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一晃眼已經放學了。
楚綿綿揮著手跟溫詩然道別。
她站在校門口，抬眼環顧周遭，沒見伊澤斯的身影。
難道不來接她了？還是晚點了？
算了問問蒂凱恩吧，要是不來接，她就直接回家了。
從口袋摸出手機，剛解鎖，一道聲音從背後響起。
「綿綿，你在這兒幹嘛呢？」
楚綿綿轉過身，裴孜辛朝她淺淺笑了一下，他身側還站著一個女孩兒。
「我在等人，你……」她話說到一半卡住，目光不受控地從裴孜辛身上移開，落在女孩身上。
距離近了，反而更覺得壓迫。
那女孩的臉像被精心雕琢過，公主切的劉海襯得那張瓜子臉明艷動人。
她畫著精緻的淡妝，眉眼間有種天然的矜貴，像是生來就知道自己好看。
楚綿綿看得愣了一下，心底輕輕一沉，她都覺得這個女生很漂亮，別說裴孜辛了。
難怪……是男生應該都會喜歡跟這麼漂亮的女生相處。
裴孜辛上前一步，介紹著，「這是我朋友，景舒雅。上個月剛轉學過來的，我倆小時候就認識了，她爸跟我爸也是老朋友。」
楚綿綿笑著點了下頭，「你好呀。」
景舒雅那雙杏眼從上到下將她打量了一遍——丸子頭，白棉服，魚尾裙，短靴，眸底閃過一絲嫌棄。
心裡輕嗤，也就那張臉有幾分姿色，沒化妝，素著臉也確實勝過大半女孩。可光臉好看頂什麼用？
「舒雅，她叫楚綿綿，也是我很好的朋友。」裴孜辛偏頭看向她。
景舒雅面上揚起甜美的笑，可那笑意沒達眼底，裹著一層淡淡的距離感，「你好綿綿，很高興認識你。」
話音剛落，一輛車緩緩駛來，停在楚綿綿半米開外，
「嘀——」
三人同一時間望去。
車窗降下，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探出，在車門上輕叩兩下。
裴孜辛微微眯起眼，景舒雅的笑僵了一瞬， 下意識挺直了脊背。
楚綿綿看到那隻手，心頭一緊，慌忙往後退了一步，與裴孜辛拉開了點距離。
「那個……有人來接我了，我先走了。」
不等回應，楚綿綿轉頭就往車的方向走去。
裴孜辛臉上的笑意褪去，垂落的手微微收緊。
楚綿綿拉開車門，就見蒂凱恩正用饒有趣味的目光凝著她。
她抿了抿唇，彎腰坐進車裡。
裴孜辛在楚綿綿拉開車門的那一瞬，自然也看見了后座的蒂凱恩。雖短短數秒，他依舊捕捉到了——
車裡的男人慵懶靠著椅背，姿態散漫到近乎怠慢，那股壓不住的掌控感幾乎要從車裡漫出來。
以及那刻意的、帶著挑釁的一瞥。
裴孜辛一直望著車子離去，直到徹底沒了影，才慢慢收回視線。
「裴哥哥，看來你那個朋友玩得很開呢。」景舒雅捂嘴輕笑了一聲。
裴孜辛沒聽懂她的話，疑惑地看向她。
景舒雅故作天真的眨了眨眼，「裴哥哥，你這都還沒看明白呀？你那個朋友……是不是家裡條件不怎麼好？」
裴孜辛皺眉，「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呀。」景舒雅下巴朝車離去的方向一抬，語氣輕飄飄的，「就是好奇，她怎麼認識那種開豪車的人的？」
「我剛才注意了一下，她穿得那身，從頭到腳沒一樣拿得出手。普通成這樣，還能坐進那種車裡———」
她故意沒往下說，眼尾微微挑起，轉而低頭撥了下耳邊的碎發。
這下，裴孜辛總算懂了，他蹙了下眉，沒說話。
恰巧，來接他們的車也來了。
「舒雅，先上車吧，我爸剛打電話來，他們已經到酒店了，就等我們了。」
「好，走吧，別讓他們久等了。」
……
車上。
蒂凱恩目光未移，唇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楚綿綿被他盯的頭皮發麻。
她舔了下唇，側過身看向他，「不是說伊澤斯來接我，你怎麼也來了？」
「嗯？」他歪了歪頭，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些，「我要是不來，就看不到剛才那一幕了。」
「……」
「綿綿，不解釋一下嗎？」
解釋？要她解釋什麼啊？
「我就在校門口等伊澤斯，剛好碰到他們了。」
「哦？」他指節在車窗邊緣敲了一下，「這麼巧？」
對！就是這麼巧！
還被他看見了，像是做壞事當場被抓包，楚綿綿的臉一陣陣發燙。
她輕輕吸了口氣，小聲辯解：「學校就這一個出口，碰到不是很正常？」
蒂凱恩低笑了聲，那笑聲聽不出情緒，隨後便沉默下來，沒再開口。
楚綿綿抬眸飛快地看了他一眼，又迅速移開視線。
……
下了車，楚綿綿跟著蒂凱恩進了別墅。
還未踏進客廳，說笑聲老遠就飄了出來。
男人走得很快，楚綿綿來到客廳時，他已經坐在沙發上了。
不知他是不是生氣了，剛才走路的步子都邁得比往常快些。
她原本想得是，到了他的別墅，再給沈玉打電話的。
可當下，客廳沙發上坐著不少人。
「綿綿，放學回來了。」威梟冽斜躺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疊紙。
傅遲允指尖夾著雪茄，漫不經心地彈了彈菸灰，先是看了眼蒂凱恩，而後又抬眼看向楚綿綿。
女孩顯然沒料到客廳里坐著這麼多人，手足無措地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