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綿綿抿了抿唇,將懷裡的雙肩包抱得更緊了。
包里裝著蒂凱恩之前給她買的黃金,和一疊美金。
她其實糾結了很久要不要把黃金帶走,一番思想鬥爭下來,最後還是決定帶走。
當初是他硬把她綁來M國的,欺負她的次數,數都數不清了,還總愛逼自己做不喜歡的事。
要是兩手空空回去,那虧得也太離譜了。
那疊美金是她從蒂凱恩的衣帽間裡偷拿的。沒錢不行,等會兒打車得用到錢。
車內響起娜莎抽抽噎噎的哭聲,楚綿綿只瞥了一眼,便又轉頭望向窗外。
也許……這就是蒂凱恩的命運吧。
她降下半窗,眯著眼,任由風拂過臉頰,吹亂頭髮。
車子開了片刻後停下。楚綿綿下了車,把包背上。
身後那輛緊跟著的車也開了門,同時下來四、五個男人。
楚綿綿斜睨了一眼,心裡罵了句:陰魂不散!
「小姐,商場就在前面,我們進去吧。」娜莎指了指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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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剛進商場,娜莎就帶著她直奔電梯,按下三樓。
楚綿綿拉了下娜莎的手,湊到她耳邊小聲說:「娜莎,我想上廁所,你陪我一起去唄,別讓他們跟著了。」
「啊?」娜莎明顯還在猶豫著。
楚綿綿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點嫌棄:「被一群大男人跟著進洗手間,也太……那個了吧。」
娜莎想了想,點頭:「行吧,我跟著小姐去也一樣。」
楚綿綿見她答應,心裡悄悄鬆了口氣。
「叮——」
電梯門打開。
出了電梯,娜莎跟那幾人匆匆交代了兩句,便走在楚綿綿前頭。
「走吧小姐,我讓他們在電梯口等,等會兒出來再跟他們匯合。」
「好。」
楚綿綿跟在她身後,邊走邊打量周遭,搜尋扶梯的位置。
突然,她眼前一亮,找到了!
「不對勁了——」她彎下腰,手死死捂著小腹,眉頭擰成一團:「娜莎,我好像來那個了,感覺已經……出來了,我沒帶衛生巾。」
娜莎愣了下,同為女孩子,當然知道楚綿綿說的「來那個」是什麼。
她臉上閃過一絲慌亂:「我身上也沒有。那小姐你要不先進洗手間,我去超市給你買。」
楚綿綿點點頭,「好,買一包就好,家裡還有很多。」
「行,洗手間拐個彎就到了,我快去快回!」
看著娜莎遠去的背影,楚綿綿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她飛快跑到扶梯口,嫌速度太慢,乾脆拎著褲腿直接往下跑。
二樓、一樓。
她來不及喘氣,一口氣跑到外面。
楚綿綿望著路邊停著的幾輛計程車,從口袋裡摸出手機,點開溫詩然的對話框,朝著那邊奔了過去。
她隨便找了輛計程車,敲了敲窗,舉著手機指著上面的定位,問他去不去。
司機痛快點頭:「Of course.」
楚綿綿拉開車門坐了進去:「我很急,麻煩快點。」
「OK!」
直至車子啟動,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她大口喘著氣,還不放心地往後視鏡瞟了一眼。
緩了幾秒,低頭編輯了條信息發出去——
楚綿綿:【然然,我成功跑出來了,現在在計程車上。】
溫詩然回得很快,像是正守著手機等她的消息——
【綿綿可以呀!我還在擔心你能不能跑出來呢。】
楚綿綿:【只要那個壞蛋不在,還是輕輕鬆鬆的/ 狗頭表情】
溫詩然:【讓司機開快些,免得他們發現後追上來。】
楚綿綿:【我加錢,讓他再開快一點!】
——
商場。
娜莎來到洗手間已經是十五分鐘後了,由於是周末,超市人很多,排隊付錢也磨了幾分鐘。
她手裡拿著包衛生巾,壓著聲音喚:「小姐,我來了,你在哪間?」
喚了幾聲都沒人應,不由得提高了點音量。
幾聲下來,依舊。
她心頭一沉,看著進進出出的女人,哪有楚綿綿的影子。
她挨個把隔間門推開,全空。
洗手間裡最後只剩下她一人,娜莎這才反應過來。
楚綿綿跑了!
手裡的衛生巾掉在了地上,她轉身就往外沖……
——
舊金山SA機場,私人飛機停機坪。
「然然,我到了。」楚綿綿打著電話,伸長脖子四處張望。
「我在這兒!」
溫詩然下了飛機,踮著腳用力揮手。
「然然!!我看到你了!」楚綿綿直接掛了語音,朝不遠處的女孩跑去。
溫詩然眼眶一熱,抹了把眼淚,也向著她飛奔過來。
二人緊緊抱在一起,細碎的哭聲漫了開來。
「太好了綿綿,終於見到你了!」
楚綿綿輕拍著她的後背,聲音還有點發虛:「我感覺自己在做夢,然然,我是不是真的逃出來了?」
「傻瓜,你哪裡是做夢?」溫詩然鬆開她,抬手掐了把她的臉,「疼不疼?」
「唔……疼!」
「疼就對了,那就不是夢。」
楚綿綿嗤地笑出聲,彎了彎唇角:"對,不是在做夢。"
溫詩然拉起她的手往飛機方向走去。
「上了飛機再說,現在還不能掉以輕心。」
「好。」
走進機艙,艙門緩緩合上。
「坐吧,馬上起飛。」
楚綿綿挨著溫詩然坐下,側身看著她:「然然,要是沒有你,我肯定回不了華國。哪怕是逃出去了,也會被他們馬上抓回……」
「打住!可你有我啊!」
楚綿綿感動得鼻子一酸,鼻尖冒出了泡,"還好有你。"
溫詩然見狀,憋著笑扯了幾張紙巾遞過去:"快,擦擦。"
楚綿綿接過,胡亂在鼻下蹭了兩下。
溫詩然頓了頓,開口:"綿綿,你的事,我跟我爸說過了。他有關係,已經跟他朋友打過招呼了。
等回國後,你本人去法院申請撤銷死亡宣告,再去戶籍派出所恢復註銷的戶口,最後重新補辦身份證就好。"
楚綿綿抬眼看向她,嘴唇動了動,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這樣就好了嗎……"
"嗯!。」溫詩然握住她的手,柔聲道:"綿綿,我們回家。"
——
D國,慕尼黑。
萊爾特站在床邊,弓著身,頭垂得低低的,不敢看蒂凱恩:"少主,娜莎剛打來電話,說楚小姐……跑了。"
男人靠在床頭,眯著藍眸看向萊爾特,聲音冷得讓人脊背發寒:「你再說一遍?」
「楚小姐她、她跑了。」
"跑了?"蒂凱恩低低笑了一聲,手上的雪茄重新咬回齒間。
他仰起臉,深吸一口,煙霧慢悠悠地吐出來。
"跑吧。"他嘴角勾了勾,"正好很久沒玩貓捉老鼠的遊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