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煜丞拿出手機,指尖飛快劃開屏幕,直接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剛一接通,他的聲音冷得徹底,沒有一絲溫度,像是結了厚厚的寒冰。
「派幾個人過來,封死這條走廊,不許任何人靠近,再帶幾個人進西側休息室。」
簡短兩句話,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姜珞站在一旁,心頭猛地一沉,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瞬間湧上。
她從未見過司煜丞這般模樣,眼底沒有半分情緒,只剩純粹的冰冷戾氣,讓人打心底里發慌。
沒過幾分鐘,走廊外傳來整齊沉穩的腳步聲。
數名身著黑色西裝的保鏢整齊站在門口,身姿挺拔、氣場凌厲,訓練有素。
為首的黑衣男子上前一步,微微低頭躬身,態度恭敬。
「司總。」
司煜丞目光沉沉落在地上的陸樊身上,語氣冷硬刺骨。
「把他綁起來。」
姜珞心裡一慌,立刻上前半步,出聲阻攔。
「司煜丞,你要幹什麼?!」
司煜丞側過頭,冷眼掃過她,唇角勾起一抹極冷的嗤笑,沒有半分溫柔。
「姜珞,別急。」
「等我處理完他,再來好好收拾你。」
話音落下,他不再多看,抬手示意保鏢動手。
幾名保鏢立刻上前,動作利落,拿出束縛帶就要綁人。
陸樊被壓制在地,卻半點沒有掙扎,反而緩緩抬起頭,低低笑出了聲,眼底滿是挑釁。
「司煜丞,你怕了。」
司煜丞眉心驟然擰緊,眼神驟冷。
一旁的保鏢見狀,不等吩咐,上前一步,蓄力一拳狠狠砸在陸樊腹部。
力道極大,陸樊瞬間被砸得彎腰蜷縮在地,劇痛席捲全身。
可他依舊撐著身子抬頭,眼底猩紅一片,嘴角依舊掛著嘲諷的笑,半點不服軟。
「珞珞,看清楚了嗎?」他喘著粗氣,聲音沙啞。
「這就是你看上的人。」
姜珞被眼前兇狠的一幕嚇愣了,回過神的瞬間,立刻伸手死死拉住司煜丞的手臂,拼命搖晃。
「司煜丞,別打了!你快讓他們停手!」
司煜丞一言不發,神色冰冷,沒有半點動容。
主人不發話,保鏢自然沒有停下的意思。
密閉安靜的房間裡,只剩下拳拳到肉的沉悶聲響,還有陸樊隱忍溢出的細碎喘息,每一聲都聽得人心頭髮緊。
姜珞心臟狂跳,手腳發涼,急得眼眶發紅,語氣帶著濃濃的哀求。
「司煜丞,再打真的要出事了!會出人命的!你快讓他們住手!」
地上的陸樊嘴角已經滲出鮮紅的血跡,染紅了唇角,可他依舊不死心,忍著劇痛放聲大笑。
「司煜丞,你也會怕啊……哈哈……」
看著保鏢下手越來越重,姜珞心一橫,直接屈膝跪在了司煜丞腳邊。
冰涼的地面透過薄薄的裙擺傳來寒意,她死死攥著他的褲腿,聲音顫抖哽咽。
「司煜丞,別打了,求你了,再打真的要出事了。」
司煜丞低頭看向跪在自己腳邊的小姑娘。
背光的陰影遮住了他大半神色,眼底晦暗不明,深沉得看不清情緒,只有聲音冷得讓人膽寒。
「姜珞。」
「你為了別的男人,跪我?」
這一句話,壓得姜珞心口發悶,酸澀又害怕。
她顧不上解釋多餘的情緒,只拼命澄清,怕事情徹底無法收場。
「我和他什麼都沒有發生,剛剛我躲開了,他根本沒親到我,真的什麼都沒有。」
這一刻,姜珞才真正看清司煜丞最真實的模樣。
褪去所有溫柔外殼,他殺伐狠厲、偏執冷血,手段決絕得讓人陌生,讓人恐懼。
司煜丞垂眸看著她發抖的模樣,單手攥住她的胳膊,稍一用力,直接將跪在地上的人硬生生提了起來。
他目光沉沉,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開口,聲音低沉冰冷。
「姜珞,那天晚上對你動手的人,我查到了。」
他轉頭看向地上狼狽不堪的陸樊,眼底戾氣翻湧。
