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綿綿只聽見「一個月」,別的什麼都顧不上了,想也不想就朝他點頭。
蒂凱恩唇角微勾,又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楚綿綿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圓眸望著他,聲音困得發軟:
「我想睡覺了。」
男人將她抱起,「睡吧。」
來到臥室,楚綿綿剛躺到床上,幾乎是閉眼就睡去了。
這一天實在是太折騰了,像演了一場鬧劇。
加上又被蒂凱恩拉著玩了幾小時,她早就累到極點了。
蒂凱恩坐在床沿,凝著她的睡顏,久久未曾挪開視線。
片刻後。
他起身離開主臥,從口袋裡摸出手機,翻到一串號碼打了過去。
半小時。
羅柯急急忙忙地趕來。
「凱恩,真要裝?」
他看向蒂凱恩,嗓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
蒂凱恩正站在陽台處,他懶懶掀開眸,隨口應了聲。
「嗯。」
羅柯沒再多說什麼,只是沒料到蒂凱恩竟會做到這一步。
可想而知那個女孩他看得很重。
蒂凱恩率先邁開步子,往臥室走去,「動手吧。」
羅柯緊隨其後。
兩人來到床邊,女孩已經睡得很熟了,床頭只亮著一盞壁燈,光線昏黃微弱。
羅柯將醫藥箱輕放在床頭柜上,打開,從里取出一支針管。
他俯身來到楚綿綿上方,把她的手臂從被子裡抽出。
借著這微弱的光,找准位置,針頭刺破她的靜脈。
楚綿綿蹙緊眉頭,嗚咽了一聲,隨著藥液緩緩推進,她徹底沒了意識。
「好了,去我那吧。」
羅柯收起針,提著醫藥箱走了出去。
蒂凱恩抱著楚綿綿下了樓。
外面,黑漆漆的夜暗不見底,只有幾盞路燈孤零零亮著。
弗萊塞坐在引擎蓋上,指尖夾著煙,漫不經心地劃著名手機屏幕。
聽到腳步聲,他利落下地,把煙丟到地上踩滅。
「少主。」
他拉開車門,目光落在沉睡的楚綿綿身上。
「聽羅柯說,真要往她身上………」
蒂凱恩冷冷瞥了一眼,弗萊塞立刻閉了嘴。
羅柯的車先走,他們跟在後面。
半小時,抵達目的地。
蒂凱恩抱著楚綿綿下車,羅柯早在門口等著了。
這是羅柯的別墅。
進了別墅,一路跟著羅柯來到他的私人醫療室。
「進來吧。」
蒂凱恩把楚綿綿放在醫用床上。
弗萊塞本想進去看兩眼,但一想起自家少主那張冷臉,又打消了念頭。
他雙臂環胸,慵懶地靠著門框,耳朵豎得老高,仔細聽著。
羅柯拿起一塊晶片遞給蒂凱恩,詳細介紹道:
「這是最新研發的晶片,定位極其精準。植入體內無任何副作用,對植入的位置也沒有特殊要求,目前市面上還未正式推廣。」
蒂凱恩垂眸掃了兩眼晶片,頷首示意。
隨即,他將楚綿綿翻過身,讓她趴在床上。
他指尖點了點女孩的後腰凹陷處,低沉開口:「植這兒。」
羅柯點頭,「行,你先出去吧。「
見蒂凱恩站著不動,他攤了攤手,「你人在這兒,我沒法開刀。」
「給你半小時。」
蒂凱恩丟下一句,徑直出了門。
羅柯指腹輕按額角,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動手吧。」
他看著床上的人,自言自語。
客廳。
弗萊塞胡亂抓了把頭髮,看向沙發上的男人,遲疑了片刻,才試探性地開口。
「少主,那丫頭不會還打算跑吧?」
蒂凱恩眉梢一挑,長腿優雅交疊起,悠悠吐出一個字:「會。」
弗萊塞徹底懵了。別的女人削尖了腦袋都想往少主身上貼,怎麼偏偏她,三番兩次只想著要逃跑?
上次那檔子事他也聽帕洛克提起過,真是搞不懂楚綿綿腦子裡裝的是什麼。
能被少主看上,不知道是燒了幾輩子的高香。
蒂凱恩見他愣在那,又慢條斯理地開口:「所以……要給不聽話的寵物留個記號。」
弗萊塞內心直呼少主高明。
時間悄然流逝,羅柯走進客廳。
他隨手擦了擦額角的汗,目光看向蒂凱恩。
「結束了,把人接回去吧。」
蒂凱恩來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辛苦。」
羅柯朝他勾了勾唇角,打趣著:「不如來點實際的。」
「曼哈頓維多菲爾街有棟莊園,自己來找我拿鑰匙。」
「OK!」
弗萊塞跟過來囔囔道:「庸醫,還坑上少主了!」
「你也可以坑。」
弗萊塞朝他揮了揮拳頭,「別得意忘形。」
莊園,主臥。
房間是黑的,沒開燈。
蒂凱恩睡在女孩身側,手臂摟著她的腰。
「小騙子,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抓你回來。」
第二天,早上。
楚綿綿醒來時,身旁早已空了。她撐著身坐起,後腰莫名傳來一陣酸疼。
她不解,指腹輕按著那處:「怎麼會這樣呢?」
恰在這時,房門被打開。
蒂凱恩緩步走進來,見她坐在床上,手捂著後腰。
「怎麼了?」
楚綿綿搖搖頭,唇瓣動了動,小聲說:「沒什麼,就是覺得這裡……有點不舒服。」
「哪裡不舒服?」他走到床沿,坐下。
「這裡。」
楚綿綿撩起睡裙給他看,「是不是青了呀?我也沒有撞到哪兒呀。」
蒂凱恩象徵性地掃了一眼,「青了。」
「哦……」她若有所思地想著,「怪不得,我就覺得不太對勁……」
蒂凱恩一把拉下她亂按的手,「不知道越按越疼?」
「不按了,」她小聲嘟囔,「可我昨天那兒也……」
「昨天這塊就青了,」蒂凱恩打斷她,「做的時候看到了。」
做?
楚綿綿又羞又窘,腦海里閃過昨晚瘋狂的畫面。
她的臉頰又不爭氣地紅了起來。
「能走了?」
蒂凱恩的聲音傳入耳內,打斷了她的思緒。
「……應該能。」
她扶著床邊小心翼翼地下床,腳落地,試著站起。
「可以了。」
「去洗漱,下午要回舊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