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珞跟在黑衣保鏢身後,順著走廊隱蔽的專屬電梯,一路直達頂樓私人套房。
電梯門打開,她剛踏入屋內,身後厚重的房門便「砰」的一聲重重閉合。
這扇門是定製的安保門,需要密碼或感應門卡才能開合,一旦關上,外人進不來,裡面的人也出不去。
姜珞站在寬敞的客廳里,下意識環顧四周。
這間頂層套房足足幾百平,裝修極簡奢華,空間空曠開闊,家具陳設精緻高級,處處透著低調的貴氣,卻也冷清得讓人壓抑。
她心裡忐忑不安,心緒雜亂,滿心都是剛才司煜丞冷戾兇狠的模樣,心口又慌又悶。
無力感席捲全身,她緩緩走到客廳沙發邊坐下,腦子裡反覆回放今晚發生的所有事。
宴會上他和溫苓舉杯對視的畫面,陸樊崩潰失控的告白,司煜丞動手傷人的冷血模樣,一幕幕交織在一起,攪得她心神不寧。
不知道安靜坐了多久,她的小腹忽然傳來一陣隱隱的絞痛。
疼痛感不算劇烈,卻一陣陣持續傳來,讓人渾身發軟。
姜珞實在沒力氣撐著坐直身體,只能慢慢趴在柔軟的沙發上。
房間裡太過安靜,緊繃的神經放鬆,疲憊感瞬間席捲全身,困意很快爬上眼底。
她閉著眼睛,不知不覺就淺淺睡了過去。
晚上十一點,沉寂的房門忽然被人從外面大力推開。
突兀的開門聲響在空曠房間裡炸開,瞬間將淺眠的姜珞驚醒。
她猛地抬頭,抬手撐著沙發坐起身,睡意全無,心臟懸起。
門口,司煜丞身形挺拔地立在原地,反手關上房門。
他一邊朝著她的方向緩步走來,一邊隨手脫下身上的黑色西裝外套,隨意丟在一旁的沙發扶手上。
襯衫領口解開兩顆扣子,緊繃的線條鬆弛下來,卻襯得整個人氣場愈發冷沉壓迫。
姜珞看著他一步步逼近的身影,下意識吞了吞口水,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後縮,後背緊緊靠著沙發靠背,滿眼的防備和緊張。
「怎麼?」
司煜丞看著她膽小怯懦的小動作,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語氣帶著濃濃的嘲諷。
「剛才還敢為了別的男人跪我,現在倒是知道怕了?」
他走到沙發前停下,高大的身影微微俯身,投下的黑影將她籠罩其中,密不透風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光線落在他冷硬的側臉上,眉眼深沉,看不出喜怒,卻讓人心底發寒。
「我和他真的沒什麼。」
姜珞不敢抬頭直視他的眼睛,指尖緊張地摳著沙發,聲音細細軟軟,帶著一絲委屈。
司煜丞今晚在宴席上應酬不斷,喝了不少酒。
此刻眉眼間帶著淡淡微醺,臉頰覆著一層淺淡的緋紅,渾身裹挾著清冽的酒氣。
他抬手扯了扯脖頸處的領帶,將緊繃的領帶扯松,喉結微微滾動,視線牢牢鎖在她身上。
「珞珞,身上的傷,養得差不多了?」
輕飄飄的一句話,帶著別樣的深意。
姜珞瞬間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渾身一僵,心裡警鈴大作。
她下意識猛地站起身,轉身就想往房間深處跑。
可司煜丞反應更快,長臂伸出,攥住她纖細的胳膊,輕輕一拉,就將即將逃離的人拽回身前。
「你都要和溫家千金訂婚了,你別碰我!」
姜珞用力掰著他滾燙的手掌,眼眶泛紅,又急又委屈,聲音帶著哭腔。
司煜丞眉心驟然擰緊,太陽穴突突直跳,滿心無奈又煩躁。
「誰說我要和她訂婚?」
他語氣沉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別聽陸樊胡說八道。」
「我親眼看到的!」
姜珞情緒徹底繃不住了,抬頭紅著眼眶瞪著他,積攢一整晚的酸澀和委屈盡數爆發出來。
「宴會上所有人都在祝賀你們,都說你們天作之合,你從頭到尾一句話都沒有否認!不是要聯姻、要訂婚是什麼?」
她盯著他的眼睛,聲音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酸澀和醋意。
