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和他對視,連忙找藉口。
「那個,我能不能先回一趟宿舍換件衣服?」
「不用換。」司煜丞淡淡掃了她一眼。
「公寓裡給你備了很多衣服,夠你穿。」
說完,他牽著她的手,轉身朝著教學樓下的停車位置走去。
看著離車子越來越近,姜珞心裡愈發著急,再不找藉口,今晚絕對要露餡。
她咬牙停下腳步,硬著頭皮開口。
「那,那我回宿舍拿個東西!」
司煜丞也隨之停下,轉過身直面著她,眼神微微沉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鋒利。
「拿什麼?」
他的目光直直落在她臉上,看得姜珞心裡發虛。
姜珞腦子飛速轉動,急中生智,脫口而出。
「拿化妝品!我早上化了淡妝,晚上不卸妝對皮膚不好,我回去拿一下卸妝水。」
她說得認真,努力穩住表情,不敢露出半點破綻。
司煜丞盯著她看了好幾秒,眼神帶著一絲狐疑,似乎察覺到她有事瞞著自己,但沒有追問。
最終他微微點頭,鬆了口。
「去吧,快點。」
得到允許,姜珞心裡大大鬆了口氣,立刻快步跑回宿舍。
她不敢耽誤,迅速翻出一管遮瑕,悄悄塞進書包最裡面。
做完這一切,她又拿出手機,飛快給宋穎發了一條消息,叮囑她今晚如果宿管查寢,就說自己去洗衣房洗衣服了,幫忙打個掩護。
安排好一切,姜珞才背著書包匆匆下樓,重新坐進車裡。
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大半,至少今晚暫時能瞞過去了。
司煜丞安靜看著她,沒有多問,啟動車子,先帶著她去外面吃了晚飯。
晚飯結束,車子一路直行,往江景公寓駛去。
車子停穩,兩人走進公寓。
剛踏進門,玄關的燈光亮起,姜珞還沒來得及站穩,身前的男人忽然俯身,單手穿過她的膝彎,直接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身體驟然騰空,姜珞下意識驚呼一聲,雙臂瞬間收緊,牢牢摟緊了司煜丞的脖頸,整個人都掛在他懷裡。
司煜丞單手穩穩托著她,抬腳輕鬆踢開臥室房門,邁步走了進去。
下一瞬,他手臂微松,輕輕將人丟在柔軟的大床上。
姜珞還沒來得及撐著床面坐起身,眼前光線一暗,一具沉重溫熱的身體便壓了下來,將她牢牢困在床鋪之間,無處可逃。
兩人距離近得極致,呼吸緊緊交織在一起。
司煜丞垂著眸子,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目光銳利,像是能直接看透她心底所有的小心思。
「珞珞,你今天很不對勁。」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冷意,沒有絲毫溫度。
姜珞心臟猛地一縮,心底發慌,卻還是強撐著鎮定,悄悄咽了口乾澀的口水,眼神刻意躲閃。
「哪、哪有,我一直都這樣啊。」
「姜珞。」司煜丞語氣又冷了幾分,字字清晰,壓得人喘不過氣。
「我現在問你,是在給你主動坦白的機會。」
這話里的警告意味再明顯不過。
可姜珞心裡清清楚楚,這件事一旦坦白,後果只會更嚴重。
她只能硬著頭皮死撐,努力控制住臉上的表情,裝作一臉坦然無辜的樣子。
「本來就什麼事都沒有,你為什麼非要一直問。」
司煜丞深深凝望著她,眼底的溫度一點點褪去,只剩下沉沉的寒意。
他靜靜看了她好幾秒,最後扯出一抹極冷的笑,帶著滿滿的失望和不耐。
沒有再多問一句廢話,他直起身,隨手拿過床頭的背包,單手倒扣,將包里所有東西一股腦倒在了床上。
零零碎碎的小東西散落一地,紙巾、鑰匙、發繩、護膚品雜亂地攤開。
而藏在背包最內側隔層里的那管遮瑕膏,也毫無遮掩地掉了出來,落在一堆雜物之間,格外顯眼。
司煜丞的目光緩緩掃過床上的物件,最後定格在那管遮瑕膏上。
他彎腰捏起小巧的膏體,指尖摩挲著管身,抬眼再次看向床上僵硬的小姑娘,眼底陰沉刺骨。
「回宿舍是拿卸妝水,怎麼最後只帶了遮瑕?」
房間裡的氣氛瞬間降到冰點,壓抑得讓人窒息。
姜珞後背微微發僵,手心攥得緊緊的,依舊不死心,硬著頭皮狡辯。
「我……我拿錯了,隨手裝進去的。」
這個藉口敷衍得連她自己都覺得牽強。
司煜丞低低嗤笑一聲,滿是嘲諷。
「姜珞,你撒謊的樣子真的很明顯。」
說完,他伸手一把將床上的人拽了起來,力道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
「我給過你機會了,是你自己不珍惜。」
遮瑕膏的用途他再清楚不過。
一個平常都不化妝的人,非要揣著遮瑕出門,只能是身上有需要刻意遮蓋的痕跡。
司煜丞心底的戾氣一點點翻湧上來,不再給她絲毫辯解的餘地,直接拽著她的手腕,將人拖進了浴室。
燈光敞亮地灑下來,浴室里一覽無餘。
