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問題、小問題,一個月就慢慢淡了,大家切莫驚慌。」
宋榴花對著宋元嘿嘿一笑,「大哥你也莫慌,這一個月內,別穿黑衣裳,換身白衣裳才顯眼。」
說到此,宋榴花看著一張張五顏六色的臉,忍笑建議道:「別學我大哥,變黑的族人千萬別穿黑色衣裳,免得看不見你人。」
宋元:「......」
個別同樣變得黑黢黢的族人:「......」
夫人惡言!
鳳辭扶額,眼中笑意不止,待自家娘子交代完,揮了揮手,「都散了吧,今夜早些歇息,明日繼續戰鬥。」
說完,牽著妻子揚長而去。
回到房間,宋榴花百思不得其解,「明明是美顏聖品,怎的煉成這般模樣了?」
「算了,吃都吃了,糾結也沒用。」
宋榴花果斷將此事拋之腦後。
此時,秦燁等人將分到的橙色藥液分給族人。
秦氏族人:怎麼有種熟悉的味道?
在他們南域,只有宋夫人時常煉製這種藥液,其他煉藥師一般只煉製丹藥。
秦燁看出族人的遲疑,極為肯定地告訴他們,「不用疑惑了,這藥就是宋夫人煉製的新藥,可解鰩魚獸之毒。」
「都別愣著了,趕緊喝,人家都等著吃咱家的席呢!」
吃席?
成親可吃席、辦宴會可吃席、人歸天亦可吃席。
眼下這情況,想來只有歸天席了。
反應過來的秦氏族人忍不住嘴角抽搐,一口乾了這碗解藥。
吃別人的席可以,千萬不能讓別人吃他們的席。
解藥下肚,料想中的各種狀況並沒有發生。
稍等了片刻,秦氏眾人便發現身上的鰩魚獸印記散了,紛紛興奮不已。
效果在秦燁的預料之中,但他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見族人並沒什麼別的症狀,還暗自納罕。
也不知道鳳辭妻子說的後果是何後果。
由於尚有族務要處理,便進屋了。
剛處理完族務,從座椅上起身,便聽見外面喧鬧了起來。
「啊...鬼!衣裳成精了!」
六哥但見一套月白色武服憑空朝著他走來,嚇了一個哆嗦。
「我不是鬼,六哥,我是喜子,你仔細瞅瞅。」
叫喜子的青年無奈地看了看自己烏漆嘛黑的手,又看了看一頭黃毛、一身黃皮膚的六哥在面前上躥下跳。
「我只是黑了點,你像猴子。」
他張口,六哥倒是看見了他的雪白的牙齒。
結合自身的變化,這才明白喜子變成黑色的了。
他拍了拍胸口,「嚇死老子了!」
秦氏族人發現自己不知何時變了顏色,黑的、藍的、白的、紫的...
一群人聚集在空地,又稀罕又頭疼。
秦燁打開門,看見滿院子顏色,頓覺眼花繚亂,個個有些眼熟,但又好像不認識。
他大腦空白了片刻,這才不可置信地喊道:「長生?」
「我在這兒,少族長。」
叫長生的青年頂著一頭藍色的頭髮,從人群中擠出來。
秦燁這才將他看清楚。
藍色的頭髮,露在外面的皮膚都是藍色的,在一身月白色武服的映襯下,顯得格外藍。
藍得發亮。
「......」
這地下一群顏色各異的族人,看得他眼睛發暈。
這想必就是鳳辭妻子口中的小問題了吧。
走出去能嚇死人的程度,這確定是小問題麼?
他安撫了一番,急匆匆去尋鳳辭。
另一邊,江氏一族的族人拿了藥,很是爽快地幹了。
自家少族長不靠譜,他們得長點臉。
吃個藥而已,宋夫人煉製的什麼藥他們沒吃過?
最多難受一段時間,有什麼大不了?好吧,逃避是沒有用的,還不如麻利地吃。
江氏族人吃了藥,很快就發現身上的印記消了,小命保住了,也算可喜可賀。
江文修還等著看自家族人的熱鬧,沒想到等了一刻鐘,人家半點反應都沒有,無趣地走了。
再出來,就看見一群彩虹人,在自家空地蹦躂。
饒是江文修神經大條,也忍不住呆愣住。
「......」
反應過來,忍不住哈哈大笑,邊拍大腿邊笑。
「宋榴花那丫頭也是人才,把你們吃成這種鬼樣子,哈哈...笑死小爺了...」
江氏族人正憂心忡忡,突然被他瘋狂嘲笑,齊齊朝他翻了個白眼。
「您還有心情笑,咱們都成這樣了,還不知道變不變得回去。」
他們這般模樣,若回去了,還不被家人當精怪攆出門!
真真是家門不幸,攤上個這麼不靠譜的少族長。
江文修笑夠了,走到眾人前面,扯扯這個的紫頭髮,戳戳那個冰藍色的臉頰...
凡在場的族人,沒有一個沒被他霍霍的。
江氏族人生無可戀地任他胡鬧。
待江文修玩夠了,這才笑道:「別擔心,宋榴花那丫頭我還是了解的,這...哈哈...變色一事,想必不會長久,你們若不放心,我這便去問問。」
不出意料,一群人在鳳氏駐地相遇。
南域十大家族的少族長,北域四州少主皆到了。
不少人到現在都還沒緩過神來。
蘭溪等人習慣了的,這會兒回過神來,倒還算淡然。
北域之人,陽凌空、花令君、幽南顧等人還有些恍惚。
燕思年倒沒表現在臉上,他見了蘭溪等人,還笑著打招呼。
若說不震驚,那是不可能的。本來,族人吃了藥,消了印記,眾人皆大歡喜。
沒料到半個時辰後,族人發現自己變了色,同伴也變了顏色。
五花八門的顏色,極為炫目。
燕思年這才想起那南域宋夫人所說的「概不負責」之意是何解釋。
檢查了一番,發現族人只是變了顏色,身子倒沒出任何問題,他倒是鬆了一口氣。
這會兒,見到南域之人,心中的最後一口氣徹底放下。
他未曾在他們身上看到擔憂的情緒,想來這種變化應當無礙。
宋榴花聽聞他們上門,有些頭大。
只讓鳳辭帶了句話。
「一月後自消。」
眾人這才離開。
回去的路上,陽凌空忍不住哈哈大笑,「想不到東域之行,本少主這眼界也大開了。」
花令君輕搖羽扇,笑道:「我等又何嘗不是,簡直開到後腦勺了。」
幽南顧淡笑一聲,「此行不虛。」
燕思年只笑了笑,並未說話。
以他之見,後面有是機會與他們開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