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洛也很生氣。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放，看著杜依：「杜依，別覺得自己很聰明，要懂得見好就收…」
杜依低著頭，沒說話。
顧洛見她那個樣子，以為她是想要更多條件，故意以退為進。
他冷笑了一聲：「怎麼，不說話？嫌少？」
杜依還是沒抬頭。
顧洛心裡煩躁，還是妥協了一點：「你要是住進去，讓我們滿意了，以後那棟別墅可以放到你名下。每個月要多少生活費，你開個價。」
這些條件已經夠可以了，她可別再不識好歹！
杜依氣得頭頂冒煙，氣的手都在抖！
這賤人是把她當什麼了？來賣的嗎？
是不是所有女人在他們眼裡都有一個價錢？給夠了，就能買下來？
她說了不搬不搬不搬！他們是耳朵聾嗎？還是故意的，就想噁心自己？
她忍忍忍忍忍…
顧洛見她還是不說話，耐心也沒了，聲音冷下來：「你想好了？別後悔，下次我可沒這麼好說話了。」
又嘲諷的說：「你好好想想，沒有我們，你算什麼東西？」
她一個大陸妹，這港城無親無故的，沒有他們，她被人欺負都沒地哭。
杜依已經忍不住了，臉氣得通紅，氣一陣一陣地堵。
她猛地站起來，深吸了一口氣：「顧先生，洛少爺，我吃飽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也不管兩人什麼反應，拿起包，轉身就往外走。
顧洛在後面喊了一聲：「杜依！」
她頭也沒回，拉開包間的門就出去了。
眼裡湧上熱意，她走得很快，怕慢一步，眼淚就掉下來。
走到走廊拐角，前面一間包間的門正好從裡面打開，有人走出來。
是趙明誠和趙明遠。
杜依腳步不由放慢了。
那兩人也看見了她，趙明誠的目光先落在她臉上，停住了。趙明遠站在他哥身後半步，一看清是她，臉色也變了。
杜依滿臉委屈，眼角紅紅的，還有一點淚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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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遠一步跨過來，直接堵在她面前，低頭看她：「怎麼了？」
杜依搖頭，也不想跟這人說話：「沒事，六少，我要回去了。」
她說著，想從旁邊繞過去。
趙明遠沒讓，又擋在她面前，問：「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杜依鼻子一酸。
她本來都忍住了，眼淚都快憋回去了，被這一問，忍不住又想哭。
她不想說話，只想快點走。
剛走一步，手腕就被人一把抓住。
杜依低頭看了一眼那隻手，再抬頭，對上趙明誠的臉。
她心裡更委屈了，比剛才還厲害。
趙明誠也要欺負她嗎？走都不讓她走？憑什麼這些人一個兩個的都要欺負她？
趙明誠看著她，看了好幾秒，才開口。
「我送你回去。」
杜依不想被別人看到自己要哭，低下頭說：「不用，我開車過來的。」
幸好自己有先見之明，要不然現在還得想辦法去坐車回去。
趙明誠語氣放緩，「心裡難受就不要自己開車，很危險。」
杜依想甩開他的手。
沒甩開。
她一下子火了，用力掙了一下：「我就想自己開車，跟你有什麼關係！」
她使勁把手抽回來，轉身就走。
趙明誠站在原地，看著她快步走遠的背影，手慢慢收了回來，握緊…
趙明遠在旁邊，臉色已經很難看了。
……
另一邊的包間裡，顧深和顧洛兩個人坐著，桌上的菜還擺著，他們都沒了胃口。
顧洛先忍不住，「哥，這女人怎麼回事？給她臉不要臉。」
顧深沒說話，慢慢壓著心裡的怒意。
顧洛越想越氣：「給她住別墅，配司機，車隨便她挑，別墅還能寫她名下，換哪個女人不是歡天喜地，她還裝上了？她以為她是誰？」
顧深這才開口：「假清高…」
顧洛看著他哥：「對，就是假清高，一個大陸妹，來了港城，還想跟我們玩這一套。」
又冷笑了一聲：「欲擒故縱，顯得自己多特別，好讓我們高看她一眼。」
顧深點上一支煙，「她是沒認清自己的身份，以為我很好說話。」
他提了要求，什麼時候輪到她拒絕？
顧洛看著他哥的神色，「那就不管她了？」
真要放手，他又不甘心。
顧深：「過兩天，你找人給她點教訓。」
「怎麼教訓？」
顧洛有點擔心，那女人膽子那么小，教訓出問題怎麼辦？
「就嚇唬一下，讓她知道在港城不好混，等她自己回來求我們。」
顧洛終於沒那麼氣了，哼了一聲：「也對，不給她點苦頭，她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他們給房給車給錢，在床上也能讓她滿意，她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
杜依開車回了油麻地。
一路上她開得很慢，手還在抖。到了廠房門口，她把車停好，熄了火，在車裡坐了一會兒，才打開門下去，根本沒注意到身後遠遠跟著兩輛車。
進門的時候，王叔正蹲著修一台電機，抬頭看見她，愣了一下：「小依，你臉色怎麼這麼差？」
張姨從裡面出來，也看出來了：「怎麼了？哪兒不舒服？」
杜依找了個藉口，「有點感冒，頭有點暈。」
張姨趕緊說：「那快去歇著，別在這兒站著了。」
杜依點點頭，去了自己的小隔間，然後躺在床上。
杜依抱著被子，忍了一路的那股委屈，終於沒繃住，眼淚一下子湧出來，止都止不住…
她覺得自己太倒霉了，好好的，被顧深那個神經病見色起意。
他弟弟莫名其妙又纏上來。
還有趙明誠。
自己不清不楚地跟他過了一晚，到現在她都不知道，自己跟趙明誠到底算發生了關係，還是算沒發生。
一想到趙明誠剛才在走廊里看她的那個眼神…他肯定在心裡偷偷笑話自己，嘲諷自己，嘲笑自己之前還拒絕他！
對！所有人都看不起她！
都在嘲笑她，都把她當成一個給錢就能應召的，還想包養。
憑什麼他們都要欺負她！
杜依越想越難受，蒙上被子，哭得一抽一抽的…
哭了好一會，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趙明誠送的那塊手錶。
她坐起來，從床底下把那隻皮箱拖出來打開，把那個手錶盒拿出來。
她打開盒子看了一眼，百達翡麗…
明天就去把它賣了！賣了換錢！
杜依用手抹了一下臉上的淚，告訴自己沒關係，欺負就欺負吧，笑她就笑吧，總比沒命了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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