圍幾個區縣有大山,大山里種果樹也是不錯,在這郊區辦一所罐頭廠或者果汁廠的話也是大有可為。臨市的交通發展還算不錯,不管是往北運,還是往南運都不錯。
當然,這次過來只是作為考察。
中午吃飯的時候姜寶山才提起尋親的事兒,當即有領導找來相關人員幫忙調查這事兒。
一層層遞進,很快就問道了棉紡廠所在的街道辦。
當年的那個領導已經退休了,被找到問起姜衛國的事情的時候,這位退休的街道書記仍舊氣憤道,「我活了這麼大歲數都沒想到會有那麼不疼孩子的家庭,倆大的就是親生的了,名字早早的就起了,上學也一直往上供,到了老三的時候學不上讓,名字都不願意給起。衛國這個名字還是我給起的呢。」
聽著這話,姜寶山臉上神色看著淡淡的,又問了一些姜衛國小時候的事兒。
被叫過來的除了這位社區退休的書記,還有大院裡的幾個老鄰居,都被偷偷叫來的。
他們雖然不理解為啥領導問起姜衛國,但也都老老實實的說了。
真的是觸目驚心。
姜寶山這輩子都沒這麼憤怒過。
本以為姜曼帶著情緒說的有誇大的地方,沒想到姜曼說的還是太少了,原來還有更離譜的地方。
「衛國這孩子小時候沒少挨打,大概五六歲的時候就開始做飯了,姜長順兩口子上班,那倆大的簡直把他當奴才使喚,最開始的時候做飯做不好,那倆當哥哥的還打他,說他是沒用的東西,那倆的狠毒,這輩子我都忘不了了」
「大冬天的穿著姜遠超穿小了的棉衣棉褲,都短了一截,凍的瑟瑟發抖,背著個比他都大的筐子去撿煤塊,這玩意兒本來就是看運氣,可他們根本不管這個,只要沒撿到,回來不是挨打就是挨罵。」
「是啊,當年下鄉的時候,得虧他自己找了個人結婚了。」說話的大嬸兒說,「你可能不知道吧,姜衛國他還有個女兒呢,前年的時候爺倆齊齊病了一場,結果命大又都好了,爺倆的日子也慢慢好起來了,聽說姜曼當了團長媳婦兒,姜衛國還當了演員了。老天開眼了。」
不是老天開眼了,是姜曼和姜衛國終於掙脫開這裡的束縛離開了。
姜寶山努力讓自己平靜著聽,又問了很多問題,這才在下班的時間去了棉紡廠大院。
姜寶山帶著好幾個保鏢來的,一色的黑西裝戴著墨鏡,看著就氣勢駭人。
那幾個被叫去問話的鄰居看著他們突然出現在大院外頭,不禁呆了一下。
「這人到底跟姜衛國什麼關係啊。」
另一個大娘後知後覺道,「臥槽,之前姜長順跟姜曼鬧起來的時候就承認過姜衛國不是親生的,這不會是姜衛國的親戚找來了吧?」
「年紀對不上啊,不能是當爹的。」
「那可能是哥哥?」
「看看再說。」
一群人看著這一行人進了院子,站在樓下朝二樓看去。
姜家也聽見了樓下的動靜。
姜洪濤還在那兒罵罵咧咧,「爸,你也不想辦法聯繫一下老三,人家現在都當演員了,還不知道得賺多少錢,也不知道回來拉拔一下兄弟。」
「爸媽,你們真是白養他這麼大了,當初就該直接掐死。」
聽著姜洪濤的埋怨,姜老頭和姜老太也很不高興。
他們把姜衛國養這麼大也不容易,結果這個沒良心的當演員掙錢了是一點兒都不想著他們啊。
姜老頭皺了皺眉,「不用擔心,再等等,菲菲那個丫頭去首都找老三了。我跟她說了,讓她帶話給老三,如果老三不回來,我就親自去首都,讓他的工作都沒的做。」
他眼中閃過惡毒,「我就不信,他不顧忌他的工作。」
大夏天的,門都是虛掩著的,兩人說到激動的地方都沒留意到外頭站著人。
姜寶山透過門縫看到裡頭的人頓時什麼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