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京墨和林小翠回到了村里。
今天徐京墨有些心不在焉,但他給林小翠買了不少東西,出手十分大方,這讓林小翠心裡甜得不行,覺得徐京墨心裡是有她的。
路上有人打趣,問他倆什麼時候結婚,林小翠紅著臉,看一眼帥氣的徐京墨,羞怯得說不出話。
徐京墨卻沒心思應付這些,他和林小翠分別,神思不屬地回了知青點。
他口袋裡裝著謝遙臣最喜歡的巧克力,是費了不少力氣和人換來的。
回到知青點,卻沒見到那道心心念念的身影。
沈慧說:「小臣在秦芳嬸子家吧?」
徐京墨懷揣著巧克力,又到賀家去。
秦芳說:「小臣和硯山上地里去了,小徐你找他有事?要不在這坐著等等,他倆應該也快回來了。」
徐京墨卻沒耐心等,他迫不及待想要見到謝遙臣,迫不及待想要將人哄好。
昨晚的事,總讓他有些不安。
於是他和秦芳問了具體的地方,就直接找了過去。
……
這幕天席地的,謝遙臣當然沒打算和賀硯山做些什麼。
但小情侶裸裎相對,湊在一起洗澡,難免就要黏糊一些。
在水裡的時候賀硯山試著幫他擦洗身上的痕跡。
當然是不可能洗掉的,洗著洗著還差點擦槍走火。
洗完澡,兩人又順勢把衣服洗了,晾在一邊的灌木上,然後坐在草地上懶洋洋地曬太陽。
曬著曬著,不清楚是誰先主動的,自然而然就吻在了一起。
謝遙臣倒在草地上,賀硯山看著他身上的痕跡,呼吸微微急促,腦子幾乎不能思考。
他嘗夠了謝遙臣嘴巴,一低頭,吻上昨晚才開墾出來的地方。
謝遙臣懶洋洋的,任他為所欲為。
無意間一扭頭,眼神卻倏地變得銳利清明——
河對岸,不知什麼時候站了一個人。
徐京墨站在那裡,手裡的巧克力已經被捏得變形,身體都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
他目光赤紅,腦子嗡鳴,死死盯著那裡,看著他心愛的人,他曾經的心肝寶貝,和另一個男人吻頸交纏,親密無間。
即便是隔了這麼一段距離,也能看清那曖昧的痕跡。
他眼睛刺痛,幾乎要流下淚來。
心痛如絞,快要無法呼吸。
謝遙臣的異樣,讓賀硯山發現了。
順著他視線一望,他目光一凜,迅速起身,將旁邊半乾的衣服一把拽下,披在謝遙臣身上。
謝遙臣坐起來,他倒是淡定得很,對賀硯山說:「我過去一下。」
往某個地方瞅了一眼,001心虛得不行,悄悄往樹後躲了躲。
啊,這、這也不能怪統啊,一繡起花來就入迷了……
謝遙臣不緊不慢朝徐京墨走去。
徐京墨目光一直死死盯著他。
謝遙臣在他面前站定,他嗓音微啞,說:「你來真的?」
謝遙臣蹙了下眉,「我早和你說過了,我的話是認真的,不是在和你鬧脾氣,也不是在和你開玩笑。」
徐京墨看著他雲淡風輕的臉,目光半點不敢下移,因為謝遙臣衣服只隨意穿著,扣子沒扣上,裸露的胸膛上是足以撕裂他心肺的、另一個男人留下的痕跡。
「你曾經說過的話……都忘了是嗎?你說過要和我一輩子。」
「是你先背棄了諾言。」
「我說過婚姻只是個掩飾!」徐京墨胸口劇烈起伏,「我不會碰她,我心裡已經裝了謝遙臣,怎麼還放得下別人……」
謝遙臣扯了下唇,「娶了她,又不碰她,禍害一個無辜的人,你竟然能說得這麼理直氣壯嗎?」
「我知道我是在害她!我知道我對不起她!」徐京墨握緊拳頭,吼道,「但別人怎麼樣和我有什麼關係?你難道不知道,我從來只在乎你、只在乎我們的未來!」
他聲音顫抖,「我都已經想好了,等過兩年,也會給你找一個願意的女人,給她們什麼補償都好,以後就沒人催我們結婚、沒人對我們投以異樣的關注,也不會有人無端揣測我們的關係,我們可以這樣一輩子……」
「可你為什麼,就丟下我,去找了別人?」
「為什麼?」謝遙臣看著他,搖搖頭,「因為這樣的徐京墨,已經不是謝遙臣喜歡的徐京墨了。」
他擁有原主的記憶,記憶中的徐京墨有多好,現在的徐京墨就有多醜惡。
剛降臨這個世界時,原主心中的失望,他到現在還能清晰地回憶起。
「總之,以後隨你的便,我們沒有關係了。」謝遙臣淡淡道,「以後就保持距離吧,不要再糾纏我。你也看見了,我有了新的戀人,我不捨得他不開心。」
「另外,今天看見的一切,希望你能保密,不然我不介意魚死網破,拖你一起下水。」
說完,謝遙臣轉身,頭也不回地往賀硯山那邊走去。
賀硯山面色冷峻,目光一直沒有離開謝遙臣。
見謝遙臣安然無恙回到他身邊,他一顆心才落了下來。
「怎麼這副表情?他還能拿我怎麼樣不成?」謝遙臣笑道。
賀硯山不說話,只是伸手,將他衣服扣子一顆一顆扣起來。
「他看見了。」
謝遙臣抬頭親了他下巴一下,「故意給他看的,讓他知道我有多喜歡你。」
那邊,徐京墨看著兩人站在一起,動作那樣親昵。
看著謝遙臣對賀硯山笑,眼睛那樣明亮。
只覺得一顆心好像被人挖空了一樣。
剛剛走過來見他,竟然不是要解釋,而是要威脅,怕他回去透露今天看見的事。
曾經滿心滿眼都是他,現在卻吝嗇於給他一眼。
說好要在一起一輩子,他卻不要他,寧願去找個鄉下男人。
多麼可笑。
徐京墨踉蹌轉身。
他根本看不清眼前的路,摔了一跤,腿上劃了個深深的口子,鮮血將褲子都染紅。
他卻已經察覺不到痛了,因為身上還有更疼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