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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洗不白,抹不黑

2026-10-18 12:59:24 作者: 月莫

  「表哥,你沒事兒吧?」易念有點擔心的看著沈聽風。

  連景山一邊開車一邊說:「座位底下有醫藥箱,先處理一下,這就去醫院。」

  「沒事兒,一點皮外傷。」

  沈聽風用舌尖頂了下嘴角:「梅姐你下手還是那麼狠。」

  「你知道的,已經是收著勁兒了。」易念打開藥箱:「不過你怎麼回事?擅自行動也不跟我說一聲?」

  「意外。」沈聽風將頭髮撩起來,讓易念處理傷口:「本來是為了其他事情,去了一趟醫院。後來,碰見了他們,沒有機會跟你聯繫,我也沒想到你來的那麼快。」

  「我來的不快,你不死也要丟半條命。」

  易念白了沈聽風一眼。

  沈聽風捂住胸口表示自己很難受,避免易念嘮叨。

  連景山從後視鏡往後看了一眼。

  「醫院的事情,和古浩淼有關係嗎?」

  沈聽風說:「沒有,至少目前沒有這方面跡象。」

  連景山就沒再提醫院了。

  如果這是兩件不相干的事情,一碼歸一碼,醫院的事情現在就要往後放了,或者分開調查,眼下這事情肯定更要緊。

  連景山道:「這可是在青山市,你們的身份藏的住嗎?還有我,怎麼辦?」

  可憐連景山,第一次問出,我怎麼辦這個問題。以前他都是負責安排的。

  沈聽風也就算了,本來身份就黏黏糊糊的說不清楚。

  他和易念,兩個刑警,一點身份的遮掩也沒有。

  打入敵人內部,也不是這麼打入的。

  只要稍微打聽一下,他們倆的身份根本藏不住。

  就算易念是個新人,身份還能糊弄一二。

  他怎麼辦?

  青山市刑警隊長,在職的,除非現在回辦公室打死幾個同事,要不然的話,怎麼也不能洗黑。

  

  「你的身份肯定是藏不住的。」易念說:「沒事兒,他們會懷疑你,也不會懷疑我。讓煙霧彈來的更猛烈一些吧。」

  連景山就不服氣了。

  「梅姐,你天天和我在一起,難道還不值得懷疑?」

  「不一樣的。」易念說:「我跟你在一起,我也不能洗白。但是你跟我在一起,就證明你很有可能已經涉黑。」

  沈聽風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沒錯。

  立場不同,性質不同。

  一個警察,哪怕做了一輩子警察,抓了無數犯人,只要心一黑路一歪,就能涉黑。

  其他的黑社會,不僅不會排斥,反而還挺高興。

  又拉一個下水,有經驗,還知己知彼,多好。

  可一個罪行累累的黑社會,就算是金盆洗手,也不可能從黑變白,甚至進入公安系統。

  這不是胡扯嗎?

  易念看了看窗外:「連隊,你放心。我的身份是不會有人懷疑的。梅姐這個名字,道上的人都知道,這是洗不白的。她手上血跡斑斑,槍斃個十回八回都不嫌多。就是古代大赦天下,也輪不到她。」

  沈聽風拍了拍易念的肩膀安慰她。

  連景山吸取了之前的教訓,正要再仔細問問,電話響了。

  他們離開山貨店,就第一時間往上匯報了情況。

  之前是為了救沈聽風,最壞的打算是直接進入村子裡,挨家挨戶的找人。

  現在沈聽風救出來了,就不著急了。

  不到必要時刻,不要打草驚蛇。

  連景山看了一下,是包局的電話。

  接了,按了外放。

  包局說:「上面決定成立專案組,打擊圍剿青山市殘存的文物走私和盜墓集團。你先送沈同志去醫院,然後一起回來。」

  連景山問了一句:「專案組,誰負責?」

  他知道肯定不是自己,有些猜測是不是易念。

  不過包局說:「我。」

  行吧,你是老大,你說了算。


  連景山沒有什麼意見。

  沈聽風說:「去第一人民醫院。」

  就是最近連續發生了兩起事故,一個挾持醫生,一個產婦跳樓的醫院。

  連景山敏銳道:「你還是覺得,醫院跳樓事件,和現在這事情是相關聯的?」

  沈聽風想了想:「也不是。但接連兩起跳樓事件,實在有些可疑。在旅遊區的時候,我就覺得跳樓的那個遊客神情有些不對。醫院跳樓的這個產婦……你們有沒有看過她跳樓的監控視頻?」

  沈聽風果然什麼都知道。

  「看了。」連景山說。

  這也是他當時懷疑沈聽風的理由之一。

  「她跳樓前的狀態,很像是被人操控了。」沈聽風道:「現在雖然還沒有任何證據表明,醫師已經進入了青山市,但醫師這個是身份太神秘了,他既然可以接近易念,也可以接近古浩淼。」

  易念和古浩淼都是明面上的人,醫師是在暗處的。

  他可能認識任何人,但沒有人認識他。

  連景山道:「我查了產婦跳樓那天,進出醫院的所有人,並沒有南山市的那個。而且,我將他的信息資料傳到了高鐵站,高速收費站,除非刻意隱藏身份,不然只要一出現在青山市,就能發現。」

  道路四通八達,如果只走小路,也不是不能逃過監控。這個是無可避免的。

  但如果那個醫師,就是他們要找的醫師。在南山的時候,他都已經出現了,就是打了明牌。

  即便是來了青山市,也不會隱藏行蹤。

  他要隱藏的是自己的身份,從來都不是自己的行蹤。

  就是這麼巧,話音未落,連景山手機響了。

  接了電話,連景山神色變得有些古怪。

  易念道:「怎麼了?」

  連景山說:「醫師來了。」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啊。

  「兩分鐘之前,醫師出現在高鐵站,現在已經出站。」連景山道:「上了一輛計程車,正往市里去。」

  有準備的情況下,追蹤一個人的行蹤不難。

  但連景山和易念之前商量的,不必追蹤。

  追蹤一個心理學家,是非常容易被發現的。一旦被發現,對方就會警覺。

  不如讓他自己透露行蹤,自己出現,更加自然。

  誰是獵物,誰是獵手,有時候未必是明面上的。

  沈聽風將頭髮放下遮住傷口。

  「既然醫師才來,那醫院的那個,又是誰呢?」

  撲朔迷離,這一潭,像是被攪動的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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