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嘴裡塞著破布，喉嚨里不斷溢出細碎的嗚咽。
蒂凱恩緩步踏入包廂，目光掃過那幾人時，眼底溫度瞬間降至冰點。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悶響，不緊不慢，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
身後的伊澤斯、弗萊塞緊隨而入，包廂門被關上。
「刀。」
蒂凱恩頓住腳步，淡淡吐出一個字，抬手懸在半空。
弗萊塞立刻會意，摸出一把匕首遞到他掌心。
一旁的伊澤斯抬眼望向蒂凱恩，幾番欲言又止，唇瓣張了張，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少主心思深沉，做事向來有數。
匕首一亮，空氣像被整個抽走，包廂里只剩下幾道壓抑而急促的呼吸聲。
蒂凱恩上前，來到那幾個女生跟前，目光落在景舒雅的發頂上。
他彎腰一把攥住她的頭髮，猛地向上一扯，隨即將她的頭撞向牆面，一下，兩下，三下。
景舒雅額前滲出血絲，溫熱的血順著眉骨往下淌，歪歪扭扭滑落至下頜。腦袋被撞的嗡嗡作響，眼前陣陣發黑，整個人搖搖欲墜。
「欺負我的綿綿，你很有膽。」
話落，男人大掌掐起她的脖頸，向上提起，下一秒，便將人狠狠甩了出去。
「砰——！」
「唔！」
沉悶的撞擊聲伴著她痛苦的悶哼同時響起。
景舒雅只覺得五臟六腑都攪成一團，後背劇痛襲來，她蜷縮在地，嘴裡發出嗚嗚咽咽、含糊不清的聲響。
其餘三人都瞪大了雙眼，渾身僵直，一動都不敢動。
蒂凱恩記得那個扇楚綿綿巴掌的女生，他先是將匕首扔在地上，一把揪起她的衣領，反手便是兩記耳光。破布被扇飛出去，兩顆牙從她嘴裡迸出，滾到不知哪個角落。
那女生被扇得頭暈目眩，臉頰迅速腫起，嘴角溢出絲絲鮮血。
她眼底滿是驚恐，捂著腫痛的臉，渾身止不住地顫。
蒂凱恩撿起匕首起身，邁開步子來到景舒雅面前，抬腳踩在她臉上，用力碾了碾。
景舒雅的眼淚從眼角滑落，鼻樑被他的腳底踩著，每一次呼吸都像從縫隙里擠出來，艱難又窒息。
甚至連痛都喊不出來。
弗萊塞雙臂環胸，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幕。他還真不知道，他家少主打起女人來那麼順手。
在他印象里，少主從未親自動手打過女人。
好像……自從遇見楚綿綿之後吧，所有的先例，現在都破了。
他哼著不成調的曲兒，徑直晃到沙發旁，一屁股坐下，翹起二郎腿，像看戲似的等著下文。
蒂凱恩鬆開腳，俯身抬起手，刀刃貼著景舒雅的臉劃下去，一道細密的血珠立刻滲了出來，順著她蒼白的臉往下淌。
「她很好欺負是不是？」
景舒雅眼淚糊了眼，拼命搖著頭，整個人抖個不停。
臉上的灼痛反覆撕扯著神經，她挪動身體不住往後，奈何身後是緊閉的門，退無可退。
蒂凱恩兩指一扯，破布從她嘴裡拽出來，哀嚎聲當即響徹包廂。
「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欺負楚綿綿了……」
「求求你，饒、饒了我，求你嗚嗚嗚，我的臉要毀了，咳咳咳……」
「對不起，我向她道歉，我……」
話還沒說完，蒂凱恩的指尖已經掐上她的下頜，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
她被迫張開嘴，刀身塞入她口中，刀尖抵著舌面。
景舒雅瞳孔驟縮，只覺舌面傳來一陣鑽心的痛感，血腥味瞬間填滿整個口腔。
蒂凱恩抽回手，景舒雅當即趴在地面乾嘔，鮮血混著半截舌頭一起吐了出來，濺了一地。
眼淚瘋狂湧出眼眶，她嘴裡只能發出嗬嗬的氣音，再也說不出半個字。
「咚咚咚」
門外響起敲門聲，伊澤斯愣了一下，走到門邊把景舒雅往旁拽了拽，拉開門。
人還沒見著，聲音先飄了進來。
「凱恩，我還是放心不下，畢竟在我的會所，別……」傅遲允走進包廂，目光瞥到景舒雅的慘樣，皺了下眉。
「行了。」
雷尤克從他身側擠進來，搭上蒂凱恩的肩，「凱恩，走，喝一杯去。」
蒂凱恩偏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將匕首扔在弗萊塞腳邊。
「扇巴掌的斷手筋，踹人的斷腳筋。」
弗萊塞撿起匕首，眼底閃過一絲興味，朝他晃了晃刀刃：「收到。」
……
楚綿綿醒來，沒看見蒂凱恩，心裡疑惑他是不是還在樓下。
她徑直下樓，樓下的燈全亮著，客廳里卻一個人影都沒見著。
站在入口處，小聲嘀咕著：「難不成去外面鬼混了？」
她掏出手機，直接撥過去一通視頻通話——
屏幕里出現他的臉，下方竟露出一雙穿著絲襪的腿。
楚綿綿將手機拿近了些，這分明是女人的腿！
她咬著唇，聲音發緊：「蒂凱恩，你人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