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沙發上站起,眼底閃過一絲無措,胸口那股悶痛怎麼都壓不下去。
這種感覺太奇怪了,明明什麼都沒發生,可心臟卻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
楚綿綿半張著嘴,艱難地喘著氣,忽然——
外面響起一陣嘈雜聲,緊接著傳來萊爾特管家的聲音。他像是在吩咐下人,語氣帶著平日裡沒有的急促與焦灼。
她放下捂在胸口的手,視線望向客廳入口處,猶豫了片刻,終究壓不住心底的好奇,打算過去看看。
剛走出客廳,圍在一起的人已經散了。萊爾特都出大門了,他走得很急,身後還跟著好幾個人。
楚綿綿正探著身子往外望,娜莎垂著頭走到她身旁,神色哀傷,肩頭微垮,重重嘆了口氣。
她收回視線,看向娜莎,疑惑地問道:"萊爾特管家出門了?"
娜莎點了點頭,"小姐……"只吐出兩個字,眼淚就先流了下來。
見她突然哭出聲,楚綿綿更摸不著頭腦了,"怎、怎麼了?"
女孩抬手拍了拍娜莎的肩,"別哭呀,發生什麼事了?我看萊爾特管家走得那麼急……"
「少、少主他……」
娜莎哭得愈發厲害,肩頭一聳一聳的,話都說不連貫。
「蒂凱恩?他怎麼了?」
"少主外出辦事中了埋伏,遭遇爆炸,現在生死未卜……"
楚綿綿愣了下,指尖不自覺地顫了顫,輕聲重複了一遍:「遭遇爆炸?」
「不應該呀,我才沒多久之前跟他打過視頻呢,他好好的啊。」
「是真的!D國那邊剛打來電話,把萊爾特管家緊急叫回去了。剛才他臨走前特意吩咐我們,一定要照顧好小姐你。」
楚綿綿恍惚了一瞬,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她怔怔看著娜莎不停擦著眼淚,半晌沒說出話來。
……
因為蒂凱恩的事,楚綿綿有些心神不寧。
她坐在餐廳里,望著滿桌的菜,一點食慾也沒有,只淺淺吃了幾口。
隨即放下筷子起身,朝著廚房喊了句:「娜莎,我吃飽了,先上樓了。」
「好的小姐。」
楚綿綿徑直來到臥室,關上門,坐在床邊,開始胡思亂想。
她不確定蒂凱恩是不是真的出事,猶豫了一番,還是決定打個視頻證實一下。
打開微信,找到蒂凱恩的名字,顫著指尖點進對話框撥了過去。
楚綿綿咬著唇,眼睛死死盯著界面。
沒接,自動掛斷。
再一次,還是沒接。
直到第三次,依舊。
楚綿綿的心跳得很快,又快又重,一下一下幾乎要撞出胸腔。
這下基本能確定,蒂凱恩是真如娜莎所說,出事了。
要不然,以他的性子,他不可能不接。
將手機鎖屏,心底隱隱滋生出一個念頭。
她就這麼坐著,一動不動。
許久,她重新拿起手機,點開微信,撥了個語音通話出去。
……
翌日,天剛微微亮。
臥室里,含糊不清的夢話低聲響起。
床上的人兒睡得極不安穩。她眉頭緊蹙,小臉皺成一團,額前都沁出一層薄汗。
她嘴裡不停地呢喃著:"不要……你不要過來……"
"蒂凱恩,你都死了,為什麼還要來找我?!」
"不、別……!"
女孩眼睛猛地睜開,她慌忙撐起身掃了一眼四周,確認是熟悉的房間,才又重重躺了回去。
楚綿綿的睡裙被冷汗浸透,黏糊糊地貼在肌膚上。她掀開一點被子,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她做夢了,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夢。
夢裡,蒂凱恩被炸的渾身焦黑。臉上、頭上還流著血,一條腿都瘸了,卻還一瘸一拐地伸長了手要來抓她。
她在前面拼命跑,時不時還回頭看他,一個沒注意腳被什麼一絆,踉蹌了兩步,跌坐在地上。
她哆嗦著回頭,眼見那隻手快要碰到她了——
就在這時,她猛地驚醒。
在床上緩了好一會兒,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才六點多。
繼續睡也睡不著了,或者說……她是不敢睡了。
她怕又夢見蒂凱恩。
不過……那個夢真的好真實。
楚綿綿心裡亂糟糟的,兩種念頭來回衝撞。
她希望他是真死了,可一想到他真的不在了,心底莫名漫開一陣難以言喻的空落,悶得發堵。
今天這一天,如往常,過得很平淡。
下午的時候,溫詩然給她發了一條消息:【已出發。】
……
今天是蒂凱恩離開的第五天,時間來到上午九點多。
她硬拉著娜莎出了門,說自己悶在家裡快要憋出病來了。
上了車,她又側面打聽了下蒂凱恩的情況。
只見娜莎搖著頭說:"不清楚,應該是凶多吉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