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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年代文里的炮灰11

2026-10-09 14:56:56 作者: 寒水微瀾

  原地。

  賀硯山終於出聲:「你和他好過?」

  這時候也沒法否認了,謝遙臣只能含糊道:「是有過那麼一段。」

  賀硯山卻沒那麼好糊弄了,「一段是多久?」

  「……三年。」

  謝遙臣嘆氣,往他懷裡一趴,「生什麼氣啊,和他再久,最後還不是喜歡你了,你看他剛剛都要氣死了。」

  「那麼喜歡他,怎麼又不要他了?」

  賀硯山不了解兩人的過去,但他聽到了徐京墨剛剛那些話,想起了村里曾經聽過的關於徐京墨城裡的戀人的傳言。

  他還有沒說出口的未盡之語。

  ——哪怕是站在情敵的視角,看徐京墨十分不順眼,他也不得不承認,在許多人眼裡,徐京墨都是個十分優秀的存在。

  怎麼就不要那樣一個人,來選擇了他呢?

  和徐京墨比,他什麼都沒有。

  為什麼分開啊……

  想了想,謝遙臣還是告訴他:「你知道,我們這樣的關係,在現在這個社會,是見不得光的。」

  「他不想被人指指點點,所以和我說要去娶個女人做擺設,應付別人的目光,也為我和他的關係作遮掩。」

  「但我不想這樣。」

  原主做不到這樣去犧牲一個無辜的女人,也不想深愛的兩個人中間,再插進來第三個人。

  他和徐京墨說,既然這裡不被人接受,那他們以後去國外吧。

  如果走不了,那就小心一些。

  有朝一日如果被人發現,那他願意承擔那份後果,他對徐京墨的愛,足以支撐這份決心。

  

  但是徐京墨不願意,他不想過那樣戰戰兢兢的日子。

  「他不是找了林小翠嗎,說要和林小翠結婚,我和他說了不願意,他大概以為我只是在賭氣吧,所以依舊一意孤行。」

  直到現在發現,謝遙臣說的分開不是開玩笑的。

  「你哪裡不好呢?」謝遙臣含笑看著他,「首先愛情是不講道理的,喜歡一個人,不是看他優不優秀。」

  「其次,在我眼裡,你就是最好最好最好的那個人。」

  「如果這個世界上有誰能將我迷得神魂顛倒,那個名字一定叫做賀硯山。」

  在這方面,剛開竅的賀硯山,哪裡是謝遙臣這個老司機的對手。

  兩句話聽進耳朵里,頓時人都暈乎了,暈得找不著北。

  001眼睜睜看著他取下晾得差不多的衣服,本來要穿上的,卻直直走到水邊,打濕洗了起來。

  001:「……」

  它家宿主真可怕。

  謝遙臣忍笑忍得辛苦,他問賀硯山:「你幹嘛?」

  賀硯山低頭,發現濕透的衣裳。

  他僵了兩秒,若無其事地站起身,「……太熱了,打濕穿涼快。」

  謝遙臣終於還是沒忍住,笑得彎了腰。

  賀硯山面上有些掛不住,他將衣裳又扔到旁邊樹枝上,一把將謝遙臣扯過來。

  「剛剛那些話,你以前也和他說過嗎?」

  「沒有,那些話我只說給賀硯山聽。」

  賀硯山又一次暈了。

  當天晚上,謝遙臣就聽說徐京墨和林小翠結束了。

  徐京墨去找了林隊長,不知道用了什麼理由,拒絕了和林小翠的事。

  謝遙臣回到知青點的時候,大家都還在詫異。

  「之前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突然就……」

  「是啊,京墨今天不是還專門帶著小翠去鎮上玩了嗎?」

  陳佳月沒有參與討論,只是謝遙臣回來的時候,她悄悄看了他一眼。

  「小臣,你知道京墨是怎麼回事嗎?」梁有國問。

  徐京墨不在,不知道上哪兒去了。

  謝遙臣說:「我也不太清楚。」

  也好,徐京墨主動反悔,倒是省了他一些事。

  ……


  徐京墨一個人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喝得酩酊大醉。

  林楊擔憂地陪在他身邊,「京墨哥……」

  此時林楊的心情有些複雜,徐京墨不娶林小翠了,他一邊鬆了口氣,覺得林小翠可以有個正常的人生。

  一邊又有些猶疑,沒了姐夫這個身份,他和徐京墨之間最緊密的那層聯繫不也沒有了嗎?

  但同時,又生出些隱秘的期待和歡喜。

  這是不是意味著,他也有機會了呢,畢竟徐京墨,喜歡的其實是男人……

  他試探地去拉徐京墨,「京墨哥,天黑了,我們回去吧。」

  徐京墨栽倒在他身上,「小臣……」

  林楊才把他拉起來,他就吐了,幾乎吐丟半條命。

  他從沒這樣狼狽、頹廢過,林楊看得心疼不已。

  他艱難地把人帶回去,照顧梳洗,又扶到自己床上。

  今天隔壁村有親戚結婚,林家人都去那邊熱鬧去了,連帶林小翠也被拉著去那邊散心,家裡沒有一個人。

  仿佛老天都在給他製造機會。

  林楊心跳快得不行,他湊過去,「京墨哥……」

  手腕突然被攥住了,醉得神志不清的男人將他壓在身下,緊緊抱住。

  「小臣……」他喃喃喊著,聲音飽含痛苦,「我錯了,我不結婚了,你別不要我……」

  頸間有溫熱的液體,林楊伸手一摸,是眼淚。

  他愣住了,耳邊徐京墨還在一聲聲喊著謝遙臣的名字,林楊又是羨慕又是嫉妒,還有些不甘。

  那本自傳他看過好幾遍,幾乎都要會背了。

  說是寫的自己的一生,但徐京墨的一生,好像從始至終都被一個名字所貫穿。

  哪怕那個人早早就死了。

  他在書里寫,小時候的謝遙臣喜歡吃栗子糕,喜歡聽故事,但最喜歡他的京墨哥哥。

  粘人粘得他去上學的時候,試圖將自己裝進他的小書包。

  他寫少年時候的謝遙臣,喜歡巧克力,喜歡看書,但最喜歡還是徐京墨。

  想他想得信件一封接一封,問他什麼時候回來。

  他寫死在二十二歲那年的謝遙臣,不要他的栗子糕,不要他的巧克力,也不要徐京墨這個人了。

  他收拾行囊,上了回城的車,再也不願意回頭。

  徐京墨曾經意氣風發,信奉科學,但林小翠和謝遙臣死後,他就在心裡悄悄信了神佛。

  他覺得是因為他禍害了一個無辜的女人,所以上天懲罰他失去自己的愛人。

  此後他餘生都在贖罪,哪個地方艱苦就往哪個地方去,陰差陽錯站到了很高的地方。

  他一生未婚,死前寫下的那一本自傳,字字句句都離不開那個名字——

  謝遙臣。

  林楊心中妒忌,那個人到底什麼地方,能值得他男神這樣惦記一輩子?

  他覺得謝遙臣不過是贏在會投胎,一出生就認識徐京墨。

  林楊目光閃動,覺得現在就是老天在給他機會。

  都是男人,徐京墨能喜歡謝遙臣,怎麼就不能喜歡他,他比謝遙臣也不差在哪裡。

  甚至他從後世穿越而來,不管是思想還是見識,都比謝遙臣優秀多了。

  「京墨哥……」

  他試探地伸手,去解徐京墨的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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