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泠自然不會傻到自投羅網,衝著他翻了個白眼,拎著保溫食盒走到會客沙發前坐下。
「過來吃飯。」
屈柏青手掌扶著桌沿從辦公椅上站起來,眼鏡沒有摘,視線落在食盒上。
「程姨做了什麼?」
時泠一邊打開食盒一邊道:「糖醋排骨,蘆筍炒蝦仁,彩椒牛肉粒,還有松茸燉的雞湯——」
話還沒說完,一隻大手越過她將食盒提了過去,將裡面的菜品一樣樣擺放好,又給她盛了碗松茸雞湯,貼心到湯匙的方向都是朝著她擺放的。
「謝謝。」時泠也不是無理取鬧的人,握著湯匙說了句謝謝。
屈柏青只覺得她這副模樣乖的讓人心痒痒,俯身下來親了親她的額頭,聲音里釀著笑意,「跟我用不著說謝謝。」
沒人再說什麼,兩人坐在一起安靜的吃完了這頓飯。
吃過飯時泠收拾東西要回家,手剛碰上保溫食盒,一隻手橫斜過來扣住她的腰。
「你幹什麼?」
身體失去平衡,時泠下意識驚呼一聲,下一秒,整個人被屈柏青攏進懷裡,跌坐在他堅實有力的大腿上。
「急什麼,時間還早,陪我睡個午覺。」
「不要。」時泠毫不留情的拒絕了。
說完拂落他的手,手掌撐在他大腿上想要從他懷中掙脫出去,腳尖剛點到地面,腰間橫著的手臂再度收緊幾分。
「別動,讓我抱一會。」屈柏青將下巴枕在她肩膀上,高挺鼻樑蹭著她的側頰,充電似的嗅著她身上的香氣。
時泠坐在他懷裡只覺得渾身都不自在,更何況是在辦公室這種公共場合,隨時都可能有人進來。
「別抱了,等會有人進來怎麼辦?」
屈柏青手掌托著她的下巴向她吻來,「這個時間段沒人來。」
吻一點點加深,親吻時發出的細微水聲和嘖嘖聲在靜謐空間裡越發明顯。
「再說了,我在自己公司和自己太太親熱,還要看他們臉色不成。」
時泠說不過他,他總是有一堆歪理,讓人根本無從反駁。
她手推著他的胸膛往後退,堅持道:「我不要在這,你放開我。」
屈柏青沒放,反而收攏手臂,另一隻手扣在她腿彎處將她打橫抱起,「不想在這那就換個地方。」
時泠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屈柏青抱著朝裡面走去,隱形門在眼前打開又合攏,她這才發現辦公室里原來還有間休息室。
休息室布置的很簡潔,一張大床,一個衣櫃,配套的一個小型洗手間,其他的就什麼都沒了。
被整個扔在床上時泠還都以為只是陪他睡個午覺,直到屈柏青摘了腕錶扔在床頭柜上,又單手拽開領帶去捉她的手腕時,她才察覺出幾分不對。
「你幹什麼,抓我的手幹嘛——」
屈柏青慢條斯理的將領帶打了個漂亮的結,鬆開手,又折身回床頭櫃前找著什麼。
時泠胡亂掙扎著,卻怎麼都蹭不開,用牙咬也無濟於事。
視線再一轉,屈柏青手中拿著從床頭櫃抽屜里找出的東西欺身上了床。
來不及想辦公室為什麼會有這種東西,時泠掙扎著想逃,剛要往床的另一側爬去,就被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扣住了腳踝。
她的反抗仿佛形同虛設,那隻大手不過微微用力,她人就被一寸寸拖了回來,在深灰色床單上劃出一道明顯的拖曳痕跡。
「不是來給我送飯的嗎,還沒餵飽我呢,躲什麼。」
時泠氣急,忍不住用腳去蹬他,「屈柏青!」
屈柏青只是輕笑一聲,攥著腳踝的手不緊不慢的往上移,直到扣住她的膝窩,用力一拉,將她拉了回來。
「在呢,怎麼了。」
「這是在公司,你下午不要工作嗎?」
屈柏青俯身靠近,細密輕柔的吻落在臉頰和側頸上,「兩個半小時,來得及。」
************
一切都結束後,已經是兩個小時後了。
屈柏青襯衫皮帶西褲的穿著,正在對著鏡子打領帶,一副衣冠楚楚的上流模樣。
「在這休息會,想要什麼跟我說。」
時泠努力將泛紅的小臉從鬆軟的枕頭中抬起來,眼尾又濕又紅,還殘留著未乾的淚痕,「你就是個大混蛋。」
屈柏青被她逗笑了,笑里的縱容和寵溺都快溢出來了,「這話都說過多少次了,下次換個詞罵,嗯?」
時泠抿了抿紅腫瀲灩的唇瓣,更委屈了,「我以後再也不來給你送飯了!」
這哪是送飯啊,她這是直接把自己送上門了。
屈柏青將領帶推至領口處,走到她身旁彎腰親了親她的臉頰,「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太早下定論是沒用的。」
時泠抬手,一巴掌蓋在他臉上,手腕上的紅痕十分醒目,像是像是遭受了什麼過分對待一樣,嗓子啞的更是幾乎說不出來話,「你走,我現在不想看見你。」
屈柏青出門倒了杯溫水放在床頭柜上,「好好休息,等晚上下班了我們一起回家。」
時泠披著被子有些艱難的坐了起來,烏黑的長髮披散在赤裸的肩膀上,卻仍舊遮蓋不住上面的痕跡,深深淺淺的曖昧吻痕幾乎連成片了,有昨晚在車上胡鬧時留下的,有今天剛留下的。
「你把我關在這裡算怎麼回事,金屋藏嬌?」
屈柏青已經穿戴整齊,最後抬腕看了眼時間,不急不緩道:「沒有限制你的自由,你想出去隨時都能出去。」
說到這他的視線不受控制的往下落,頗為無賴的哼笑一聲:「只要你還有力氣走路。」
這句話說完,迎接他的是一隻徑直飛過來的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