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柏青答應讓她去聚會可不是白答應的,晚上在床上就把場子找回來了。
「這麼想去同學聚會?」
他問的語調溫和,但他問一句,時泠就不受控制的嗚咽一聲,一雙杏眸里滿是被逼出的水霧。
「去了也不能看別人,尤其是那個江仕言,能做到嗎?」
時泠哽咽著點點頭,胸口劇烈起伏,從喉嚨里發出點微弱的氣聲。
屈柏青俯身逼近,語調越發溫和,「你說什麼,我沒聽清。」
時泠要被他逼的哭出來了,艱難的想要逃離他,可屈柏青始終以將她籠罩身下的姿勢,她躲到哪他就跟到哪。
像是貓捉老鼠一般低頭看著她。
時泠實在是受不了了,終於忍不住求饒:「我答應你,我什麼都答應你,放過我吧。」
屈柏青撥開她額前汗濕的頭髮,憐愛的俯下身親吻了一下她,「那就說好了,你們聚會六點開始,八點我去接你回家。」
現在他說什麼時泠就只會點頭,半點反別的話都說不出來。
屈柏青看著她這副模樣,終於還是大發慈悲的放過了她,抱起她去浴室洗澡。
「好了,不哭了,洗完澡就睡覺了。」
時泠隔著朦朧的淚眼看著他赤裸著精壯上身的模樣,褪去了平日裡的衣冠楚楚,妥妥就是一斯文敗類,忍不住又抽噎了一聲。
屈柏青會哄人,一聲接一聲的,「再哭眼睛就要腫了,明天還怎麼參加聚會,聽話,別哭了。」
時泠一秒止住哭聲,啞著嗓音討價還價:「接下來的一周你都不許碰我。」
屈柏青的眸色瞬間晦暗下來,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道:「還有力氣說話啊。」
他伸手將時泠從浴缸里撈起,「那今晚就別睡了。」
「……不要……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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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泠第二天睜開眼睛時已經快中午了,好在聚會是在晚上,不耽誤。
她撐著被子坐起身,又是熟悉的感覺。
下床穿上拖鞋,她扶著腰慢吞吞的去了衛生間,待看到鏡子裡的自己時,氣的一口氣險些沒上來。
她昨晚特意交代,其他地方隨便他咬,就脖子和手腕不行,今天晚上的聚會別人看出來怎麼辦。
屈柏青當時也答應的好好的,可現在鏡子裡的她脖子裡仍舊滿是鮮艷的吻痕,位置靠上的甚至高領毛衣都蓋不住。
他肯定是故意的!
時泠怒氣沖沖的下樓準備找人算帳,屈柏青正背對著她在半開放的廚房裡忙碌,似乎正在處理食材。
時泠手撐在島台上看他,先聲制人,「你故意的是不是。」
正在切菜的屈柏青手下的刀頓了頓,慢條斯理的回頭看她,視線目的性極強的落在時泠脖子上,輕笑一聲:「怎麼了,剛睡醒就這麼大火氣。」
時泠腰腿酸疼的厲害,因為小腹不舒服,坐都有些坐不直,「我昨天都跟你說了不要咬我的脖子,這是什麼?」
她伸手指了指鎖骨上方一處特別明顯的吻痕。
屈柏青面色如常,關掉小火一直煨著的松茸鴿子湯,舀了一小碗遞給她,語氣透著幾分饜足的慵懶:「抱歉,實在是情難自禁。」
情難自禁個鬼啊,明明就是故意的,但時泠也知道他肯定不會承認,又瞪了他一眼,拿起湯匙低頭喝了口湯。
頂好的松茸慢燉出的這鍋湯味道自然不錯,鴿子處理的也到位,沒有一點不好的味道,時泠很快就喝了大半,將空掉的碗擱在島台上。
屈柏青又伸手接過,將空碗放在洗碗池裡,隨後將親自下廚做的幾道菜一一端上桌,「馬上要中午了,先吃飯。」
時泠哼了一聲,慢吞吞的走到餐桌旁,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餐桌椅上已經提前墊了厚厚的軟墊,她坐起來仍舊不太舒服,身體歪歪扭扭的,屈柏青看了一眼,放下手裡的筷子起身,走到她身邊。
時泠不明所以的看了他一眼,「怎麼了……」話還沒說完就被人打橫抱起,隨即整個人坐在了屈柏青懷裡。
「身體不舒服就別逞強,靠在我身上吃。」
時泠看著貼心夾到手邊的菜餚,沒有絲毫動容,反而輕輕翻了下白眼,昨晚她不知道求饒了多少次,也沒見過他停手放過她,現在又裝什麼溫柔體貼。
「程姨呢?」她隨口問了句。
屈柏青手掌扶著她的腰,不急不緩道:「馬上要過年了,我給程姨放了年假,讓她回家陪家人過年去了。」
時泠點點頭,低頭專心吃飯。
屈柏青全程陪著她吃,自己倒沒吃多少,等時泠吃的差不多了又開口:「晚上的同學聚會我送你去?」
時泠搖搖頭:「不用,我自己開車去。」
屈柏青又道:「你和那些朋友這麼久都沒見了,說不定會喝酒,到時候車怎麼開回來?」
這倒是個問題,時泠遲疑了幾秒鐘,立刻被屈柏青見縫插針的接著道:「放心,我只送你到門口,不進去。」
時泠這才勉強點頭同意了,「好吧。」
屈柏青見她這副不情不願的模樣,輕輕哼笑一聲:「還沒幾個人敢讓我當司機,也就你有這個待遇了。」
時泠身體還是很不舒服,不想跟他廢話,準備上樓再躺一會,屈柏青洞察了她的意圖,直接將他打橫抱起。
「正好我也要上樓午睡會,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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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提琴悠揚的聲音在耳邊流淌,時泠握著包帶推開房門,琴聲沒有絲毫停滯,屋裡的人卻都聽見聲音回頭看,看清是誰後,一個個都笑了起來。
「泠泠,好久不見了。」
時泠笑著跟大家打招呼,「好久不見。」
喬然已經到了,身旁特意給她留了個空位,她不假思索的走過去坐了下來。
人還沒來齊,大家也不急,坐在一起談天說地,氣氛正好時,包廂門又被一隻骨節修長的大手推開了。
溫潤清雅的聲音隨即在耳邊響起響起,「不好意思各位,來晚了。」
大門外。
屈柏青穿著黑色大衣靠在車門上,身體和車身幾乎融為一體,他指尖夾著支煙,沒點燃,時泠不喜歡煙的味道。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照片,時泠的對面坐著的就是江仕言,他眉眼帶著笑,仍舊是那副他看了就生厭的翩翩公子做派。
手往後滑了一下,還是相同的背景,一群人坐在包廂里,時泠側頭跟身旁的喬然說著什麼,臉上帶著溫軟的笑意。
屈柏青看著這個笑心裡不大舒服,時泠都沒這樣對他笑過,前兩天還說什麼他和喬然在她心裡一樣重要,又騙他。
照片陸陸續續的發送了過來,屈柏青眉頭皺了皺,打字回復,不讓對面拍的太頻繁,免得被時泠發現端倪。
他們兩人的關係最近好不容易改善了,他可不想讓她以為他還在暗地裡偷偷監視著她。
不然免不得又是一場鬧。
溫香軟玉在懷的感覺太美好,他可不想再過回之前那種和時泠冷戰時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