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綿綿見他笑的一臉玩味,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騙了。
她像只被踩了尾巴炸毛的小貓,雙手用力將他推開,猛地站起。
她伸出一根手指,氣鼓鼓地指著地上的男人,眼眶還紅著,又氣又委屈:「蒂凱恩你混蛋!竟然敢騙我!!討厭死了!!!」
說完,她抬起手臂,胡亂抹掉臉上的眼淚、鼻涕,全都蹭在他的黑色大衣上,轉身就怒氣沖沖地往外面走去。
威梟冽吹了個流氓哨,身形一橫堵住門口,單手慵懶撐在門框上,語氣悠悠帶著笑:
「綿綿,你那老相好的爹可是安排了四個高手來取凱恩的命,你瞧瞧地上躺著的,哪個不比他壯?」
楚綿綿僵站在原地,目光掃過滿地哀嚎的幾人,眉頭輕輕蹙起。
威梟冽見狀,繼續慢條斯理開口:「要不是凱恩真有兩下子,今天不得把命交代在這兒了?」
她眉頭蹙得更緊,垂落在身側的指尖微微蜷起,臉上的慍色慢慢退去。
威梟冽說得沒錯,的確是這麼一回事。
但是———裴孜辛什麼時候成她的老相好了?
以前,她確實喜歡過他,可那僅僅只是藏在心底的暗戀,從來沒有擺到明面上。
她能感受到裴孜辛對自己也存有幾分好感,從他主動的關心、分享日常,還有一次次約她出去玩,都能察覺得到。
只是,兩人始終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
直到遇見蒂凱恩之後,哪怕心底還殘留著一絲對裴孜辛的幻想,她也一遍遍告誡自己,她不配。
她本就慢慢放下了對他的那份心動,直到最近在學校,經常看見他和景舒雅成雙成對出入,心底那點念想,算是徹底斬斷了。
更何況那次裴孜辛還那樣誤會她,把她想成那種人,更讓她寒心。
楚綿綿深呼吸一口,仰起臉大聲辯解:「他才不是我的老相好!」
威梟冽看得有趣,俯身調侃:「哦?那你的老相好是誰啊?凱恩?」
她小臉唰的一下漲得通紅,慌忙別開眼:「他也不是!你讓開!我要回家!」
蒂凱恩緩緩起身,拇指反覆摩挲唇瓣,似是回味,唇角勾起一抹淺弧。
他長腿邁開,來到楚綿綿身後,不由分說將她單手抱起。
「啊!你幹什麼?蒂凱恩快放我下來!」
楚綿綿心頭一驚,都不知道他什麼時候來到自己身後的,羞惱的不停掙扎。
蒂凱恩收緊長臂,對上她那雙圓眸,刻意壓低嗓音:「再亂動,就把你關在這。」
一句話精準拿捏住她,楚綿綿立刻不敢亂動了,咬著下唇,委屈巴巴地瞪他。
心裡把他罵了不止八百遍,這個壞蛋,壞死了!
世間沒有比他更壞的人了。
威梟冽識趣地讓了道,朝蒂凱恩挑眉,「凱恩,這場演出可多虧了我,費用不多要,澳市的賭場,我要入股。」
蒂凱恩眉尾一揚,淡淡應了聲。
赫曼倫舉了下手,「我跟允也要入股,早在你拍下那塊地時,我倆就盯上了。」
蒂凱恩饒有興味地掃了他們一眼,隨即藍眸一轉,落在楚綿綿身上。
「寶貝,你說,給他們入股嗎?」
楚綿綿還憋著一肚子氣,壓根不想理他,冷哼一聲轉過頭去。
蒂凱恩低低笑了聲:「看來,我寶貝不肯。」
「那不好意思了,諸位。」
話落,便抱著楚綿綿離開了牢房。
威梟冽拍著手,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好傢夥,合著能不能入伙,全看小貓一句話啊?」
傅遲允往前邁了兩步,將手中的濕巾扔在光頭臉上。
他俯下身,居高臨下地盯著光頭那張血肉模糊的臉,意味深長道:「你該慶幸,這裡是華國。」
「若是換個地方,此刻躺在地上的,就是幾具屍體。」
光頭瞳孔猛地一縮,渾身止不住的發抖:「我……我錯了,都是裴盛!是他花十萬塊錢雇我們動手的,還說所有後果由他承擔!」
傅遲允眯起眼,沒說話,周身氣壓卻低了幾分。
光頭被這股壓迫感嚇得下意識往後挪了挪,啞著嗓子哀求:「我真的知道錯了,真的……我以後再也不會為了錢接這種單了……」
「求你,快送我們去醫院!再拖下去,我們都會死在這裡的。」
傅遲允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快速交代完事宜,掛斷。
他看向赫曼倫,拍了拍他的肩:「入股的事,就靠你了。」
不等赫曼倫應聲回話,人都走出幾米開外了。
威梟冽笑著上前,一把攬住赫曼倫的脖子,故意學著傅遲允的語氣:「入股的事,就靠你了。」
赫曼倫沒好氣地斜睨他一眼。
……
回到別墅。
楚綿綿還是不肯理他,將大衣一脫,整個人鑽進了被子裡。
「綿綿乖,老公去洗個澡,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