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著斜前方抬了抬下巴,聲音依舊溫柔,「請喬小姐去喝杯咖啡。」
跟在他身後的兩個黑衣保鏢上前,伸出手比了個請的動作,「喬小姐,請。」
喬然牢牢抓著時泠的胳膊,聲音不自覺帶上了顫音,「我……我不去,你要幹什麼?」
屈柏青臉上的笑略微收斂了幾分,「當然是要過我們的二人世界了,喬小姐是自己主動跟他們走,還是被『請』走?」
喬然還想再說點什麼,時泠在她耳邊小聲開口了,「然然,你先回去吧,我跟他說清楚就回去了。」
「可是——」
「沒事的,」時泠安慰她,「他又不會對我做什麼,別擔心。」
喬然不想走,但旁邊那兩個黑衣保鏢正虎視眈眈的看著她,她還是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這裡。
直到喬然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範圍內,時泠才忍無可忍的呼出一口氣,看向屈柏青,「你到底想幹什麼?」
屈柏也正看著她,抬腿走到她面前,將手中的花遞給她,「不想幹什麼,今天你生日,就想陪你吃頓飯。」
花是無辜的,時泠再怎麼不想看到送花的人,還是抬手把花接入懷裡,「你確定只是吃頓晚飯——」
話還沒說完,眼角的餘光掃過他左手無名指上,上面正嚴絲合縫的戴著兩人的藍寶石婚戒。
「你……你……」花束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時泠瞳孔猛的收縮,寒毛直豎,身體不受控制的往後退。
他為什麼會有這枚戒指,他恢復記憶了?什麼時候恢復的?
時泠想起一周前的那個電話,他問她是喜歡藍寶石還是粉鑽,難道從那個時候開始就想起來了?
屈柏青看著她震驚的神色,步步逼近,彎腰把花撿起來,慢條斯理的笑道:「怎麼,不認識這枚戒指了?」
時泠一邊搖頭一邊往後退,小臉煞白,瞪的大大的眼睛裡滿是驚恐,轉身就想跑。
剛跑沒兩步,身後一股大力襲來,她被人扣著胳膊鎖緊進懷裡,脊背緊貼著屈柏青的胸膛。
「騙了我這麼久,把我當傻子似的哄的團團轉,還想往哪兒跑啊?」
時泠一個勁的去掰他扣著自己胳膊的手,都快要急哭了,「你放開我……」
屈柏青摟緊她,低頭在她雪白的側頰上咬了一口,「不放。」
兩人還在商場裡,周圍全都是人,時泠掙扎了半天也沒掙扎開,知道自己跑不掉了,才終於死心,吸了吸鼻子,顫抖著聲音道:「我們可以換個地方好好聊聊嗎,你別這樣。」
屈柏青下巴搭在她肩膀上,不受控制的笑了起來,笑聲帶著氣流,一下又一下拂過敏感的耳廓。
「這個時候想起來要好好聊聊了,剛才跑那麼快幹什麼,小騙子。」
時泠繼續狡辯,「沒……沒跑,只是看見你太激動了……」
屈柏青在她耳邊哼笑一聲:「那就讓我看看你有多激動。」
******
時泠被屈柏青帶到了車上,一上車她就掙脫了屈柏青的雙手,縮到了靠在車窗的位置,身體緊緊貼著車窗,一副離他能有多遠就有多遠的模樣。
總之車門已經上鎖了,她也下不去,屈柏青就沒再強求,任由她像只警惕的小獸,膽戰心驚的看著自己。
「膽子大了不少,都敢串通其他人來騙我了。」
時泠不敢說話,一直往角落裡躲,仿佛這樣就能減少自己的存在感一樣。
屈柏青盯著她看了一會,終究還是沒忍住,伸手勾著她的腰將她抱起,讓她面對面跨坐在自己大腿上。
「要不是我看到了之前購買珠寶的記錄,還真就被你騙過去了,你男人還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呢,你就敢和別的男人聯合起來演戲騙我,真不怕被發現了*死在床上嗎?」
時泠手掌撐著他的胸膛,頭都不敢抬,一副弱小可憐又無辜的模樣。
從屈柏青這個角度,能看到時泠不斷忽閃的睫毛,又挺又翹的鼻樑,殷紅飽滿的唇珠。
一看就很好親。
屈柏青不是個會委屈自己的人,想要什麼就直接要了,掐著她的下巴低頭親了上去,含糊不清的話語從唇齒間溢出,「以為裝可憐我就會原諒你了,不可能,我才不會這麼輕易原諒你……」
吻的太激烈,時泠不受控制的仰起頭,氤在一片潮濕熱霧中的眼睛濕漉漉的,眼皮一片殷紅,看人時帶著幾分懵懂的好騙感。
她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點細微哭腔,「那你到底想怎麼樣嘛。」
屈柏青又咬了下她的嘴唇,「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說說看,都瞞了我什麼事。」
誒,不對——
時泠原本想老實交代的,聽他這麼說又覺得有點不對勁,他不是已經恢復記憶了嗎,那自己瞞著他什麼他不都知道了,還用問嗎?
再說了,他如果真的恢復記憶,會像現在這樣平靜嗎?
腦中想法千迴百轉,時泠面上仍舊不顯,身形頓了一下後,抽抽噎噎的開口:「我能瞞你什麼啊,不就找了你表弟假裝我男朋友,其他什麼都沒幹。」
「真的?」
時泠點頭如搗蒜:「當然是真的。」
屈柏青抬起手讓她看無名指上的戒指,似笑非笑道:「那我的戒指是怎麼回事,你的戒指又去哪了?」
時泠頓了頓,繼續信口胡謅:「在我被綁架之前,我們就已經分手了,戒指當然是還你了。」
屈柏青的漆眸微眯,一字一句的重複了一遍她的話,「我們已經分手了……」
時泠點頭:「對呀對呀。」
屈柏青看著她,突然挺溫柔的笑了一下,「都這個時候了,還敢拿我當傻子糊弄呢。」
時泠身體僵了僵,眼睫不安的顫抖了幾下,慢慢抬起頭,澄澈透亮的杏眼看向他,鼻尖紅紅的開口:「怎麼了,你……你不信我?」
屈柏青能信才有鬼了,他不了解時泠他還不了解自己嗎,這麼一個無論哪裡都長在他心尖尖上的人,他會同意和她分手?
就算是纏,他也會死死纏她一輩子的。
「當然不信。」
他邊說邊伸手愛憐的將她貼在臉頰上的碎發別在耳後,聲音溫柔的不像話,「好好想想自己該說什麼,我有足夠的耐心聽你解釋。」
「但要被我發現你還在騙我,就在這,就在這輛車上,信不信我*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