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便有人提議喊家族的武靈師來幫忙,反正他們今日閒著也是閒著。
再說,這些靈果挖回去也是大家分了,眾人一合計,便各自喊了各家的苦力。
各族的武靈師一聽說靈果,屁顛屁顛地來了。
武靈師就是力氣大,干起活來雖說不怎麼細緻,但確實快,有他們幫忙,不到半個小時,眾人便將這一大片的青龍果全部挖了個乾淨。
眾人滿載而歸,個個面帶喜色。
聽說這青龍果格外美味,今日有幸得嘗,等會兒要好好品嘗。
果真,鳳辭、百里竹等人知曉了這青龍果的來頭,便吩咐大家分一分。
在外的每一日,基本上都是將腦袋暫寄在項上,誰也不知曉變故何時發生,如今再試高級的靈果,分給族人果果嘴癮也是好的。
這一路,鳳飲這個小氣的庾長難得大方起來,無論獵到了何等高級異獸,先吃了再說,只要將糧食調配得當,沒人說什麼。
鳳辭也是默許的。
更何況大家如今身體正虛著,好的食材必須安排上。
如今得了新奇的靈果,安排!
於是,眾人便享受起了這美味的靈果,扒開堅硬的外殼,露出裡面鮮紅色的果肉,一口下去,滿口汁水橫流,香甜可口。
鳳山、宋元、鳳飲等人吃得嘴巴、下巴上流得到處都是,「好吃!」
說著,一人又從筐中摸一個,大口炫了起來。
楊嬤嬤將切成小塊兒、插著玉簽的青龍果端到鳳辭面前,「族長,您用這個。」
鳳辭點了點頭,並未即刻就用,「嬤嬤也用些吧。」
自家娘子午休還未醒,等她醒了,再一起享用。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再者,他擰著眉毛看了眼鳳山等人如山豬拱食般的場景,嘴巴里、下巴上、衣服上糊的到處都是紅汁液的場面,格外嫌棄。
端著盤子,轉頭進了房中。
隔著一道院牆的嘰喳歡樂聲,終究還是吵醒了宋榴花。
鳳辭推門進來,她正伸了個懶腰,舒服地喟嘆了一聲。
「今日族人尋地青龍果,娘子可要吃?」
鳳辭將一盤火紅色的青龍果放在桌上,用玉簽戳了一小塊兒被切得方方正正、大小事宜的青龍果肉,遞到她面前。
宋榴花瞥了一眼,瘋狂擺頭後退,「不吃,不吃,你拿遠些,別掉到我身上。」
見妻子反應強烈,鳳辭後退了幾步,心中一個咯噔,「這青龍果可是有異?」
不怪鳳辭如此想,實在是有過幾次不太愉快的記憶。
有異?
宋榴花點了點頭,「吃倒是能吃,不過這青龍果的汁液粘在身上,沒個幾日,根本洗不掉。」
「靈氣這麼濃郁,怕是等級也不低吧。」
鳳辭點頭,「九級靈果。」
「那就對了,幸好還只是九級靈果,若是超越了九級,一輩子別想洗掉。」
普通的青龍果肯定沒什麼問題,但鳳辭手中的青龍果可是即將要突破九級,如此等級的靈果,怎可能沒點額外的天賦。
它們的天賦,便是其汁液,由輕易能洗掉的程度,衍變為根本洗不掉的那種。
幸好它們如今還處在中期階段,不然,她不敢想像,若有人或者獸吃了,該怎麼辦?
當然,異獸不要面子,吃了也無所謂,但人呢?
她沒忘記前世吃紅色火龍果時候的那副鬼樣子,嘴巴、下巴以及手指被染得通紅,像是剛吃了一個小孩的模樣。
若一直保持這副模樣,豈不是跟毀容了差不多?
宋榴花問鳳辭,「該不會族人都吃了吧?」
「是。」
鳳辭哪想到這北域之人熟悉的靈果,也會有這等問題,還好他並未吃。
「這麼說我大哥也吃了?」宋榴花抽了抽嘴角。
「不止大哥,南北西三域,應當都用過了。」腦海中閃過方才在院中看到的一幕,鳳辭眼中閃過一絲一言難盡。
宋榴花:「.....」
「你們這運氣...不是一般的好。」
「不過不用擔心,只三日,便能洗掉。」當然,要使勁兒搓,可能會搓掉一層皮的那種。
想必大家還不知道,宋榴花又樂呵起來,迫不及待趿拉著鞋子出門看熱鬧。
兩顆青龍果下肚,宋元美滋滋地拍了拍肚子,「這高級的靈果就是好吃,我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
鳳山隨手將掌心的紅色搪在黑色的武服上,「下次再遇上這等好東西不知要等到何時?」
眾人解決完青龍果,個個糊得跟花臉毛一般,臉上、嘴巴上糊得到處。
「還別說,這顏色可真紅。」宋元弓著腰站在一隻裝滿清水的木桶前,借著清澈的水面照了照臉上的紅色汁液,從嘴巴到下巴糊的到處都是,鮮紅色的汁液幹了,顏色顯得稍微深了些。
他自個兒都覺得覺得有些不雅觀,連忙掬起一捧水就潑上來溪,聽說這汁液不妨事,只要稍微用點力氣,就能洗掉。
光下巴連帶嘴巴上的那一圈兒,宋元搓了許久,發現搓不掉,更遑論一雙被染得鮮紅的大手?
