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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生前死後傷

2026-10-18 12:59:27 作者: 月莫

  易念看了看沈聽風,又看了看連景山。

  「既然能有兩個我,為什麼不能有兩個他呢?」

  真是叫人毛骨悚然。

  然後沈聽風又加了一句。

  「你知道有兩個你,怎麼知道只有兩個他呢?」

  更毛骨悚然了。

  連景山得出結論。

  「所以,醫師可能不是一個人,是一個稱呼?」

  易念按住了腦門:「好想冬眠。」

  可憐的姑娘,連景山給她遞了瓶水,貼心的擰開瓶蓋。

  「梅姐,堅強點。」連景山安慰她:「要是心情不好,就打表哥出出氣。」

  反正他身上已經有這麼多傷了,也不在乎多點少點。

  沈聽風不可置信的看著連景山。

  「連隊,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你說的這是人話嗎?」

  但連景山坦然和他對視。

  一點兒都不心虛。

  車,進了醫院。

  畢竟是在別人的地盤上,沈聽風又受了傷體力不支,只好咽下這口氣,捂著肚子下了車。

  連景山刷了工作證和自己的臉,給沈聽風插了個隊,做了各種檢查。

  所幸沒有什麼大問題,不過醫生說,最好是住院一天,觀察一下,以防萬一。

  沈聽風本來是不想住的,他說風雨中這點痛算什麼,擦乾淚不要怕至少我們還有夢。

  不過轉念一想,也不是不行。

  「那我就住一晚上吧。」沈聽風安詳的躺在病床上:「你們回去吧,不用陪護。」

  如果這醫院真的有問題,留在這裡,是最直接的辦法。

  巧了,他現在有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留在這裡。

  「你行不行。」易念略有擔心:「一個人……」

  

  沈聽風斬釘截鐵的說:「行!」

  開什麼玩笑,不要質疑男人行不行。

  易念對沈聽風還是相當信任的,而且對方很謹慎。只留下他一個人,可能還會蠢蠢欲動。要是人多了,怕是不會動。

  連景山說:「行,那就休息吧。不用擔心,我給你安排一個人住在隔壁,如果需要,你就喊他。」

  隨便從刑警隊裡撈一個人來,找個理由住院,住在隔壁。

  沒需要不聯繫。

  但有需要的時候,沈聽風也不是孤立無援。

  大家都放了心。

  易念和連景山回了警局。

  包局不在,倒是法醫室的人過來了。

  「連隊。」懷靖風正好過來送資料:「你回來了,正好,劉主任找你呢。」

  「找我有什麼事?」

  「就是昨天晚上在醫院跳樓的那個產婦井天春。」懷靖風說:「劉主任給她做了屍檢,發現了一些異樣。」

  懷靖風說完,又順口對易念說:「對了,小易,你一會兒要是過來,我有東西給你。」

  「什麼東西?」

  「之前你不是生理期不舒服嗎?我女朋是學營養學的,她寫了個食療的方子,讓我交給你。說按單子煮湯喝,對身體特別好。」

  易念真是感動了,她看了看王滄瀾。

  王哥,你看看,活該人家有女朋友啊。

  光喝熱水是不行的。

  連景山覺得自己在這方面,還是比王滄瀾做的好很多的,因此沒有被易念的眼神影響。

  表面看來,井天春是自殺的。

  一般來說,如果自殺事實清晰,現場有明確遺書,符合典型自殺方式且無其他可疑因素,經相關部門確認,可以不強制屍檢。

  但井天春的死,存在疑點。

  她雖然自殺動機明確,現場沒有異樣痕跡,但她之前從沒有精神方面疾病,就算知道了丈夫所做所為之後,受到了刺激,可也沒有在人前表現出輕生的意思。

  她給醫護人員留下的印象,挺堅強樂觀的。


  孩子還在保溫箱,怎麼就想不開了。

  連景山對井天春的死有懷疑,所以詳細的調查了這個人。

  井天春沒有娘家人,是從山溝溝里出來的,在青山市打工的時候,認識了現在的丈夫鞏元白。

  一個背井離鄉沒見過世面的姑娘,真的很容易被一點點關心打動。

  相識三個月,她就嫁給了鞏元白。

  八個月後,就是昨天,應該生下一個男胎,卻生下了一個女兒,造成了一場悲劇。

  鞏元白因為挾持醫生的事情,到現在還在警局裡蹲著,在得知井天春跳樓自殺之後,更是表示。不管他要不要坐牢,一定要找醫院討個說法。

  沒有娘家人,婆家鬧翻了天,大家都認為井天春的死有疑點,於是便按流程進行了屍檢。

  易念跟著連景山去了法醫室。

  劉主任遞上了屍檢報告。

  連景山掃了一眼。

  都是正常。

  傷口崩裂也很正常,唯一他們認為反常的,井天春跳樓前的詭異神情,這個在屍檢過程中,也沒有體現出異樣來。

  但是劉主任將他們帶進了法醫室,井天春的屍體,躺在平台上。

  劉主任說:「來,搭把手,把人翻過來。」

  問題在背上。

  跳樓的人,死狀是很慘烈的。

  高墜的巨大衝擊力會導致體表損傷,多處骨折,內臟破裂,顱腦損傷。

  根據墜落高度,著地部位等因素不同,地面會有放射性血跡和腦組織殘渣。

  萬幸井天春墜落的樓層不高。

  四樓,運氣好是摔不死的。

  她運氣不好。

  井天春在墜落過程中沒有受到中途遮擋物的阻止,體表損傷較少。

  她是背部著地,有一些摩擦傷痕。

  但是有一處,卻有存疑。

  劉主任指著她肩膀上的一處皮膚。

  那處皮膚,血肉模糊,應該是直接撞在地面上的。

  易念看著劉主任指的地方,仔細的看,突然覺得,好像和周圍有些不一樣。

  「她是肩膀著地的?怎麼這一塊皮膚損傷的那麼嚴重?」

  好像被按著在地上摩擦過異樣。

  劉主任緩緩搖頭。

  「這就是奇怪的地方。」劉主任說:「死者確實是背部著地,但傷的最嚴重的,不該是這個地方。我看了她落地的照片,傷的最嚴重的,是腰部和腿部,這樣一個落地的姿勢。」

  易念接過劉主任遞來的照片。

  這照片連景山已經看過了。

  劉主任說:「死者身上其他的傷痕,都是符合照片上的落地姿勢的。只有這一處,有些可疑。」

  連景山沉吟道:「這一處的傷口,和其他地方的傷,時間一致嗎?這是生前傷,還是死後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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