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二十歲出頭又沒有人撐腰的小姑娘是最好拿捏的,更何況他手裡有最趁手的工具——權勢。
都不用他自己動手去做什麼,自有無數人推著她主動朝他走來,主動走進他為她構築的金籠里。
訂婚,領證,舉辦婚禮,不管她是不是真的情願,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往前推進,直到她被迫搬進這座別墅,成為別墅的女主人。
「感情自然也是很好的,我們兩情相悅,我最愛的人是你,你最愛的人也是我。」
從回憶里抽回心神後,屈柏青垂眸看了時泠一眼,開始回答她問的第二個問題——他們的感情是不是很好。
他的語速放的很慢,很輕,話里的柔情多的都快要溢出來了,仿佛兩人真的是情深似海的戀人一樣。
時泠依舊側耳聽著,卻總覺得哪裡不對,如果兩人真的相愛,為什麼她想起來的那些記憶片段里兩人都是在爭吵?
相愛的兩個人在婚姻的圍城裡也會變成這樣嗎。
但她只是聽著,沒有發表任何意見,盡職的扮演著一個失憶的妻子。
她心裡清楚屈柏青一定隱瞞了她什麼,隱瞞的這部分還很重要,才會讓他千方百計的阻止她恢復記憶。
平心而論,屈柏青對她真的很好,除了自由,可以說是有求必應。
可偏偏她最想要的就是自由。
被監視,被管控,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眼皮子底下,像是現實版的楚門的世界。
這樣的生活沒人可以忍受,她是一定要恢復記憶的,誰都不能阻攔她。
「困了嗎?」
耳邊再度響起屈柏青的聲音,時泠睫毛不自覺顫動了兩下,慢吞吞的掀起來,眼底帶著幾分惺忪的睡意,「有點。」
「困就睡。」
時泠打了個哈欠,又仰起頭看他,「你什麼時候走?」
屈柏青抬腕看了眼時間,「不急,等你睡著了我再走。」
時泠在被子裡滾了兩圈,烏黑的頭髮散落在臉頰兩側,襯得那張小臉越發瑩白,細膩光滑的如同上好的瓷器。
「你不睡一會嗎?」
屈柏青在她身旁坐下,床榻微不可聞的下陷,「你想睡就睡,不用管我。」
他都這麼說了,時泠自然不會再跟他客氣,舒舒服服翻了個身,背對著他閉上了眼睛。
耳邊響起輕到極點的腳步聲,隨後是窗簾被拉上的細微聲音,閉著眼睛仍舊能夠感覺出來室內環境變得昏暗,時泠臉頰在枕頭上蹭了蹭,放任自己陷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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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吃藥以後,時泠睡前多了杯雷打不動的甜牛奶。
屈柏青不會態度強硬的要求她必須喝,但他看向她的那個眼神,讓她根本說不出拒絕的話,哪怕她猜到了那杯牛奶有問題。
「太甜了,不要放這麼多糖,很容易長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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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柏青只是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髮,「你太瘦了,再胖點剛好,抱起來也舒服。」
時泠瞪他,「我才不要,你根本不知道減肥有多難。」
屈柏青手往下落,最後停留在她一手就能堪堪握住的細腰上,「不需要減肥,你需要的是增肥。」
太細了,細到他有時候都不敢用力,害怕把人給弄壞。
雞同鴨講,跟他根本說不清,時泠乾脆放棄了,拂開他落在自己腰間的手,把牛奶又塞回他手中,「今天我不想喝,要喝你自己喝吧。」
說完她拿著睡衣轉身去了浴室洗澡,等她洗完澡出來時,桌上那杯牛奶果然不見了。
一起不見的還有屈柏青。
時泠還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髮,習慣性的想找屈柏青給她吹頭髮,確定臥室沒人後,趿拉著拖鞋下了樓,徑直推開了書房的門。
屈柏青果然在裡面。
「大晚上的你在書房幹什麼啊。」
話落,她看見屈柏青身形明顯頓了一下,隨後低聲說了句什麼,然後回頭看她。
「怎麼下來了?」
時泠這才注意到他耳朵上還掛著耳麥,整個人都傻在了那裡,「你在開會?」
屈柏青點了下頭。
時泠臉紅了,她咬了下唇,語速飛快的說了句,「你先忙吧,我上樓睡覺了。」
說完就要關上門出去,門剛關到一半就被喊停了,屈柏青抬手調整了下耳麥,朝她招招手,「不影響,上樓去拿吹風機,一直濕著頭髮會頭疼。」
時泠上樓拿了吹風機,她本來沒打算再下去的,準備自己隨便吹吹算了,可屈柏青又特意發了條微信提醒她。
【下來。】
猶豫了幾秒,她還是拿著吹風機乖乖下去了。
屈柏青耳朵上還掛著耳麥,只是一直沒說話。
不知道會議到底結束沒有,時泠走到他身邊,想要開口問點什麼,沒等她發出聲音,屈柏青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下一秒,時泠直接跌坐在他懷裡。
「繼續說。」
他在跟耳麥里的人講話。
時泠身體僵硬的坐在他懷中,大氣都不敢出了。
屈柏青用那種只有兩個人能聽到,近乎於氣聲的聲音開口:「放鬆點,別緊張。」
說完這句話他接過她手裡的吹風機,接通電源,暖風隨即拂過耳廓。
在靜音吹風機的白噪音中,屈柏青從容淡定的聽著通話對面的人匯報,一隻手拿著吹風機吹,一隻手輕輕梳理著時泠的頭髮。
時泠在他懷裡坐立難安,忍不住動了兩下,手撐著他的胸膛正要下去,一隻手不知什麼時候覆上她的腰,還輕輕揉捏了兩下。
「別動。」
時泠生怕被通話那頭的人聽出端倪,連動都不敢動了。
屈柏青很輕的笑了一下,嘴唇貼她的耳廓,聲音又低又啞,「好乖。」
頭髮很快吹好了,吹風機被放在一旁,時泠心裡也鬆了口氣,正要悄悄從屈柏青懷裡退出去,圈在腰間的手臂猝不及防的收緊了幾分。
「還有其他事嗎?」這句話應該是對耳麥里的人說的。
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麼,屈柏青低低嗯了一聲,抬手摘下耳麥扔到桌面上,將懷裡的時泠調了個面,讓她面對面坐在自己大腿上。
「跑什麼。」
時泠耳尖一片通紅,強調道:「你在開會。」
屈柏青的手攏在她腰間,掌心覆在那兩個小巧的腰窩上,「不用理會他們。」
時泠不想搭理他,掙扎著要從他懷裡退出去,腰間禁錮著她的那隻手臂卻沒有半點鬆懈。
屈柏青指腹輕輕碾著她紅透的耳垂,神態色氣凜然,聲音啞的發沉。
「說了別亂動,再亂動我就不能保證會發生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