他驚呆了,「怎會如此?」
他洗了這麼許久,木桶中的清水依舊清澈,這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此刻,不僅是他,鳳山、鳳義等人也發現了問題,「洗不掉了!」
宋榴花還未走進院中,便聽到一聲聲不可思議的哀嚎聲,她大哥和鳳山的聲音格外有辨別力。
走進去,果然見到一幅十分美麗的場景。
一個個臉上糊得亂七八糟,紅一塊兒、白一塊兒,馬戲團的小丑都沒他們真實。
宋元和鳳山等人人手一面鏡子,邊照,邊用力搓,有人皮都搓掉了,疼得齜牙咧嘴。
「族長夫人來了!」
不知是誰瞧見了她,喊了一嗓子,宋元、鳳山等人嚇了一跳,剛準備跑開,突然有人反應過來,這等情況還得自家夫人出馬。
宋元用鏡子擋了臉,靠近問她:「小妹,你可知曉青龍果?青龍果的汁液該如何去除?」
他說著,乾脆拿下鏡子,將一張糊得慘不忍睹的臉龐暴露在宋榴花面前。
鳳山等人一見他豁出去,乾脆也圍了上來,伸著脖子,將各自丑得五花八門的臉懟了上來。
這一張張的,比戲班子裡的丑角還丑,關鍵是還不單一,宋榴花一一欣賞了個遍,才慢悠悠道:「三天過後再使勁兒搓洗,仔細皮搓掉了。」
「要這麼久?」
「可丟死人了!」
宋元等人一聽說要三日才能洗掉,又開始嗷嗷叫了起來。
宋榴花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還嫌丟人?誰叫你們平日吃東西不斯文些,你看看人家...」
掃了一圈,終於找到一個不那麼狼狽的,「看看人家鳳青,但凡斯文些,能有今天的事?」
鳳青看了一眼自個兒紅彤彤的手掌,默默不說話。
青龍果事件,整個駐地除了宋榴花和鳳辭,整個駐地找不出第三個乾淨人兒。秦燁、陽凌空、百里竹等人都中了招,這會子躲在屋裡,根本不出門。
宋榴花和鳳辭想看他們的熱鬧,也沒看成,無趣地丟在腦後。
喜紅、爐子和萌牛去了有三四日了,也不知進度如何?那魚瘴草可否找到?
這日,宋榴花在駐地轉悠,漫無目的地想著,突然,族人叫嚷起來。
「快看,那是什麼?」
「莫不是有異獸來襲?」
一人神情緊張地指了指天空,隨即急忙將此事匯報給鳳辭。
宋榴花抬頭看去,遠處黑壓壓的一片朝著這邊蔓延過來,如暴風雨來臨前的黑雲。
看起來極為壓抑。
鳳辭等人聞訊出來,見此,皺了皺眉。
「不管是何異獸,準備撤離。」
規模太大,且是天上的異獸,他們並不占優勢。
命令剛下達,鳳辭眼尖地在一群黑壓壓之物中,看到一抹淡青色。
「那是...喜紅?」
鳳辭眯了眯眼睛,那淡青色的影子驀然從黑壓壓之物中衝出,急速朝這邊飛來 。
速度之快,只能看清一個淡青色的殘影。
「喳喳...」
隨著一聲聲尖利的鳴叫聲從上空傳來,喜紅帶著一牛、一喵急速降落在駐地中。
「你們可算是回來了,不過跟過來的又是什麼玩意兒?」
「啊——」
她話音剛落,只聽咻得一聲,不知道什麼玩意兒從天上撞過來。
喜紅伸開大翅膀扇了一下,那玩意兒吧唧一聲掉在地上。
宋榴花嚇了一跳,卻見一條一米長的活魚在地上蹦躂。
那魚和尋常的魚格外不同,魚鰭格外大,如蒲扇一般。
「會飛的魚?」
此時,鳳辭等人也終於知曉了那黑壓壓跟過來的是何物。
「八級飛魚!」
只是這飛魚的目標...