司煜丞定定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和氣鼓鼓的模樣,緊繃的眉眼忽然鬆弛下來,唇角竟然微微揚起,綻開一抹淺淡的笑意。
「你在吃醋。」
肯定的語氣。
「我沒有!」
姜珞立刻反駁,眼眶卻越來越紅,水汽氤氳。
她看著眼前喜怒不定的男人,心一橫,說出了憋在心裡許久的話。
「司煜丞,我們分手吧。你安心和溫家聯姻搞事業,以後別再來找我了。」
「分手?」
這兩個字像是逆鱗,瞬間戳中了司煜丞所有底線。
他眼底的笑意瞬間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冷。
「姜珞,是今晚還沒收拾你,膽子肥了是吧。」
他最聽不得分手這兩個字,一聽見就想打人。
他也的確這樣做了,他拽著她的胳膊,稍一用力,直接將人按趴在冰涼的大理石茶几上。
……
(省略號的地方都都刪了)
姜珞猝不及防,還沒反應過來,痛感便瞬間蔓延開來,溫熱的眼淚瞬間蓄滿眼眶,死死堵在眼底。
「你打吧!」
她咬著牙,不肯服軟,聲音帶著哽咽的倔強。
「打完這頓,我們就兩清了!」
司煜丞被她這副寧死不屈的模樣氣得額角青筋直跳,在心裡把陸樊的名字又狠狠記上一筆。
姜珞趴在茶几上,越想越氣,越想越委屈。
她猛地撐著身子站起來,眼裡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要脫了打是吧!行!」
話音落下,她抬手直接拽住墨綠色絲絨長裙的肩帶,用力一扯。
整條順滑的長裙順著肩頭,腰肢緩緩滑落,徑直掉落在腳邊。
她抬腳將裙子踢到一旁,不管不顧,重新彎腰趴在茶几上,脊背繃得筆直,帶著十足的賭氣意味。
「今天你隨便打!打完我們徹底斷乾淨!祝你和溫苓白頭偕老、百年好合,我們從此互不干涉!」
司煜丞看著她這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直接被氣笑了。
他眼底寒意沉沉,語氣冷得厲害。
「好,我成全你。」
「但姜珞我告訴你,這輩子你也別想著離開我。」
說完,他徑直坐在一旁的沙發上,一隻大手按在她纖細的腰上。
…………
沒有半點往日的收斂和留情
(寶子們自行想像噢……)
…………
「張口閉口就要分手?」
……
「先抗過今天,再說分手。」
姜珞咬著嘴唇,死死憋著眼淚,不敢哭出聲。
……
她緊繃的身體垮下來,語氣帶著濃濃的哭腔,小聲服軟。
「我……我錯了……」
「剛才不是還很硬氣,非要分手?」
司煜丞的語氣帶著戲謔的冷諷。
姜珞再也忍不住,眼淚大顆大顆砸落在茶几上,崩潰大哭。
「我錯了!我錯了!我不分了還不行嗎!你要打死我嗎司煜丞!」
…………
姜珞渾身脫力,直接往後一摔,跌坐在冰涼的地面上。
臀側的傷口碰到堅硬地面,她疼得倒抽一口冷氣,狼狽地撐著地面坐起身。
她眼眶通紅,滿眼水汽,恨恨地瞪著沙發上神色平靜的男人。
司煜丞雙臂抱胸,淡淡看著她狼狽的模樣,語氣帶著幾分輕嘲。
「才…………姜珞,你要分手的決心,也不是很大嘛。」
(省略號就是刪掉的部分)
姜珞氣得眼眶更紅,狠狠白了他一眼,彎腰撿起地上的長裙,胡亂往身上套,轉身就要往門口走。
「站住。」
不大的兩個字,帶著極強的威懾力,瞬間按住了她所有動作。
姜珞身體條件反射般僵在原地,腳步頓住,卻依舊固執地背對著他,不肯回頭。
「過來。」
司煜丞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姜珞咬著泛紅的唇,心裡反覆掙扎,幾秒後,還是不情願地轉過身。
她整理好滑落的長裙,慢吞吞走到司煜丞面前,低著頭不肯看他。
「跪下。」
冰冷的兩個字落下,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姜珞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怔怔看著神色冷沉的司煜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