「就是他。」
雖然剛剛爭執的瞬間,她心裡已經有了猜測,可被司煜丞親口證實的那一刻,姜珞還是控制不住地愣在原地。
她下意識轉頭看向滿身傷痕的陸樊。
陸樊滿臉狼狽,嘴角淌著血,抬眼直直望著她,眼底是數年積攢的偏執與瘋狂,啞聲開口,語氣偏執又認真。
「珞珞,我喜歡你很多年了,我真的愛你啊。」
姜珞不忍再看他這副模樣,輕輕閉上眼,深吐一口氣,再次拉住司煜丞的手,語氣疲憊又妥協。
「我知道了,你放過他,我保證,我以後再也不會見他,再也不會和他有任何牽扯。」
司煜丞冷冷勾唇,眼底沒有半分暖意,轉頭淡淡掃了一眼保鏢。
接到指令的保鏢立刻停手,整齊退到一旁。
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幾人的呼吸聲。
「姜珞。」
司煜丞盯著她,語氣冰冷。
「是不是這麼多年,我把你保護得太好,太縱容你,讓你忘了,我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積攢一整晚的委屈、疑惑、酸澀徹底爆發。
姜珞抬眼直視他冰冷的眸子,深呼吸一口,眼底帶著自嘲的涼意,直接反問出聲。
「那你呢?」
「你一邊對外官宣和溫家深度合作,默認所有人說你和溫苓聯姻,一邊又死死抓著我不放。」
「司煜丞,你既然選擇了利益,為什麼還要纏著我?」
司煜丞眉頭驟然擰緊,先是冷冷瞥了一眼地上的陸樊,隨即低低冷笑出聲。
「陸樊,我還真是小看你了。」
躺在地上的陸樊氣息紊亂,嘴角血跡不斷蔓延,染紅了領口大片布料,他撐著最後一絲力氣,虛弱卻堅定地開口。
「司煜丞,人不能兩樣都占。你要前途利益,就放了她。」
司煜丞幾步上前,蹲下身,單手狠狠攥住陸樊的衣領,將人直接從地上提了起來。
他眼神凌厲,壓迫感十足。
「陸樊,你記清楚,就算沒有我,姜珞這輩子,也絕對不會和你在一起。」
話音落下,他手腕一松,直接將人重重摔回地面。
陸樊被重重砸在地上,忍不住劇烈咳嗽兩聲,胸口一陣劇痛。
司煜丞站起身,沒有再看他一眼,轉頭對著旁邊的保鏢冷聲吩咐。
「把她帶上樓,關到頂層休息室。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她出來,不許任何人靠近。」
兩名黑衣保鏢立刻上前,恭敬應聲,側身走到姜珞身前,做出請的手勢。
姜珞嚇得連連後退兩步,心底升起強烈的危機感。
她直覺今天一旦被帶上樓關進房間,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地上的陸樊見狀,瞬間急紅了眼,拼盡全身力氣朝著司煜丞怒吼。
「你想對她幹什麼!有什麼事沖我來!對女人動手,你還算不算男人!」
司煜丞腳步緩緩挪動,走到陸樊身前。
他抬起穿著黑色亮麵皮鞋的腳,直接重重踩在陸樊臉上,緩緩施加力道,壓迫感十足。
語氣冷得殘忍,帶著絕對的占有。
「我和珞珞之間的事,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指手畫腳。」
姜珞看著眼前冷漠狠戾的男人,只覺得無比陌生。
多年相處的溫柔畫面盡數崩塌,此刻的司煜丞,偏執、冷血、強勢,讓人望而生畏。
她閉了閉眼,壓下心底的恐懼,輕聲開口。
「我去,你放他走。」
被踩著臉的陸樊依舊不肯妥協,沙啞嘶吼。
「珞珞你不許去!我沒事,他不敢把我怎麼樣!」
司煜丞眼底最後一點耐心徹底耗盡,腳下猛地發力,抬腳狠狠一腳踹在陸樊胸口。
力道兇狠決絕,陸樊整個人被踹得向後滑出數米,重重撞在牆面,掙扎兩下,竟然直接暈死過去。
房間裡徹底安靜。
司煜丞收回目光,沒有絲毫波瀾,冷聲再度吩咐。
「帶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