「娘子,小心!」
鳳辭迅速將妻子拉到身後。
下一刻,無數的飛魚朝著喜紅、萌牛砸了過來。
幾乎是以飛蛾撲火的滅絕式砸來。
簌簌掉落的飛魚不一會會兒便將喜紅、爐子和萌牛三小隻淹沒。
宋榴花嘴角抽搐,「它們這是做了什麼天怒魚怨的事情,怎的惹得這群魚連命都不要了?」
即便是飛魚,也不能太長時間離開水,更何況一旦落地,便成了別人砧板上的肉。
宋榴花大為不解。
他們站得近,也被殃及了,鳳辭帶著她左閃右避,才避免被砸中的命運。
族人則興奮地不行,本以為有一場硬仗要打,沒想到天上卻掉下來餡餅了。
「來,使勁兒砸死我!」
鳳山張開雙手,臉都要笑裂了。
鳳飲也不遑多讓,連忙讓人清理現場。
「大家小心些,別弄死了,新鮮的好吃。」
「好嘞。」
眾人喜滋滋,生平第一次見到這好事,能不開心麼。
簌簌衝下來的魚,很快便填滿了鳳氏駐地。
一股股濃重的魚腥味惹宋榴花直捂鼻子。
喜紅這貨帶著萌牛、爐子四處亂竄,被砸得抱頭鼠竄。
若不小心朝宋榴花這邊來了,便被她嫌棄地推開,「走遠些。」
如今這貨可是吸引了這些飛魚的全部火力,它走哪兒,人家砸哪兒。
她才不想被這些魚砸。
雖然、可能以她現在的身體強度根本砸不死她,但是光痛也要痛上一陣子,更別提這麼重的魚腥味了。
故而她嫌棄地不行。
動靜不小,引來了秦燁、以及西北兩域的人。
陽凌空、百里竹等人自認見過大場面,也忍不住被眼前的場景驚呆了。
「這麼多飛魚?」
待看清楚了這些飛魚攻擊的目標,忍不住側目。
「宋夫人的靈寵好本事,竟惹得這麼龐大一群飛魚,不顧生死千里追殺。」
「可不是!」
「飛魚離水,可真真是萬年難見。」
眼見著鳳氏一族的族人快樂地忙活著裝魚,眾人頗為羨慕。
江文修看喜紅的目光愈發灼熱,「鳳辭娘子,不知你家這鳥獸還有沒有兄弟姐妹,給小爺我介紹一隻啊。」
「你當是介紹對象啊,這麼容易?」
「我撿到它的時候,就孤家寡鳥一隻。」
更何況這隻還是自己送上門的,依照宋榴花對喜紅的了解,這貨若有兄弟姐妹,估計早喊來吃她的、喝她的了,還輪得到人叫?
宋榴花白了江文修一眼。
「可惜了。」
聽聞喜紅沒有兄弟姐妹,江文修頗為遺憾。
宋榴花不再搭理他,看著滿身魚腥味的三隻,已經在心裡盤算用何種澡豆子了。
拉著自己的衣袖聞了聞,也是一股魚腥味。
待天上的飛魚落完,宋榴花終究問出了大家的疑惑。
「不是叫你們去拔魚瘴草麼?你們到底做了什麼,引得這群飛魚追殺到駐地來了?」
「魚瘴草呢?採到沒有?」
爐子、萌牛是不會說話的,宋榴花沒指望這倆,目光看向喜紅。
「喳喳...」
喜紅歪了歪頭,用嘴巴啄了啄萌牛,「牛牛...水...吐...」
萌牛聞言,小心翼翼地走到宋榴花跟前,用牛角輕輕頂了頂自家女主人。
「哞哞~」
「什麼意思?」
「喳喳...水...牛...」
喜紅急得團團轉,又用翅膀扒拉萌牛。
宋榴花好像有點明白它的意思,「你是說讓萌牛吐水?」
「喳喳...吐水...」
喜紅見終於有人聽得懂它的話,步子都輕鬆了。
萌牛既能將一條小河吸乾,便證明它肚中可存的水量不小。
眼見萌牛要開始吐水,宋榴花急忙制止,「先別吐,你若吐這兒,整個駐地都給你淹了。」
「等咱們挖個塘,你吐那裡面。」
萌牛乖巧地用牛角蹭了蹭她。
鳳辭聞言,立馬吩咐族人選了一塊兒地,開始挖。
陽凌空、百里竹、秦燁等人亦道:「我等也一起挖。」
說著,便各自叫來自家的族人,挖了起來。
三域人多,不一會兒的功夫,便在駐地附近,挖了一方又大又深的塘。
「好了,你吐這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