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謝遙臣定好的智能鬧鐘響起——
001:「宿主,快起來,快起來,天亮了!你再不起明野爸媽就要猜測你們昨晚做什麼了!」
謝遙臣睜開眼睛,幽幽吐了口氣,張嘴先罵了一句:「狗東西!」
身邊貼上來一具冰塊一樣的身體,「老婆為什麼要罵我?」
「還不該罵你了?」謝遙臣扭頭,掐住他的臉,「你懂不懂什麼叫適可而止!你老實說,是不是還想要我的命——」
明野沉思兩秒,「昨晚你明明也很開——」
謝遙臣一把捂住他的嘴,「你這隻鬼可怕得很,竟然還會胡說八道了!」
在床上鬧騰了十來分鐘,謝遙臣才爬了起來。
走進浴室里一照鏡子,他就忍不住沉默了。
001:「媽呀,宿主,你這黑眼圈,這慘白的臉,好像下一秒就要咽氣的樣子!」
明野粘上來,盯了兩秒,有些慌,他問謝遙臣:「老婆,你不會死吧?」
謝遙臣:「……」
他沒好氣地將這大腦袋推開,「現在知道怕了!」
還是和他解釋:「沒事,稍後我畫張符戴戴,但你身上陰氣太重,短時間內不能再粘我身上了,等我恢復再說。」
明野心情頓時不美妙起來。
謝遙臣擠上牙膏,哼笑,「誰讓你昨晚那麼……合適的頻率是一星期一次,我現在宣布,你把未來一個月的次數都用光了。」
明野頓時如遭雷擊!
於是謝遙臣洗漱的功夫,房間裡就多出一隻鬱郁的鬼,在他背後飄了兩圈之後,坐到了窗台上一動不動,氣息陰鬱得仿佛能長蘑菇。
001披著小披風出來透氣,此時正站在謝遙臣肩膀上,它幸災樂禍,小聲說:「該!」
明野突然抬頭朝這邊看來。
001瞬間靜止不動。
兩秒後,明野又低下頭去繼續種蘑菇,001才鬆了口氣,它心有餘悸:「宿主,這個世界他不會發現我了吧?」
謝遙臣刷牙的動作一頓,側頭看看心驚膽戰的001,默了兩秒,「……可能不會吧。」
001拍拍胸脯,大大松下一口氣。
扭頭就故意衝著明野那邊扭了兩下屁股,就賭明野看不見它,很是得意的樣子。
謝遙臣繼續刷牙,同時嚴肅地思考起一個問題來——
系統,會得老年痴呆嗎?
還是說之前跳進湖裡泡傻了?
洗漱完畢,謝遙臣出來看到亂糟糟的床,「……明野!」
明野飄到他身邊來,抱住他。
謝遙臣將床單卷吧卷吧扔給他,「處理掉。」
這要是讓明元愷和柳曼看見,他是沒法當人了!
明野思考了片刻,抱著這團床單偷偷飄出了窗外。
謝遙臣轉身從衣櫃裡找了找,找出一套乾淨地出來換上。
沒一會兒他回來,謝遙臣問:「好了?」
明野說:「好了。」
十分鐘後,謝遙臣走出房間,明元愷和柳曼已經起來了。
突然見到兒子的鬼魂,又得知他當初的死不是意外,兩人昨晚都沒有睡好,但一回頭看見謝遙臣那臉色,還是嚇了一跳。
「小臣?你這是……?」
謝遙臣:「……昨晚沒睡好。」
明元愷皺眉,「唉,是不是和小野近距離接觸太久了?他到底是……」
明野這會兒終於沒掛在謝遙臣身上了,他跟在謝遙臣後面,拉開了兩步的距離。
聽到父親的話,他抬起頭來,幽怨地看向父親。
謝遙臣輕咳一聲,「是有一點這個影響,不過他很懂事,今天都沒貼著我了,過兩天就恢復了。」
昨晚時間太晚,謝遙臣有些事還沒來得及和明元愷他們說。
趁著吃早飯的時間,他就將自己已經知道的信息和明元愷透露了下。
其中重點是虞蕊和陸子謙。
「虞蕊已經死了,連鬼魂也不復存在,現在重點在陸子謙身上,我待會兒會去找他一趟,應該能審問出不少東西。」
陸子謙,這個人明元愷他們自然是知道的,這是明野當初的好友。
得知他也和明野的死有關,明元愷和柳曼心中又氣又怒。
早飯吃完,明元愷突然接到一個電話。
「什麼?」他接起都忍不住愣了一下。
「怎麼了?」等他掛了電話,柳曼忍不住問道。
「明有德那邊出事了,他之前一直在忙的一項工程被檢查出偷工減料,許多方面都不合格,已經被記者曝出來,不出意外是要廢了。」
「他剛剛趕往現場,又在路上出了車禍,雖然不嚴重,還是進醫院了。」
明元愷說著,覺得匪夷所思。
「這幾年來他做什麼都順風順水,這次的工程也老早就表現得信心滿滿,都以為他又要成了,竟然還能出意外?」
尤其還這麼倒霉,連著就出了車禍!
謝遙臣卻心說果然如此。
這大概就是用了假血的後果了。
和他猜想的一樣,明有德這幾年的順風順水,都是有貓膩的。
但是他已經檢查過自身,原主的血和八字都很普通,不該對明有德有這麼大用才對。
除非,明有德郊外別墅里的東西,和原主有關……
謝遙臣若有所思,打算之前去找過陸子謙,就去那裡一趟。
001:「啊,宿主,陸子謙、陸子謙他出事了!」
謝遙臣:「出什麼事?」
001:「他在學校一教學樓遇上電梯故障,電梯廂從七樓墜落,他摔在裡面,今早上才被人發現,現在已經被送醫搶救去了!」
謝遙臣:「什麼時候的事?」
001略感心虛:「昨晚上……」
它害怕謝遙臣追究它玩忽職守,忘了監控,但謝遙臣只是說:「昨天晚上,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具體時間是在明翰出事的時候,對嗎?」
001連忙去對比,登時驚訝,「還真的是啊!宿主你怎麼知道的?」
謝遙臣:「你不是疑惑明翰遭受的反噬為什麼那麼輕嗎,現在應該知道了。」
謝遙臣讓001監控著,得知陸子謙搶救過來,已經醒了後,他就徑直去了醫院。
明野自然是跟在他身邊,哪怕不能靠近,他也不願意和謝遙臣分開。
這時候已經是下午了,謝遙臣下車後,撐了一把傘,往旁邊偏偏,將明野遮在傘下。
雖然說不怕,但曬多了還是不好。
明野心疼他,怕他手酸,就說:「老婆,我自己來吧。」
謝遙臣:「……不了吧,我還不想讓天師盯上。」
這人來人往的,一把傘飄在他旁邊,恐怕連瞎子都得看他兩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