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遲允眸底掠過幾分玩味,雪茄咬在齒間,嗓音里裹著層慵懶的笑意。
「凱恩,你這小女朋友怎麼還那麼怕你?」
威梟冽嗤笑,從沙發上坐起,隨手將那疊紙甩在茶几上。
「綿綿,來這兒坐。」
楚綿綿見他招手,下意識往蒂凱恩那邊瞟了一眼。
男人坐在那裡,神色寡淡,像一尊沒有溫度的雕像,沒有任何表示。
她垂下眼,輕輕搖了搖頭,轉身便要往客廳外走。
現在首要做的,就是給沈玉打個電話,不然她該著急了。
威梟冽吹了個口哨,兩條長腿往茶几上一搭,整個人往後仰進沙發。
「赫曼倫,我可什麼都沒幹吧?這小貓怎麼理都不理我?「
赫曼倫偏頭看他,沒說話,下巴朝蒂凱恩的方向抬了抬。
「切~~」威梟冽咂了下嘴,「我說凱恩,你又欺負小貓了?」
蒂凱恩面無表情地斜他一眼,慢悠悠交疊起長腿。
趁楚綿綿還沒走出客廳,懶懶開口:「寶貝,過來。」
楚綿綿頓住腳步,微微側身,小聲說了句:「我要先給媽媽打個電話。」
蒂凱恩挑眉,點了點下頜。
「打完進來。」
「……哦。」
女孩應完便出了客廳。
傅遲允夾著雪茄深吸了一口,煙霧從唇間緩緩吐出,「景遠那景明浩,是條漢子。明知前面是坑,也敢閉著眼往下跳。」
蒂凱恩唇角輕揚,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戲謔:「一個億的投資,對他來說,不痛不癢。」
傅遲允換了下坐姿,雪茄在指間輕敲了兩下。
「聽說,裴盛有意要跟景明浩結親家。」
赫曼倫把手機往兜里一揣,嗤了一聲:「哦?有意思,這是要賣兒子?」
威梟冽抬起右手,五指插進發間,隨意往後攏了一把。
「呵~垂死掙扎。」
蒂凱恩掀開眼皮,視線越過茶几,落向客廳另一側沙發上的伊澤斯。
「伊澤斯,看來裴盛手頭寬裕了,讓李恆明天去一趟嵐晨。」
伊澤斯點頭:「好的,少主。」
傅遲允起身,坐在了蒂凱恩身旁,悠悠開口:「今天景遠的股價漲停了。」
……
楚綿綿特意走到了別墅外面,手機握在手裡,指尖懸在撥號鍵上,遲遲沒敢點下去。
她一向乖巧,從小到大,幾乎沒在外面留宿過。
為數不多的幾次,都是住在溫詩然家。
可這次……她不知道該怎麼跟沈玉說。
屏幕暗了下去,不過一秒,又猛地亮起,伴隨著一陣震動。
楚綿綿看到來電顯示,倒吸一口氣,是沈玉打來的。
她手都抖了一下,按下接聽,聲音不自覺發緊:「媽、媽媽……」
沈玉:「綿綿,怎麼還沒回來?沒趕上公交車嗎?」
楚綿綿支支吾吾地開口:「不、不是,我,媽媽……我今天不回家住了。」
「不回家?」沈玉頓了兩秒,語氣嚴厲起來,「幹什麼又不回家?國家總理也沒你那麼忙。」
「……」女孩攥著手機沒吭聲。
「女孩子家家的,少住在外面,趕緊回來,飯給你熱著。」
楚綿綿咬了下唇,回頭望了眼別墅。
「媽媽,我一個很要好的朋友今天生日,臨時跟我說的,我在她家吃飯,她讓我住下了。」
沈玉在那頭沉默了一瞬,「過生日?然然也在啊?」
「嗯……是的。」她聲音小了下去。
「那算了,今晚住著吧,明天回家啊。」
楚綿綿心頭一松,「好,知道了。」
掛了電話,她剛轉身,便撞上一堵肉牆。
「唔!」
她蹙著眉往後挪了半步,手摸著鼻子,仰起小臉——
只見蒂凱恩雙手環胸,正好整以暇地垂眸盯著她。
「你、你什麼時候站我身後的?」
蒂凱恩輕笑,俯下身,掌心覆上她的小腦袋,胡亂揉了幾下。
「寶貝,挨罵了?」
他不提還好,一提她就來氣。
都怪他,這個混蛋!
「還不是因為你!媽媽又罵我了。」她氣呼呼地瞪他。
「嗯~小可憐。」蒂凱恩指腹蹭過她的發頂,嗓音懶洋洋的,「沒想到綿綿的媽媽……這麼凶啊。"
楚綿綿拍開他的手,腮幫子鼓起,「就今天住一晚,以後都別想讓我住這兒!」
蒂凱恩沒搭腔,眯了眯眼。
「允還說你怕我,我瞧著倒未必,寶貝都敢把內褲扔我臉上,怎麼還會怕我呢?」
楚綿綿聽到這句,小臉微微發燙,又往後退了一步。
「誰讓你玩我內褲的,當時你還騙我說東西掉了。」
他看著那隻落空的手,慢慢收了回去。
「綿綿長大了,都會打我了。」
「我本來就不是小孩子!」
「嗯?」蒂凱恩尾音拖長,帶著點戲弄,「那怎麼不回家還要被媽媽罵呢?」
「你!我不想理你了。」
女孩轉過身,背對著他,小嘴撅得老高。
這個混蛋,老是故意氣她。
蒂凱恩喉間溢出一聲低笑,往前邁了一步,彎下腰,薄唇貼在她耳後。
「既然不是小孩子,那……晚上讓老公欺負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