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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沒有誤殺的人

2026-10-18 12:59:30 作者: 月莫

  劉主任說:「是生前傷,這個不會錯。」

  「形成時間的先後呢?是和跌落傷同時的,還是在這之前?」

  「不好說,但是可以肯定間隔時間較短。」

  「較短,是多短?」

  「幾分鐘之內。」劉主任皺眉道:「新鮮傷口,由於損傷後的早期病理生理變化並未出現明顯差異,所以不太好準確的區分形成的先後順序。但時間只要稍長,傷口就不一樣了。」

  幾分鐘之內?

  連景山看著井天春死亡的照片。

  她跳樓的地方是在門診大樓的四樓,雖然不是白天,可也不是半夜三更。

  而且,跳下樓的地方,是有監控的。

  可以確定,井天春跳下樓之後,沒有可疑的人物靠近。

  第一個靠近的是一個剛從大門走出去的病人家屬,紅紅白白的腦漿差點撒在臉上,嚇得鬼哭狼嚎,差一點沒昏過去。

  監控里看的明明白白,他開始摔了一跤,然後一邊喊,一邊手腳並用離開了屍體。

  而且腿軟的站不起來。

  然後大樓里的保安就出來了,在警方到達現場之前,沒有任何人靠近井天春的屍體。

  那變故,就只能在她跳樓之前了。

  問題是,跳樓之前的監控是不全的。

  醫院裡監控很多,但並非沒有死角。相反,死角還不少。

  只在重要的地方才會有監控。

  井天春離開病房,走到天台這一段路,監控可以拼湊的看出她的狀態,但不能保證她一直在鏡頭裡。

  不在鏡頭裡的那些時間,誰也不敢保證發生了什麼事情。

  別看只有幾分鐘。

  能做很多事情了。

  懷靖風一邊給易念拿過一張食譜單子,一邊奇怪道:「這傷口雖然不大,但有什麼必要呢?」

  如果兇手是為了傷害井天春,她都要跳樓了,還有必要這麼傷害嗎?

  

  易念說:「連隊,我想去一趟井天春家裡。」

  連景山回頭看她。

  「我剛才看了你調查的,井天春的資料。她的資料看著很清白,可我總覺得不對勁。」

  井天春來到青山市一年,在這之前,一直輾轉各處打工。

  去了不少地方,進過工廠,送過外賣,送過快遞,打過各種零工。

  她只有初中學歷,穩定高工資的工作是不好找的,只能靠時間和辛苦賺錢。

  半張A4紙,寫出了十年奔波辛勞。

  連景山也跟著又看了一遍:「你覺得她的資料哪裡有問題?」

  這個資料,有些是井天春現在上班地方的同事提供的,有些是朋友提供的,有些是她丈夫和婆家提供的,不敢說有多全面,但連景山看過,沒有什麼問題。

  而且,他不是空口白話,這裡大部分資料,是和之前的單位核對過的。

  連景山又要開始懷疑自己了。

  難道有什麼疑點,易念一眼就能看出來,但是自己看不出?

  連景山第一次對自己的專業素養產生了懷疑。

  難道不但專案組組長自己當不上,刑警隊隊長也要讓位了?

  能者居之他沒有意見,也不歧視女警,但心裡還是苦澀啊。

  易念將紙張攤開在桌上,拿過一支鉛筆,勾畫出幾個地方。

  井天春曾經在過去的十年裡,在這幾個地方打過工。

  時長不定。

  有一年的,有半年的,有做各種營生的,人設一如既往並沒有崩塌。

  易念說:「她去過的這些地方,我都查過。」

  連景山驟然緊張:「什麼意思?」

  易念說:「連隊,咱們去辦公室說吧。」

  這裡是法醫辦公室,劉主任和幾個法醫都在圍觀,他們也看了井天春的資料,沒有看出有什麼問題。

  這會兒一個個都豎著耳朵打算聽聽易念的見解。

  沒想到易念竟然要把連景山拉走。


  劉主任一聽就不樂意了。

  「小易,你們刑警隊現在查案子,保密級別這麼高嗎?」

  跟法醫保密,這能保的住嗎?你們刑警隊以後還想不想和法醫室和平有愛了?

  易念尷尬一笑。

  「劉主任,你誤會了。是我的一點私事。」

  然後易念毫不猶豫的拽著連景山就跑了。

  法醫室的大家雖然有點鬱悶,但易念都說是私事了,那也不好嚴刑拷打了。

  易念一直將連景山拽進辦公室,還關上了門。

  連景山狐疑的看著她。

  「梅姐?」連景山試探道。

  雖然易念的身份在他面前沒有多少隱瞞,可也不是一個可以廣而告之的過去。

  「對。」易念說:「井天春一路輾轉打工的這幾個地方,有一部分,正好是曾經天盛集團考察過,或者準備考察的地方。」

  天盛集團,就是梅姐打下的江山。

  連景山第一次聽見這個名字的時候,無限感慨。

  「聽起來還挺正規的。」連景山當時吐槽:「但為什麼叫梅姐,不叫梅總呢?」

  要是叫梅總,更正規了。

  易念只能無言以對。

  百分之六十的重合度,這也未免太巧合了一些。

  連景山聽了易念的理由,放下了自己的自卑,也跟著起了疑心。

  本來以為井天春是一個可憐的受害者,可如今看來,沒有那麼簡單。

  易念緩緩道:「之前我們懷疑醫師是兇手的時候,我就很奇怪。他如此謹慎的一個人,為什麼要對一個不相干的人下手?難道只是為了給我添堵?做這種多餘的事情,難道就不怕暴露身份嗎?」

  這麼看來,井天春不是不相干的人。

  井天春的身份,醫師知道,他們不知道。

  連景山道:「梅總,還有您大姐大不知道的事情呢?」

  這陰陽怪氣的。

  易念說:「連隊,你這樣說話的話,以後再有情況我就不打沈聽風,打你了啊?」

  「……」

  連景山驚呆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臉。

  算你狠!

  看了看天色,連景山道:「你不是要去井天春家看看,走,我陪你一起去。」

  反正我倆現在也捆在一起了。

  一個黑,一個白,攪和攪和,灰不垃圾。

  井天春和丈夫已經結婚將近一年,如果她真的有問題,她丈夫未必完全不知。

  家裡,可能也會留下蛛絲馬跡。

  就算她丈夫只是她金盆洗手後認定的普通人,她的過去,也不可能全部銷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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