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翻譯組的德文資料翻譯完成,杜依去了趙明誠辦公室。
趙明誠正在看文件,抬頭見她進來,放下筆。
杜依坐下,說:「趙先生,翻譯完的那套德文資料,我想留一份。」
趙明誠看了她一眼:「給學校的?」
杜依點頭。
趙明誠考慮了一下,「我讓人直接寄回學校,不用你經手,省得麻煩。」
杜依愣了一下:「直接寄?」
「嗯,走公司的渠道,比你個人寄穩妥。」趙明誠說,「你放心,一份都不會少。」
杜依高興了,說了聲謝謝。
然後趙明誠從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遞過來。
「看看。」
杜依翻開。
是一份人事調動通知,她名字那一欄寫著:調任董事長秘書室,職位:私人助理。
她抬頭看趙明誠:「趙先生,這是什麼意思?」
「調你來我這裡。」
杜依不解:「我為什麼要當你的私人助理?」
趙明誠靠在椅背上,看著她:「因為我想經常看到你。」
他的語氣好自然,杜依心裡翻了個白眼。
想經常看到我?
你也不避諱一點,我現在是你弟弟的女朋友,你把我調到你的秘書室做私人助理。要是被人看出端倪,你們趙家不成笑話了?
她把文件合上,放回桌上,想拒絕:「可我不會做秘書的活。」
趙明誠說:「不需要你做事,你只需要領薪水,陪我上班就好。」
杜依看著他:「你不怕被人傳出謠言?」
趙明誠笑了一下,「你上班也可以去阿遠辦公室陪他,你是他女朋友,怎麼會被傳謠言?」
杜依心想,你還知道我是他女朋友呢。
可她又一想,上班沒事做,可以摸魚,還能領一份薪水。
換句話說,那自己不就實現終極理想,躺平了嗎?
她在心裡盤算了一下,翻譯部那邊,何組長人不錯,活也不難,但是秘書室,趙明誠說了不用做事,那不就是白拿錢?
她還是猶豫了一下,「那薪水呢?」
「比翻譯部高。」
杜依心裡那桿秤,徹底歪了。
「那行吧。」
第二天,杜依就被調上了頂樓。
秘書室給她準備了一張辦公桌,靠著窗,位置不錯。
大家都知道她是六少的女朋友,對她都客客氣氣,沒人多問。
許秘書給她拿了一些文件過來,說是「先看看」,然後就再沒安排過什麼活。
別的秘書看在眼裡,心裡都清楚了。
這位杜小姐,就是上來玩的,根本不用幹活。
杜依也樂得清閒,偶爾自己找些資料來翻譯。
大多的時候上班就摸魚,中午吃飯,接著摸魚,下班。
偶爾沒事,她就去趙明誠辦公室坐一會兒。許秘書給她泡杯茶,她坐在沙發上,翻翻報紙,吃點零食。
趙明誠看文件,她看報紙,偶爾趙明誠工作的間隙,會抬頭看她一眼。
坐久了,她怕引起別人胡亂揣測,又跑去趙明遠辦公室。
趙明遠那邊也是一樣,她進門往沙發上一坐,看雜誌,吃點心,趙明遠就處理自己的事,根本不會說她。
有時候困了,她就直接去趙明誠的休息室睡午覺。
秘書室的人看著這位杜小姐一天到晚樓上樓下串門,誰也不敢說什麼。
這天下午,杜依又犯困了。
她從秘書室出來,直接去了趙明誠的休息室。
現在這間休息室,衣櫃裡掛著她的睡衣,還有她的幾件換洗衣物,連浴室台上都擺了她的護膚品。
許秘書每隔幾天就來添一次東西,什麼缺了補什麼,不用她開口。
杜依換了睡衣,往床上一躺。她翻了個身,抱著枕頭,沒一會兒就睡過去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她覺得小腿上有什麼濕濕的東西,一下一下,輕輕地咬。
杜依皺了皺眉,那濕意順著小腿往上爬,咬一下,停一下。
她慢慢睜開眼。
趙明誠正俯身在她腿邊。
見她醒了,他就勢湊上來,吻住她。
杜依抬手推他,推不動。
她偏開頭,喘了口氣,生氣了:「不是說好的時間我定的嗎?你在做什麼?」
趙明誠咬著她耳朵,輕聲說:「不做什麼,想親親你。」
杜依不信,說是親,這個老狐狸精一肚子壞水。
可趙明誠這回真的只是親她,讓杜依差點破功。
杜依氣得捶了他一下,被他抓住手,繼續…
就這麼折騰了不知道多久,杜依最後趴在床上,氣都喘不勻,瞪著趙明誠。
她真的服了。
趙明誠老是用技術勾引她,這可怎麼辦?
她怕自己哪天忍不住,自己先把定好的時間打破了。
那可就完了,這兩隻狐狸,絕對會得寸進尺。到時候,她真的能被折騰到腎虛。
趙明誠看著她,笑了一下。
他起身,走到衣櫃前,換了身衣服,扣好袖口,又走回床邊。
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親。
「你繼續睡。」
杜依沒理他,他也沒在意,轉身出去。
他剛拉開門,身後一個枕頭砸過來,落在他後背上。
趙明誠沒回頭,出去,把門關上。
杜依趴在床上,越想越氣,被他折騰成這樣,哪裡還睡得著。
身上還有些燥熱,她起身去了浴室,沖了個澡,把身上那點燥意壓下去,換了套衣服,回到秘書室。
杜依在秘書室坐下,翻看一份報紙。
察覺到旁邊幾個秘書的目光,若有若無地飄過來,在她身上打量。
她起先沒在意,過了一會兒,她突然反應過來。
她剛才在休息室洗了澡,為什麼還要換衣服?
她去了董事長辦公室,出來就換了套衣服,這不是欲蓋彌彰嗎?
都怪自己洗澡後換衣服成習慣了,一時沒想到這麼多。
杜依坐不住了,把桌上的東西隨手一收,拿上包,起身就往外走。
出了秘書室,她直接去了趙明遠那邊。
趙明遠見她進來,以為她又想偷懶,就叫秘書送茶和雜誌進來。
杜依走到他辦公桌前。
「六少。」
趙明遠看她神色不對:「怎麼了?」
杜依壓低聲音:「我剛才在你哥休息室睡覺,被秘書室的人知道了。」
趙明遠不明白:「知道什麼了?」
「我在裡面洗了澡換了身衣服,你想想,其他人會怎麼想?」
趙明遠反應過來了。
他不慌不忙的說:「能怎麼想?你是我女朋友,去我哥那兒睡個午覺,有什麼問題?」
「問題是我換了衣服。」
睡個午覺睡得把衣服都換了,不是明擺著告訴別人,董事長的休息室有她的換洗衣服嗎?
說不定還會懷疑她剛才做了見不得人的事,才換的衣服。
趙明遠見她心煩,說:「她們怎麼想,無所謂。」
杜依看著他。
「我都不多想,別人最多也就是懷疑,誰敢說什麼?」
趙明遠說的,好像也對,可她還是覺得彆扭。
趙明遠看著她,忽然笑了一下。
「被我哥欺負了?」
被他看出來了,杜依又想生氣。
「要不以後午睡來我這兒?」趙明遠說,「我不欺負你。」
他不欺負自己才怪!杜依可不信,他哥好歹還有自制力,不會真做,趙明遠可未必。
杜依沒理他,只說了句,「我先回去了。」
不想回秘書室,有點社死,乾脆早點下班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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