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榴花終究還是過去了。
就算是送藥,也得走一趟。
如今人家既請了,她過去看看便是,免得讓鳳辭難做。
經過一番討論,北域煉藥師煉製的解毒丹終於確定了歸屬。
一共三百粒解毒丹,北域得一百六十粒,南域得一百四十粒。
而南域則無償提供延緩毒性的丹方。
宋榴花到地時候,這場議事已接近散場。
她的突然出現,引得全場人矚目。
陽凌空等人見了她,自然是熱情招待。
「宋夫人來了?快請上座!」
鳳辭身旁的空位便是專門為她準備的。
右側便是江文修的位置,他朝宋榴花眨了眨眼睛。
宋榴花落座,直接丟給他一個後腦勺。
待落座,鳳辭溫和地笑了笑,遞過一盞茶。
宋榴花朝他笑了笑,將目光投向陽凌空等人。
「幾位少主叫我來,可是有事?」
雖心中有多猜測,但還是再問一遍,將事情弄清楚再說。
果然,陽凌空道:「請宋夫人過來,是為鰩魚獸之毒...」
「如此,我知曉了。」
說著,她起身,從玉鐲空間中丟出幾隻木桶。
幽南顧、花令君等人眼皮子發跳,這該死的熟悉之感。
還記得上次的黃泉涅槃丹,便是被她如此拿了出來。
畢竟,他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煉藥師用木桶裝藥,可不是熟悉麼。
秦燁等人忍不住笑了,同時,心底約莫有了底。
心裡的那點子擔憂完全散去,一個個放鬆地坐在座椅上,等著看好戲。
燕思年見狀,若有所思,琢磨了片刻,嘴角亦露出一抹笑意。緊繃的神經,也在此刻放鬆了下來。
陽凌空抽了抽嘴角:「這是...」
「能消除鰩魚獸印記的藥,或者,你們稱之為解藥也可。」
此話一出,南域之人懸著的心徹底放下。
北域眾人頗為吃驚,忍不住問道:「真的?」
「那還能有假,咱們宋夫人從不說假話。」
「對吧,宋夫人?」
江文修吊兒郎當地說道。
這話粗聽沒錯,細聽有些欠,宋榴花毛骨悚然地掃了他一眼,江文修打了一個激靈,身子都坐直了。
有過第一次黃泉涅槃丹、以及第二次補血丹的經歷,又有南域大族勢力的親自認證。
北域的各大勢力,心中生出喜意。
看來這事有八分真了。
至於為什麼只有八分,著實是前兩次的丹藥入口後,還存在一分缺陷。
剩下一分,他們先留待觀察。
眾人揭開蓋子,卻見木桶中竟是一桶淺紫色的藥液,還帶著特殊的香氣。
宋榴花將這藥的用法告知眾人,最後強調道:「此藥確實能解除那鰩魚獸的毒,但仍存在一絲無法確認的小問題,你等若能接受便自取。」
秦燁等人:就知道會是這樣。
北域眾人:「......」
思及兩次用藥的慘痛經歷,有些擔心,但為了保命,終究還是撐出一張張笑臉,「能接受。」
不能接受又能如何?
難不成真去死?
見這些人識相,宋榴花很是滿意,又補了一句:「本物品一經出手,概不負責,一切後果由使用者自行承擔。」
秦燁、江文修等人坐在座位上,笑得跟花兒一樣。
宋榴花也笑了,「我知道你們很想笑,但我建議先別笑,除非你們想吃席。」
秦燁:「......」
蘭溪輕咳了一聲,「我蘭氏一族選擇吃藥,諸位若辦了席,別忘了請我。」
「吃雲家的席,我江家不辦席。」江文修指了指雲絕。
雲絕瞪了他一眼,目光看向樓恆,「我記得樓氏一族有一道拿手好菜—樓氏飛餅,記得辦席的時候為我等展現一番。」
樓恆:「.......」
我招誰惹誰了?想吃飛餅,做夢!
一群人相互打趣兒,氣氛相當和睦,陽凌空等人詫異,但很快又釋然了。
南北兩域說起來也差不多,他們北域四州雖說是競爭關係,但關係相對其他勢力,自然更為親密。
南域十大家族,想來也是如此。
兩域分了藥,宋榴花等人也告辭離開。
剛走到駐地門口,她突然想到,「我方才好像忘記告訴他們這藥液的名字了!」
「那藥叫美顏液!」
鳳辭好笑地摸了摸她的腦袋,「無妨,名字都是人取的,叫什麼名字,並不影響它的效果。」
宋榴花想了想,頗為認同地點頭:「好像也對。」
夫妻二人剛攜手進入駐地,便被眼前的場景震住了。
一群五顏六色的人朝著這邊飛奔而來。
鳳山頂著一頭綠色的頭髮,一張綠色的腦袋、露在外面的皮膚都是綠色,一臉焦急地狂奔過來。
「夫人、夫人,您快來看,這是怎麼回事?」
「我怎麼...怎麼變綠了?」
「還有我!夫人,您瞧瞧,我怎麼變紅了!」鳳義拿著一塊兒鏡子,看著鏡中怪裡怪氣的自己,欲哭無淚。
一眼掃過去,好傢夥,赤橙黃綠青藍紫、白的、黑的、冰藍色、靛青色...啥顏色的人都有。
鳳青悄無聲息地杵在她身側,宋榴花抬頭,對上了一張嚴肅的亮黃臉,外加一頭亮黃色頭髮,怎麼看怎麼違和。
她著實有些心虛了。
扭頭朝著右邊挪了挪,撞上一堵肉牆。
抬頭看,一片漆黑,什麼都沒看見。
她大哥宋元幽怨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小妹,你撞到我了。」
宋榴花:「......」
宋元開口,她才看清楚兩排大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