他將姜珞甩到花灑下方,雙臂抱在胸前,站在門口,冷眼看著她。
「自己把外套和褲子脫了。」
姜珞渾身僵硬,雙腳像釘在地面上一樣,死死咬著唇不肯動作。
見她拒不服從,司煜丞眼底耐心徹底耗盡,語氣冷得刺骨。
「要我親自幫你脫?」
這句話帶著十足的威懾力,姜珞渾身一顫,再也不敢僵持。
在他沉沉的注視下,她只能磨磨蹭蹭地抬手,緩慢褪去身上的外套和牛仔褲。
最後身上只剩下一件寬鬆的白色襯衣,長度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她赤著雙腳踩在冰涼光滑的瓷磚上,指尖緊張地拽著襯衣衣角,渾身局促不安,連頭都不敢抬。
「去把臉洗乾淨。」司煜丞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姜珞暗自鬆了口氣,還好他暫時沒有盯著脖子。
她連忙快步走到洗手台前,擠上洗面奶,認認真真把臉上的淡妝徹底清洗乾淨。
臉上的粉底遮瑕全部洗淨,露出乾淨白皙的原本膚色。
她剛關掉水龍頭,身後的人便走了過來。司煜丞抬手捏住她的臉頰,左右仔細打量了一遍她乾淨的臉蛋,確認沒有任何痕跡後,目光緩緩下移,直直落在了她的脖頸上。
視線落下的瞬間,姜珞的身體本能地僵住,肌肉緊繃了一秒。
這個細微的反應快得轉瞬即逝,卻精準落入司煜丞眼中。
「脖子也洗乾淨。」
姜珞垂著手,站在原地遲遲不動,心裡慌得一塌糊塗。
司煜丞徹底沒了耐心。
他直接上前一步,攥住她的手腕將人扯到花灑下,擰開開關。
溫熱的水流瞬間傾瀉而下,打濕了她的脖頸和衣領。
他擠上洗面奶,掌心帶著力道,在她頸側反覆用力揉搓,動作算不上溫柔,帶著幾分壓抑的戾氣,用清水反覆沖洗乾淨。
單薄的白襯衣被冷水徹底打濕,緊緊貼合在身上,將她纖細流暢的身體曲線完完全全勾勒出來。
可司煜丞此刻沒有半點心思顧及其他,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她頸側那處紅痕上。
那一塊鮮紅曖昧的咬痕毫無遮掩地露在皮膚表面,牙印清晰分明,刺眼至極。
他隨手關掉花灑,丟下噴頭,伸手一把將姜珞的身子掰正,指尖用力掐住她的下巴,強行抬高她的頭。
近距離直視著那處痕跡,司煜丞整張臉陰沉得可怕,眉眼間覆滿寒冰,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姜珞。」
他一字一頓叫出她的全名,語氣冷得淬著冰。
姜珞心裡瞬間涼了半截,她太清楚這個語氣了,這是司煜丞徹底動怒的前兆。
「解釋。」
簡單兩個字,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姜珞眼神慌亂飄忽,大腦飛速運轉,最後硬著頭皮憋出一個蹩腳的藉口。
「就、就是昨天在宿舍被蟲子咬了,有點癢,我就想著遮一下……」
話沒說完,她自己都覺得蒼白無力。
「呵。」
司煜丞發出一聲極冷的嗤笑,眼底滿是嘲諷和失望。
「被蟲子咬的痕跡,需要你特意回宿舍拿遮瑕遮蓋?姜珞,你是不是把我當成傻子糊弄?」
他步步緊逼,眼神猩紅,怒意翻湧。
「我最後再問你一遍,怎麼回事。」
姜珞嘴唇微顫,想說又不敢說,支支吾吾半天,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看著她猶豫不決,執意隱瞞的模樣,司煜丞的心徹底沉到谷底。
他眸光突然變冷,指尖輕輕撫過那處咬痕,力道加重。
「不用你說了。」他盯著她,眼底戾氣盡顯。
「我換個問法,是誰。」
溫熱的指腹摩挲著那處痕跡,帶著極強壓迫感。
姜珞閉緊嘴巴,輕輕閉上雙眼。
她不敢說。
不說是被揍,說了是被狠狠揍,兩相權衡,她選擇沉默。
看著她這副破罐子破摔、拒不配合的模樣,司煜丞氣極反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很好,姜珞,真的很好。」
他低聲說著,抬手伸向腰間,伴隨著清脆的咔噠聲,皮帶扣應聲解開。
修長的手指捏住皮帶頭,一點點將黑色皮帶抽了出來。
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姜珞的身體控制不住地輕輕發抖。
她記得上次的滋味,刻骨銘心,是她再也不想經歷第二次的記憶。
她緩緩睜開眼,眼底帶著慌亂和怯意,小心翼翼看向盛怒的男人,輕輕搖頭,下意識一點點往後退縮。
狹小的浴室退無可退,後背很快抵上冰冷的牆壁。
司煜丞垂眸看著瑟瑟發抖卻依舊不肯坦白的小姑娘,眼底沒有半分心軟。
他語氣低沉,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冷冷吐出兩個字。
「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