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遙臣笑了聲,在下巴上親了下,「行。我先下去和爹娘他們說一聲。」
馬車的帘子沒有掀起來,福安站在下面,只聽到裡面說話的聲音。
目光微微一動。
這就是那位早聞其名、不見其人的准太子妃了?
帘子一動,一道身影直接從馬車上面跳了下來,動作瀟灑,絲毫不顯得粗野。
衣袂從福安眼前一閃而過,朝著後面的馬車去了。
福安眼尖,瞥到一眼那張臉,頓時驚異。
這樣瀟灑漂亮的一個少年郎,竟然是山野間能生出來的?
謝遙臣到後面,和謝家幾人說了進宮的事,「這次就先我和老四進去,驚風已經讓人安排好了住處,等下會直接領爹娘你們過去。」
聽說他們都不用進宮,大哥大嫂和謝雲萊還好,謝家二老是直接鬆了口氣,當場擦了擦臉上的冷汗。
接著又忍不住擔心他和謝思卿,「你和老四,不會有事吧?那可是皇帝老爺和皇后娘娘……」
謝遙臣哭笑不得,「不會的,老四是他們親兒子,能有什麼事?而且還有太子殿下在呢。」
安撫好了二老,謝遙臣才回到前面的馬車。
皇宮中。
帝後坐在一起,早就等得望眼欲穿。
皇后不知道第幾次往殿外張望,「怎麼還沒到?不是早就說要進城了嗎?」
正說著,一個小太監就急匆匆跑進來,喜笑顏開地稟報導,「陛下、娘娘,太子殿下到了!」
「快讓他進來!」
皇后激動得直接站了起來。
待看到謝思卿,她當即失態地紅了眼睛。
哽咽道:「這是、這是我的孩子……我的小九!」
不需要什麼證據了,只用看這張和她那麼像的臉,她就知道這就是她的孩子!
皇后抱著謝思卿,哭得不能自已。
謝思卿有些無措,心也跟著酸酸軟軟的。
一邊,皇帝並不像皇后那樣激動失態,但他正笑眯眯地看著那擁抱在一起的母子兩人,眼裡的光是溫和的。
謝遙臣不動聲色地抬眸,看了眼皇帝,頓時就沉默了。
趙翊長得不像皇后,但他和皇帝父子倆的臉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只是,同一個模子,趙翊依舊丰神俊朗,眉是眉眼是眼的,皇帝卻已經富態得眼睛都只能看見一條縫了……
看著皇帝那一個頂倆的身材,謝遙臣心裡微微一涼,下意識望了身邊的太子殿下一眼。
謝遙臣:「趙翊將來……應該不會長成這樣吧?」
001:「應該、應該不會吧……?」
這時皇帝朝他們看了過來。
看見趙翊身邊的謝遙臣,他的笑容並沒有改變,招招手,「太子,帶著你的准太子妃,過來,讓父皇看看。」
趙翊拉著謝遙臣走上前去。
趙翊從進來就沒有和帝後行禮,此時也沒有要讓謝遙臣跪見天子的意思,他甚至拉著謝遙臣直接坐到了皇帝身邊。
——可見他這位太子,平時在皇帝面前有多放肆。
皇帝也不在意,自從當年的寵妃案過後,他對他的太子縱容度就很高。
他打量謝遙臣,眼神很和善,但天子的威儀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然而,謝遙臣就乖乖在那坐著,坦然又淡定。
皇帝很滿意,笑眯眯地說:「朕的太子,眼光一向很好。」
謝遙臣覺得有些離譜,這可是儲君,趙翊他爹的接受能力是不是強了點?
竟然真對他這個男太子妃一點意見都沒有?
001說:「自從當年發現兒子被寵愛的妃子給害了,可能活不了幾年,皇帝的精神狀態就有些不美妙了。」
「他從那以後對太子縱容無度,太子要什麼他都給,說太子壞話的全都嘎掉,早幾年朝堂上還有人上表廢太子,現在已經沒有人敢吱這個聲了。」
「只是個男太子妃而已,就是娶頭豬……嗷!!」
001捂著屁股,又被電得一蹦三尺高,「宿主我沒有趁機內涵你的意思!我就是打個比方,娶頭豬皇帝可能也會同意的!你好歹還是個人呀!!」
這時皇后情緒稍稍平復,拉著謝思卿過來,先是讓他叫父皇,接著和謝遙臣聊了兩句,也一副很滿意的表情。
尤其見兒子這時候還緊緊牽著人家的手,不由莞爾。
「這可真是緣分,翊兒對你一見傾心,小九又被你家撿回去養大,倒像是上天註定似的。」
上天註定……
趙翊很喜歡這個詞,他覺得就是這樣的。
他握著謝遙臣的手,溫柔地揉捏了下,看了眼身邊的人,唇角微翹。
「青雲道長這次算對了,兒臣往那邊去,果然就遇見了生機。」
帝後還不知道謝遙臣能治病的事,「什麼?」
這次謝遙臣開口,「陛下、娘娘,草民略懂些醫術,太子殿下中的毒,我恰好能解。」
帝後聞言,頓時大喜,「真的?!」
「好、好!」這時皇帝也激動得失態。
「陛下、娘娘,安樂侯夫人來了!」福安過來說。
皇后擦拭了下眼尾的水跡,心情很好地道:「快讓她進來。」
一道含笑的聲音傳來:「聽說我的小外甥回來了,在哪呢?」
安樂侯夫人走了進來,她和皇后生得很像,區別是一個溫婉大氣,一個利落大方。
安樂侯夫人不是一個人來的,身邊還帶了一個人,竟然是柳舒!
安樂侯夫人進來先見了禮,然後激動地拉著謝思卿打量了兩圈,又好奇地和謝遙臣說了兩句話。
最後才將後面的柳舒拉上前來,笑著道:「陛下、姐姐,這是我們侯府的公子,你們看看如何?」
柳舒身上已經換了一身錦繡衣裳,打扮得有模有樣,身上的各種配飾,每件都精美無雙。
聽說安樂侯家資不豐,這些東西一看就不是他能拿出來的,只能是出自安樂侯夫人之手。
而柳舒腰間一塊玉佩,用的還是某種舉世難尋的珍貴玉石,連宮中也只有幾塊,可見安樂侯夫人對他的用心。
柳舒急忙行禮。
「侯府公子?」皇后頓時訝異地問怎麼回事。
安樂侯夫人就將柳舒的身世說了。
當然,說的是安樂侯編造出來的版本。
——即他兄長曾與女人春風一度,留下遺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