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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沒有家

2026-10-18 13:00:17 作者: 月莫

  自然不會有人回答他的問題。

  「是不是梅姐?」老五吼道:「是不是梅姐把我送來的,她怎麼敢?」

  易念在另一邊捏了捏耳朵。

  真吵。

  審訊人員敲了敲桌子,面露不耐。

  「什麼梅姐不梅姐的,看看牆上,這裡是公安局。問你什麼,你就說什麼。」

  牆上八個字。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老五腦子還是好用的,腦子一轉就立刻問道:「這是哪裡的警察局?」

  可惜,這個問題不會有人回答他。

  不過現在講究以德服人,要斯文,要講道理。老五狡詐的很,是不會輕易鬆口的,還有的耗呢。

  趙局道:「連隊,小易,小沈你們坐了一天車都累了,今天已經晚了,不如先去休息吧。這邊我盯著審,等明天,我來安排你們見鍾廬。」

  已經是十點了,坐車一天,也是很累的。

  此時,古浩淼已經打探了一天的消息。

  手下來的消息,都是無用功。

  老五那麼大一個人,就這麼消失的無影無蹤,半點消息都沒有。

  「梅姐,還是厲害啊。」古浩淼嘆了口氣,教訓手下:「你們可別像老五一樣,傻傻的往槍口上撞。」

  梅姐的,還是梅姐啊。

  易念和沈聽風都是本地人,易念現在又是連景山的下屬,趙局自然就將招待連景山的事情,交給了易念。

  幾人走出警局大門。

  沈聽風伸了個懶腰,摸了一把頭髮。

  「連隊,在青山市的時候,你請我吃飯。現在到了京市,我也得盡地主之誼才行,我請你吃飯吧。」

  易念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

  「表哥,你想請吃飯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請吃夜宵,是不是有點小氣了?」

  

  難道不應該正兒八經的請一頓飯。

  沈聽風哈哈一笑:「要請的要請的,這不是趕上了嗎?先吃夜宵,再吃正餐。」

  「不用了。」連景山說:「今天已經晚了,就不吃了。等這事情忙完之後,無論是在青山市,還是在京市,總歸是有機會的。」

  一頓飯吃上兩個小時,不到半夜都沒得睡了。

  沈聽風的夜宵沒送出去,十分抱歉。

  易念將連景山安排在市局邊的酒店裡,來警局辦案的人,都安排在這裡,駕輕就熟。

  易念自己也開了房間。

  連景山有點奇怪。

  「你……不回家住?」

  難得回來一趟,不用幾天還要回青山市,不回去見見家裡嗎?

  易念淡淡笑了一下,搖了搖頭。

  沈聽風在後面,偷偷扯了扯連景山的袖子。

  連景山雖然心裡奇怪,也沒接著問了。

  為了明天方便,沈聽風也住在酒店裡。

  易念給連景山辦好了入住,就去休息了,沈聽風沒著急走,而是在走廊上,跟連景山聊了一會兒。

  「易念,在京市沒有家。」沈聽風給連景山遞了一根煙。

  連景山接了過去,但是沒有抽。

  他會抽菸,但一般不抽。只有加班熬夜的時候才抽幾根,這東西會上癮,一切會上癮的東西,他都會有意規避。

  連景山尚且抱著一絲希望:「我還以為她是京市人。」

  聽口音,易念和沈聽風的口音是有點像的。

  沈聽風嘆了口氣:「易念是京市人,不過是孤兒,沒有家。她從小被人遺棄,是孤兒院長大的。從孤兒院裡考出來的,十分不容易。」

  連景山點著了煙,抽了一口,吐出來。

  「所以她在京市也沒有房子?」

  「沒有,京市的房子哪是那麼好買的。」沈聽風嘆了口氣;「也沒有申請宿舍,我認識她的時候,她就是租房子住的。不過現在已經退租了,所以只能住酒店。」

  京市市局邊的酒店可不便宜,不過他們這一趟是出差,報銷的。


  沈聽風一支煙在手上轉來轉去,也沒抽,又放回了煙盒。

  「連隊,明天還有的忙,早點休息。」沈聽風往自己的房間去了。

  連景山擺了擺手。

  將剛抽了兩口的煙在菸灰缸里熄了,也回了房間。

  京市第一監獄,一大早,獄警就到了門外。

  「鍾廬。」

  「是。」

  鍾廬連忙走了過來。

  「跟我來,有人要見你。」

  鍾廬莫名其妙,跟了過去。

  一直走一直走,可沒有去接見家屬的接待室,而是到了一個小房間。

  這房間只有一扇門,沒有窗子。

  一張桌子,兩張椅子。

  看著就讓人覺得嚴肅。

  「警官。」鍾廬心裡忐忑:「誰要見我?」

  他進來也有些日子了,還沒有見過什麼家屬。很正常,因為他沒有家屬。

  難道是以前的朋友?

  可是服刑期間,只有親屬和監護人才能行使探監權,其他人就算是想見,也見不著啊。

  「坐下吧。」

  獄警讓鍾廬坐下,便離開了。

  沒一會兒,有人開門進來了。

  鍾廬回頭,驚呆了。

  他抬起帶著手銬的手,揉了揉眼睛,感覺自己是不是產生了幻覺。

  「梅姐?」鍾廬驚愕道:「怎麼是你?」

  「老鍾,好久不見。」

  易念坐到了鍾廬對面。

  本來她是不想見過去的這些老夥伴的,但想來想去,若是真要問事情,還是她自己問比較好說話。

  「梅姐,真的是你?」

  鍾廬雖然年紀比易念大許多,但這一聲姐喊的非常自然,一點兒也不違和。

  「是我。」

  「你……」鍾廬用不可思議的表情說:「你沒死啊?」

  「這話說的,我當然沒死,不然我還能是鬼不成?」

  「但是……但是……」鍾廬但是了兩下,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都判了那麼多年,梅姐可是當之無愧的老大,怎麼沒吃槍子兒?

  不合適啊。

  沒道理啊。

  就算是沒判死刑,怎麼也是個死緩,最差也能得一個無期吧?

  現在才多久,怎麼就行動自由了?

  「但是什麼?」

  「你也沒坐牢?」鍾廬那表情就跟吞了蒼蠅似的:「你怎麼沒坐牢?」

  手銬嘩啦啦。

  我都坐牢了,你竟然沒坐牢?

  「這不是你要關心的。」易念坦然道:「我這次來,是想問你一件事情。」

  鍾廬一臉的空白,一時半會兒不能從梅姐沒坐牢的情況中走出來。

  「鍾廬!」

  易念敲了敲桌子:「我要問你一件事情,你如實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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